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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研究 >

2015 , Vol. 34 >Issue 3: 475 - 486

DOI: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503007

中国环渤海地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协同演化特征

  • 杨忍 , 1 ,
  • 刘彦随 , 2, 3 ,
  • 龙花楼 2
展开
  • 1. 中山大学地理科学与规划学院, 广州 510275
  • 2.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北京 100101
  • 3. 北京师范大学资源学院, 北京 100875
刘彦随(1965- ),男,陕西绥德人,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土地利用和农业与农村发展研究。E-mail:

作者简介：杨忍(1984- ),男,贵州毕节人,博士,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乡村空间重构及规划、城乡发展转型与区域规划、土地资源配置及GIS应用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14-08-30

  要求修回日期: 2014-11-06

  网络出版日期: 2015-03-10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401190,41130748)

中山大学青年教师起步资助计划项目(37000-3321400)

收起

The study on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population-land-industry": Case study of the Bohai Rim in China

  • YANG Ren , 1 ,
  • LIU Yansui , 2, 3 ,
  • LONG Hualou 2
Expand
  • 1. School of Geography and Planning, Sun Yat- 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China
  • 2.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 3. School of Resource Science,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China

Received date: 2014-08-30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4-11-06

  Online published: 2015-03-10

Copyright

《地理研究》编辑部
Fold

摘要

着眼于城乡发展转型中“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协同演化规律研究,以快速城乡转型发展的环渤海地区为典型案例区,通过构建县域层面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指标体系,利用耦合协调模型和相关数据资料,对环渤海地区县域尺度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演化时空格局进行系统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① 环渤海地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和协调度空间差异显著。经济发达地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和协调度水平高于其他地区,人口城镇化、土地城镇化、产业非农化之间转型联动一致性较强。经济欠发达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偏低,协调度呈现出低非农化转型水平的一致均衡性,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之间联动和传导作用较弱。②“人口—土地”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普遍滞后低于“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土地城镇化快于人口城镇化,人口城镇化与土地城镇化协同一致性失调。③伴随区域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及协调度呈现为波状传递上升的演进时序变化特征,人口、土地、产业子系统之间联系程度和组织调控过程符合系统从低级向高级不断演进规律。④创新土地利用优化配置机制,创建土地基本制度、核心制度与保障制度相融合的多层次土地节约集约制度体系,完善基本供地机制、规划决策机制、市场配置机制、收益分配机制,是构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关联挂钩的核心途径。强化以人口、土地、产业联动三挂钩的土地利用优化配置的核心理论研究将是城乡发展转型地理学和土地资源管理学科领域关注的热点科学问题。

关键词： 人口; 土地; 产业; 非农化转型; 耦合格局; 城乡转型地理学

本文引用格式

杨忍 , 刘彦随 , 龙花楼 . 中国环渤海地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协同演化特征[J]. 地理研究, 2015 , 34(3) : 475 -486 . DOI: 10.11821/dlyj201503007

Abstract

The article aims to reveal the coupling co-evolution rule of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among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target during rural-urban transformation developing process. In this paper, the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indicators have been built for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simultaneously, based on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model and referring data, the spatial-temporal pattern and the rule of coupling co-evolution of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about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were examined comprehensively in county scale around the Bohai Rim in China. Main results for this study are as follows: (1) there is a significant spatial difference in the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among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in county scale around the Bohai Rim in China. The level of the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among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are higher in developed region than in others, which have consistent changes in sensitivity among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land urbanization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less developed areas, the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among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is low. (2) It is common that the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between population and land lags behind that between land and industry in county scale around the Bohai Rim in China. (3) The evolution rules have emerged gradually on the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among population, land and industry, so that the relationship of the organization and coordination process changes as the rules from low to high level. (4) Innovating the mechanism of land use optimal allocation, building reasonable and order hierarchy multi-level system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intensive land use in rural and urban areas, which are the integration of basic land systems to improve the basic mechanism of land supply, the planning and decision-making mechanism, market allocation mechanism and income distribution mechanism. This will be the main ways to solve disordered relation of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on population, land, industry and employment during rural-urban transformation process. In future, research should be strengthened on the mechanism and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theory among the population, land, industry and employment, as well as on about the core theory of rural-urban land use optimal allocation and regulation, which will be the core issues on the rural-urban transformation geography and land management science.

