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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 Vol. 37 >Issue 8: 1609 - 1623

DOI: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808011

Orginal Article

Urban-rural development and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in China: Trends, geography, and drivers

  • LIU Tao , 1, 2 ,
  • SHI Qiujie 3 ,
  • WANG Yu , 4, 5 ,
  • YANG Yu 6, 7
Expand
  • 1. College of Urban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 China
  • 2. Center for Urban Future Research,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 China
  • 3. School of Geography and the Environment, University of Oxford, Oxford OX1 3QY, UK
  • 4. Center for Chinese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search,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China
  • 5. School of Government,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China
  • 6.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The Key Laboratory of Regional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alysis and Simulation,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 7. College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Received date: 2018-03-08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8-05-15

  Online published: 2018-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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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研究》编辑部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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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is paper, using the national land survey and the annual land use change survey, depicts the spatio-temporal patterns of urban-rural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and its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It also explores the mechanisms through which the cultivated land was occupied. Results showed that construction land in both urban and rural areas expanded over the period 1996-2006 despite a large number of rural-urban migrants - the major contributor to the rapid urbanization in China. This dual expansion could mainly be attributed to the tendency of these migrants to keep or even enlarge their rural construction land, which also resulted in a severer cultivated land loss than that caused by the expansion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In other words, urbanization in current China has contributed to more construction land per person, rather that the opposite as in many other countries. Within the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it was mainly the industrial and mining land used for the development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Zones (EDZs) that expanded at the highest rate and that occupied the most cultivated land. By contrast, construction land for cities and towns had a relatively slow growth rate and more diverse sources. In addition,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could be better discerned if only the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was taken into account. Among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d the spatio-temporal patterns of the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it was the inter-regional difference in the stage of development that stood out. Infrastructure development was the leading force that drove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in inland regions, while its positive effect on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population agglomeration remained limited, leading to inefficient utilization of urban and rural construction l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EDZs was conducive to efficient utilization of construction land through facilitating a concentrated spatial model of development in inland regions. By contrast, it has to a great extent become a new form of enclosure movement and led to wasteful usage of urban land resources in coastal regions. It is suggested that the problem of occupying construction land in both rural and urban areas by migrants should be prioritized, the utility of the market should be maximized, and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should be considered when policies targeted at intensive land use and cultivated land protection are to be formualted.

Key words： land use change; urban-rural construction land; cultivated land loss;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policy assessment

Cite this article

LIU Tao , SHI Qiujie , WANG Yu , YANG Yu . Urban-rural development and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in China: Trends, geography, and drivers[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8 , 37(8) : 1609 -1623 . DOI: 10.11821/dlyj201808011

1 引言

中国的快速经济增长和城镇化过程令世界瞩目。作为人类活动的空间映射,土地利用方式也发生了持续剧烈的变化,其中最受学术界关注的是建设用地扩张和耕地流失问题。前者与经济社会发展直接相关,尤其在快速城镇化和工业化的阶段,建设用地扩张是发展中国家土地利用结构变化最显著的特征和关键驱动力;后者则关系到国家粮食安全,这既是中国政府和社会必须面临的挑战,也是人口大国对全球粮食安全和社会稳定的重大责任之一。
在建设用地扩张方面,大量的研究从国家、区域和城市的尺度上展开[1,2]：对建设用地及其增长的空间格局进行了多尺度的辨识[3,4,5,6];对建设用地扩张背后的影响因素、驱动机制及其时空差异进行了多视角的解读[7,8,9,10,11,12];对建设用地扩张的经济和生态环境效应进行了多维度的评估[13,14,15]。在耕地流失方面,同样有多尺度下的大量研究成果,这些研究系统地勾画了耕地流失的时空差异性[16,17,18],识别了经济社会发展和相关制度的驱动机制[19,20],评估了耕地保护政策的有效性[21,22],检验了耕地流失对粮食安全和生态环境的多重影响[23,24,25]。实际上,中国建设用地扩张的管理政策和学术研究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出于对其占用优质耕地和威胁粮食安全的担忧,研究发现经济社会发展和城镇用地扩张对耕地压力和粮食安全时空变动的影响在增强[26,27,28,29]。
然而,已有研究仍存在一些普遍的不足,也是本文研究的动机和目的所在。首先,绝大多数研究都将建设用地扩张和耕地流失分开考察,而中国的土地利用政策常将二者结合考虑,因此二者关联的研究能更好地评估和改进相关政策[30,31]。其次,对建设用地总体变化特征的研究成果较多,但由于混淆了居民点用地和交通等基础设施用地,忽视了建设用地的结构性特征,不利于解读其背后的驱动机制,因此本文将聚焦作为人口和经济活动主要承载空间的城乡建设用地[32]。此外,在建设用地扩张的驱动力模型中,经济发展、人口增长、工业化和城镇化等有关区域发展速度和水平的因素受到了普遍关注,但各地发展模式的巨大差异性却很少被提及[33];同时,对政策影响的讨论主要是定性分析,很少有定量评估。鉴于此,本文将探讨城乡建设用地增长及其占用耕地的时空格局特征,构建包含区域发展速度和水平、发展模式和相关政策的解释模型,探讨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驱动机制。本研究有助于进一步厘清建设用地扩张与耕地保护的内在关联,有助于从内部结构的视角深度解读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特征与机制,有助于差异性和针对性土地政策的制定与实施。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数据来源