Key words： population; land; industry;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upling pattern; rural-urban transformation geography

1 引言

城乡发展转型是城乡要素转移、战略转变、机制转换的综合人文过程[1]。在快速工业化、城镇化、信息化与农业现代化的“四化”协同驱动战略背景下,系统探究区域城乡发展转型的要素转型动态格局及演进规律,成为推进新型城镇化和统筹城乡发展研究的基础性课题。城乡发展转型是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内容和过程[2,3],随着人口和产业向城镇集聚,城镇化在地域空间上表现为城镇物质空间的持续扩张和新城镇的不断出现,区域城乡结构关系中表现为城镇人口比重、非农产业比重和城镇建设用地比重的逐步提高[4,5]。近年来,伴随中国城镇化步入快速发展阶段,地理学界开始关注城镇化与人口非农化[6,7]、城镇化与工业化[8,9]、人口与土地城镇化[10-13]、城镇化与经济发展[14-21]、城镇化与就业之间关系等,并开展了系列研究,取得丰硕的研究成果[22]。城乡空间结构、产业结构转型与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三者密切联系,人口生计非农化转变和产业非农化转型驱动着地域空间不断发生转变,土地快速非农化和廉价土地投入城市化,助推了失地农民规模持续增加,部分研究表明中国的土地城镇化速度普遍快于人口城镇化[23,24]。新型城镇化的核心为人的城镇化,农村地域的人力资源要素持续非农化外流,城市生存成本和体制的约束,“城乡双漂”的两栖农民工也在持续增加。理论上,人口、土地、产业、就业非农化转型挂钩协调一致是驱使形成合理有序城乡地域空间格局和实现城乡转型健康发展的客观需求。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全球生产要素的继续东移,中国珠江三角、长江三角经济发展逐渐转型升级,中国改革开放的重心逐渐北上。“东移”和“北上”趋势的共同作用促使环渤海地区成为继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之后中国经济增长的第三极。伴随经济发展,环渤海地区城镇化发展加快,城镇化率由1986年的22.83%提升至2012年56.02%,尤其在2000年以来,以年均1个百分点以上的速度提升,是该时段中国城镇化发展最快区域之一。同时,环渤海地区土地城镇化率持续增加,从1980年代中期的1.96%增至2010年的4.52%。其中,2000年以来,增加了近2个百分点。2000年以来,在每年人口城镇化率增幅1%的快速驱动下,土地非农化速度和规模不断加大,出现土地保护监守自盗的隐性占用[25]。环渤海地区正经历由乡村型社会向城市型社会快速转型发展,进入城乡融合一体化阶段。从城乡系统要素非农化转型的视角探寻快速城乡转型中人口、土地、产业转型的空间耦合协同演化特征和存在问题,为建构快速城镇化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挂钩机制和调控关键位点提供依据,夯实统筹城乡土地利用优化配置的理论研究基础。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方法

在遵循科学性、系统性、可操作性、可比性、层次性的原则的基础上,从数据可获取性和便于量化的角度,以人口城镇化率、用地城镇化率、产业非农化率三个指标来刻画“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三个方面。具体指标的测算模型如表1。
Tab.1 The definition of sub-index

表1 分项指标定义

指 标 计算模型
人口城镇化率Ui PUiPi
产业非农化Ii ENiEi×SGDPi+TGDPiGDPi
用地城镇化率Li LUi+LTi+LIiLUi+LTi+LCi+LIi
式中：i为被评价地区(县);Ui为i县人口城镇化率;Pi为i县总人口;PUi为i县人口非农化率;ENi为i县非农就业人员数;Ei为i县就业总人数;SGDPi为i县第二产业增加值;TGDPi为i县第三产业增加值;GDPi为i县国内生产总值;Li为i县用地城镇化率;LUi为i县城市用地面积;LTi为i县建制镇用地面积;LCi为i县农村居民点用地;LIi为i县独立工矿用地面积。
区域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利用非农化三者之间存在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相互约束的多层次开放系统,既有积极的正面影响又有消极的负面影响,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利用非农化的耦合协调一致是城乡有序转型的首要前提。定量辨识三个子系统之间相互作用关联强弱,揭示环渤海地区城乡发展转型中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城镇化三者之间的协调程度,物理学中的耦合协调度测度模型能够很好表征两个(或两个以上)系统通过各种相互作用及其协调程度决定了系统在达到临界区域时走向何种序与结构,决定了系统由无序走向有序的趋势[20]。研究中着重揭示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城镇化三个子系统之间相互作用强度,借鉴物理学中耦合度模型,即表达为：
C = 3 × U i × I i × L i U i + I i + L i 3 1 3 (1)
式中：C值大小表征人口城镇化、土地非农化、产业非农化之间相互作用联动强度。为了进一步刻画区域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城镇化两两之间的耦合协调关系,模型可增变为：
C 1 = 2 × U i × I i U i + I i 2 1 2 或 C 2 = 2 × I i × L i I i + L i 2 1 2 或 C 3 = 2 × U i × L i U i + L i 2 1 2 (2)
在以耦合度表征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之间相互作用的强弱基础上,更有必要进一步深入探明三者之间的协调发展水平,需对耦合协调度进行综合测度,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城镇化交互耦合的协调度,计算模型见式(3)。
D = C × T , T = αU + βI + λL (3)
式中：C为耦合度;D为耦合协调度;T为区域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土地城镇化综合评价指数;α、β、λ为待定系数,对于区域的城乡发展的三个方面,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程度越高,土地城镇化率合理增长是城乡地域系统良性发展的要求和目标。基于此,待定系数确定为α=0.4,β=0.4,λ=0.2。
D = C × T , T 1 = αU + βI 或 T 2 = βI + λL 或 T 3 = αU + λL ,其中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两两之间的进行耦合协调度测算是待定系数确定为0.5,土地城镇化参与测算时,土地城镇化率的待定系数确定为0.4,人口城镇化、产业非农化的待定系数确定为0.6。

2.2 数据来源

研究中涉及得分县(区)经济社会数据来源于2011年的《中国区域经济统计年鉴》、《中国县(市)经济社会统计年鉴》以及各省、直辖市的统计年鉴,土地利用数据来源于各县土地利用变更详查数据库。

3 结果分析

3.1 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时空格局

人口城镇化、土地城镇化(非农化)、产业发展转型升级综合驱动城乡发展转型,三者非农化转型耦合度表征了人口—土地—产业三个子系统之间相互作用强度大小,其演进的要素结构特征是判别城乡发展转型的地域类型和阶段特征的重要依据。快速城镇化伴随农村人口持续向城市的转移,农村地域向城市地域的不断转变,导致大量的农地向城市用地转变和城市建设用地规模持续加大,各种生产要素向城市非农业化转变集聚,促进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经济总量与结构变化进一步体现为城市化程度提升的客观结果,引致城市建设用地需求刚性增加,助推了城市建设用地面积的进一步增加。土地既是产业发展的基础载体,也是空间约束,其各种功能支撑着产业发展的不断转型演进;产业结构变化是土地利用变化的直接动力,影响着土地利用的空间布局,产业的分布特征和生产效率受到土地利用方式和程序的制约,改变着土地利用结构。良性的城乡发展转型是实现人口生计有效非农化转变,土地城镇化与人口城镇化发展相协调一致,土地城镇化与产业转型发展一致。区域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联动协调一致的城市化过程才隶属于健康城镇化模式,低成本土地投入城镇化模式亟待改变,探索人口、土地、产业三要素非农化同步协调的挂钩机制和配置理论极为重要。
环渤海地区正处在城乡快速转型发展阶段,区域人口、产业、土地结构必然随之发生巨大变化。通过耦合模型综合测评,环渤海地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相互关联作用的强度空间差异性显著：① 人口、土地、产业转型耦合度大于0.60的区域主要集中在首都经济圈,以及以沈阳为中心的辽中南地区和“C”型沿海地带和山东省以济南为中心的区域。经济发达地区产业集聚和转型升级,促进区域城市化加快发展,产业发展、基础设施、人居空间用地需求持续扩张,致使大量农用耕地转变为建设用地,土地的城市化空间扩张过程极为快速,由于大都市的产业构成多元,大规模人口聚集支撑不同层次的服务业发展,相对于落后地区的失地农民,大都市郊区征地之后失地农民的职业非农化转型可能性较大。人口城镇化、土地城镇化、产业非农化转型具有一致响应敏感度。② 耦合度低值区主要集中在山地、丘陵、黄淮海平原传统农区,在2000年以前耦合度低于0.30。传统农区产业结构相对单一,第一产业占有一定比例,工业化水平处于起步阶段,城镇化转型对产业、就业转型相对迟缓,耕地向建设用地转移幅度低、速度慢,人口、土地、产业、就业非农化转型之间关联和作用较弱。③ 从时间维度上来看,环渤海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整体上呈现上升趋势,高值区进一步强化,其覆盖的区域有所拓展,区域差异性特征依然存在(图1)。由于极差地租存在,土地的供给会向更加高级的产业部门集聚。从用地效益视角来看,伴随经济发展升级,城镇化和工业化不断快速推进,区域土地资源必然依据城市化的生产、生活、生态空间需求进行土地供给,土地城镇化规模总量必然增加,产业发展在总量规模和结构高级化转型过程中必然带动人口就业非农化,经济发展跨入工业化后期或发达经济阶段之后,用地、产业、就业等逐步调整为以商业服务业为主。在区域产业发展演进过程中,人口、土地、产业、就业非农化之间作用强度和联系程度势必呈现强化趋势,呈现为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整体不断上升。依据刘易斯的二元经济结构理论,唯有至城乡劳动力收益无差别时候,城乡要素流动效益极差效应消失,人口、土地、产业、就业的相互作用和联动机制趋于平衡。
Fig 1 The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upling degree of population, land, industry and employment around Bohai Rim in China in 1995, 2000 and 2010

图1 1995年、2000年、2010年环渤海地区的人—地—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空间分布图

综合研判区域城乡发展转型是否合理有序,除了综合考虑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之间相互作用强度和关联程度之外,还必须对其协调性加以研究。依据协调度模型计算结果,环渤海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耦合协调度空间分布格局与耦合度存在一致性,低耦合度的传统农区、山区、丘陵地区的耦合协调度相对耦合度特征呈现低度有序协调的状态,区域人口非农化转型、产业非农化转型、土地非农化转型协调演进关系是一种低水平的协同演进,产业发展多处初级阶段,土地城镇化和人口非农化响应敏感性较迟钝。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高耦合度区域对应的耦合协调度也属高值区域,“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体现为一种高水平同步演进状态(图2)。从时序和空间格局来看,随着城乡发展转型,区域“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提升的区域主要集中在中、低水平耦合协调度(0.2~0.4)的区域,集中在这个阶段(图3和图4),1995年耦合度低于0.2的县(区)占环渤海地区县(区)总数的55.35%,大部分县(区)处于低耦合度水平,高耦合度所占比例较低,至2010年耦合协调低于0.20的县(区)占28.50%。利用累计频数的统计分析方法,对环渤海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耦合度进行分组分析。随着区域经济社会和城乡发展转型水平不断提高,“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的耦合度演进呈现由低至高的波状传递式的演进规律,属于一种从低水平不断向高水平递进式的演进规律。从耦合协调度的演进频数统计曲线特征可以推演出,协调度的演进曲线波峰不断向前推进,最终演进为一条近似“S”生长曲线,符合“人口—土地—产业”开放系统内部要素、结构、功能的相互作用的耗散结构的特征,系统熵值在开放系统中逐渐降低,协调度逐渐演进为高度协调阶段(图4),经历区域极化和扩散过程之后,区域城乡地域系统的人口、土地、产业、就业形态最终将趋于一种良性的高度协调自组织、自调控的状态,内部次级空间单元和城乡之间将走向均衡和一体化发展格局。
Fig 2 The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ordinating degree of population, land, industry and employment around Bohai Rim in China in 1995, 2000 and 2010

图2 1995年、2000年、2010年环渤海地区的人—地—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空间分布图

Fig 3 The evolution curv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upling degree of population, land,industry and employment around Bohai Rim

图3 环渤海地区人—地—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演进曲线

Fig 4 The evolution curv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ordinating degree of population, industry and employment around Bohai Rim

图4 环渤海地区人—地—业非农化转型协调度演进曲线

3.2 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两两”耦合协调格局及演进规律

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三者共同作用整体耦合度反映整体的协同作用水平,“人口—土地—产业”两两的协同耦合作用进一步揭示三个系统之间的转型发展协同程度。人口与产业非农化转型、土地与产业非农化转型的耦合度和耦合协调度的程度和范围高于同期的人口—土地非农化转型(图5和图6)。长期的城乡土地权属的“二元”结构制度,在土地利用配置机制上,更多呈现为带有浓厚的行政色彩的政府主导土地供应配置模式,致使城市与乡村用地配置的自然分离,由于考虑征地的社会成本的空间差异性,政府更愿意通过行政手段对城市郊区的农村征地,低廉的征地成本,以及垄断的土地二级市场,在经济利益剪刀差驱动下,持续助推了农村土地非农化中“土地财政”膨胀和失地农民猛增。土地过度依赖型的城镇化模式,城镇建设、交通、工业、商业等各类用地快速增长,城市空间快速外扩,致使留下数量和规模较大的城中村存在,低成本土地投入的城镇化,大多带来了土地城镇化远快于人口城镇化的客观现状。政府为了招商引资,通过低廉的土地成本作为条件,致使土地低成本的工业化、城镇化发展,土地城镇化带动产业发展,推动区域内经济总量提升,随之伴随大量失地农民,没有真正实现市民化转变和安居乐业。
Fig 5 The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upling degree between population and industry, population and land, land and industry around Bohai Rim in1995, 2000 and 2010

图5 1995年、2000年、2010年环渤海地区的人—业(A)、人—地(B)、地—业(C)之间非农化转型耦合度空间分布图

Fig. 6 The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ordinating degree between population and industry, population and land, land and industry around Bohai Rim in 1995, 2000 and 2010

图6 1995年、2000年、2010年环渤海地区的人—业(A)、人—地(B)、地—业(C)之间非农化转型协调度空间分布图

以土地资源低成本的城镇化过程,短期内促进城乡发展转型和区域经济快速发展,但是一种不可持续的土地资源配置模式,也是土地资源利用低效和土地非农化绩效效应偏低的根源。从“人口—土地—产业”三者两两耦合协调程度的演进过程来看,“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的发展提升进程明显快于“人口—产业”和“人口—土地”非农化转型(图7和图8)。其中,“人口—土地”非农化转型的协同程度相对最差,演进速度也较慢,印证了区域城镇化过程存在冒进现象(“要地不要人”的城镇化模式存在)。快速城镇化进程中城市空间利用呈现低密度、分散化倾向,建设用地规模扩张,等级结构不合理,投资开发强度低,导致城市土地闲置和粗放利用的问题也十分突出。大规模、长距离、候鸟式的人口流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土地制度、就业制度安排的不足,“要地不要人”的城镇化模式,土地非农化与人口城镇化脱节,挂钩机制短缺。
Fig 7 The evolution curv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upling degree between population and industry, population and land, land and industry around Bohai Rim in 1995, 2000 and 2010

图7 1995年、2000年、2010年环渤海地区的人—业(a)、人—地(b)、地—业(c)之间耦合度演进曲线

Fig. 8 The evolution curve for non-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coordinating degree between population and industry, population and land, land and industry around Bohai Rim in 1995, 2000 and 2010

图8 1995年、2000年、2010年环渤海地区的人—业(a)、人—地(b)、地—业(c)之间耦合协调度演变曲线

4 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优化调控政策建议

区域土地利用优化配置是破解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失调的重要手段,是区域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必备条件和重要基础,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经济发展方式、土地开发模式及其城乡关系范式。城乡发展转型新时期,土地资源需求刚性上升与土地供给不足的矛盾加剧,城镇市政建设公服用地、产业用地、居住用地的旺盛需求及低效利用惯性增长驱动使农村土地的高速非农化,城镇土地低效利用和农村土地废弃浪费的问题并存,导致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一致性失调,主要体现为土地城镇化快于人口城镇化,人口城镇化滞后于产业非农化。首先,针对土地城镇化快于人口城镇化问题,立足城镇与农村发展内在的关联性与互动性,遵循城乡同地同价原理,搭建城乡土地统一交易平台,抑制政府低廉征地高价卖出的作为,以市场价格配置机制取代政府主导配置模式,有利于提升城市化进程中建设用地集约、节约用地水平。创新城乡土地统筹规划机制,对城乡土地进行时间、空间与产业之间合理安排,将城镇化进程中土地征用与引导企业、发展产业、扩大就业有机结合,强化完善基本供地机制、规划决策机制、市场配置机制、收益分配机制,构建城乡地地、人地、地业“三挂钩”的长效机制。另一方面,促进城镇建设用地合理流转,着力提高土地利用效率,破解城镇建设用地需求刚性增长与其供给不足的矛盾,强化城镇土地投资强度和用地进度“双约束”,积极探索闲置低效用地开发与再配置的新途径,建立新型城镇化土地、人口、产业协同机制。其次,针对人口城镇化与产业非农化转型一致性失调问题。区域产业结构和发展水平直接影响着区域经济发展,同时决定区域内就业需求和就业结构。快速城镇化进程中,对城镇化的认识存在理论上错位,存在认为城镇化是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转型的动力,拉动区域需求,刺激消费,激活经济发展的误区。城镇化本质上是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果和过程,唯有依据区位条件,市场环境和资源禀赋条件,合理规划引导产业发展结构形态,引导相宜企业和激发服务产业部门发展,以产业发展作为城镇化的核心动力,以产业发展带动人口的非农化就业,促成“产城融合”的良性机制,规避“有产无城”和“有城无产”不合理城市化现象。统筹城乡住房、落户和社会保障制度逐步确立,科学有序引导生计非农化的农村劳动力群体实现“安居乐业”,破解农村劳动力“城乡双漂”难题。转变土地依赖型城镇化模式,扭转土地快速非农化和土地闲置低效利用的局面,变革传统城镇化模式,适时把控城镇化的合理进程与空间格局。在土地制度层面,创建土地基本制度、核心制度与保障制度相融合的多层次土地节约集约制度体系。

5 结论与讨论

(1)环渤海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和协调度时空格局差异显著。经济发达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转型耦合度和协调度水平高于其他地区,人口城镇化、土地城镇化、产业结构转型变化具有一致的响应灵敏度,未来应强化调整产业转型内涵,提升土地利用集约水平,优化提升区域城镇化质量。经济欠发达地区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偏低,协调度为低水平的一致性,产业、就业非农化对城镇化响应迟钝,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之间联动和传导作用较弱,激活产业发展动力,优化产业布局,促进产业转型升级,提升内生发展能力,提高产业产出和容纳就业效益,以优化配置土地资源作为核心调控手段,促进县域层面的城镇化科学健康发展。合理规避土地依赖城镇化模式重复路径,成为区域发展优化调控重要关键位点。
(2)环渤海地区分县的“人口—土地”非农化转型耦合协调度普遍滞后于“土地—产业”转型耦合协调度,土地城镇化快于人口城镇化过程,土地低成本投入的土地依赖城镇化模式普遍存在(“要地不要人”的城镇化发展模式),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协调挂钩机制有待强化。创新土地利用优化配置机制,创建土地基本制度、核心制度与保障制度相融合的多层次土地节约集约制度体系,完善基本供地机制、规划决策机制、市场配置机制、收益分配机制,是破解城乡发展转型中人、地、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关联失调的核心调控环节。
(3)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耦合度及耦合协调度时序变化呈现为波动传递上升式演进规律,伴随工业化初期、中期,以及后工业化的发展过程,人口、土地、产业之间非农化转型相互作用联动强度逐渐加强,区域系统内人口、土地、产业子系统之间传导联动机制、组织调控过程呈现出从低级向高级不断演进的系统演化普适规律。
(4)强化人口、土地、产业、就业非农化转型的传导机理,创新研究统筹城乡的土地利用优化配置核心理论,解构人口、土地、产业非农化转型理论和调控途径,以及如何科学协调人地关系、统筹城乡土地一体化配置,将是城乡发展转型地理学和乡村地理学亟待强化的研究领域。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文献年度倒序 | 文中引用次数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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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随, 杨忍. 中国县域城镇化空间特征与形成机理分析. 地理学报, 2012, 67(8): 110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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