本文将城乡建设用地界定为《全国土地分类》（过渡期适用）的居民点及工矿用地中的城市、建制镇、独立工矿用地、农村居民点用地四类,也即《土地管理法》三大分类中的建设用地中,扣除交通用地、水利设施用地、盐田和特殊用地后的其他建设用地。土地利用数据来源于1996年第一次全国土地利用调查及之后十年的年度土地利用变更调查。其中1997年尚在处理第一次调查的数据,并未做变更调查,其数据来源于1998年变更调查的年初用地状况,即为1997年底数据;之后历年变更调查都提供了用地类型的转换矩阵,因此能够考察各类建设用地的来源结构,尤其是本文关注的城乡建设用地对耕地的占用情况。
选用1996-2006年作为研究期,主要是考虑到开发区扩张对耕地流失的重要影响及数据的可比性。一方面,开发区是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增长的重要组成部分,占后者的一半左右,且占用的多为优质耕地;大规模的开发区建设也是中国城镇化和城乡发展的重要空间依托,是中国城镇化空间模式的典型特点。因此,要考察城乡建设总量规模和结构模式对耕地流失的影响,必须对其中的开发区进行单独考察。另一方面,由于2007年开始的第二次全国土地利用调查采用了新的用地分类标准,即《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标准（GB-T21010-2007）》,将独立工矿用地中的采矿用地单独统计（同时并入了盐田）,以各类开发区为主的绝大多数原独立工矿用地被分别划分到原城市用地、建制镇用地和农村居民点用地中。自此,中国土地利用调查成果中没有了主要反映开发区建设的独立工矿用地指标。因此,本文没有采用第二次全国土地利用调查及之后年份的数据,仅使用1996-2006十年间含有独立工矿用地统计的可比数据。此外,获取的2005年和2006年土地利用转移矩阵中没有城乡各类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情况,因此城乡建设占用耕地总量的分析时段为1997-2006年,而各类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结构的分析时段为1997-2004年。这样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研究结果的时效性,但只有这个时段的建设用地数据能够系统可靠地反映独立工矿用地的增长情况和中国特有城镇化空间模式影响下的耕地占用的结构和机制,支撑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增长的结构性研究,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和耕地保护政策的优化提供参考。
本文城乡建设占用耕地计量模型中解释变量的数据来源更为广泛。其中,普查年份的城乡人口数据来源于《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资料》和《200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资料》,非普查年份的城乡人口数据来源于周一星和田帅的校正结果[34],乡镇就业数据来源于《中国乡镇企业统计年鉴》,其他变量的数据均来源于《新中国六十年统计资料汇编》,该资料提供了研究期内这些变量的历年数据。

2.2 研究方法

本文利用统计描述和ArcGIS空间可视化的方法对城乡建设用地增长的时空格局进行刻画,并对城市、建制镇、独立工矿和农村居民点等四类城乡建设用地的数量增长和结构变化进行深入分析。而后利用类似方法分析了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规模、占建设用地增量的比例及其对耕地流失的影响;对比了各类新增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比例,反映其对耕地占用的依赖性及耕地流失的贡献。
本文构建了经济计量模型,考察人口集聚和经济增长、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空间模式及区域发展政策等因素对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时空差异性的影响。基于省际面板数据模型,利用混合OLS、随机效应模型和固定效应模型的方法进行回归估计,并对结果进行了解释和讨论。

3 城乡建设用地扩张及其对耕地的占用

3.1 城乡建设用地扩张

中国城乡建设用地持续快速扩张,根源在于人口流动为主的城镇化模式。2006年土地利用变更调查显示,城乡建设用地总面积为2418.3万hm2;与1996年第一次全国土地利用调查的2187.5万hm2相比,增长了230.9万hm2,增速高达10.6%（表1）。同期,全国总人口仅增长了6.5%,可见城乡建设用地总体处于粗放扩张的状态,人口增长与土地资源的开发利用并不协调。其中,城镇建设用地扩张尤为迅速,从1996年的541.8万hm2增至2006年的762.3万hm2,增加了220.5万hm2,增速高达40.7%。在城镇建设用地内部,城市用地、建制镇用地和独立工矿用地均经历了相似的迅猛增长;尤其是独立工矿用地,虽然其增速略低于城市和建制镇用地,但其新增面积占新增城乡建设用地面积的近50%。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快速城镇化的背景下,大量的农村人口流迁到城镇,但农村居民点用地并未随之下降,反而出现了10.4万hm2的增长。在2006年,农村居民点用地占城乡建设用地的比例仍高达68.5%。这与同期耕地面积持续减少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充分体现了人口流动对农村土地利用的影响,即虽然大量农村人口以流动人口的身份到城镇务工和生活,但并未放弃农村的宅基地,这种城乡“两头占地”的行为成为快速城镇化阶段城乡建设用地持续增长的根源。
Tab. 1 China's SIM land use pattern and its change, 1996-2006

表1 1996-2006年中国城乡建设用地结构及其变化

面积(千hm2) 变化 结构（%）
1996 2006 面积(千hm2) 百分比（%） 1996 2006 变化
城乡建设用地 21875 24183 2309 10.6 100.0 100.0
城镇建设用地 5418 7623 2205 40.7 24.8 31.5 6.8
城市用地 1386 1999 612 44.2 6.3 8.3 1.9
建制镇用地 1263 1817 554 43.9 5.8 7.5 1.7
独立工矿用地 2769 3807 1038 37.5 12.7 15.7 3.1
农村居民点用地 16457 16561 104 0.6 75.2 68.5 -6.8

资料来源：第一次全国土地利用调查,2006年全国土地利用变更调查。

3.1.1 变动特征 十年间,中国城镇建设用地加速扩张,而农村居民点用地则有比较明显的波动。1997-2000年,全国年均新增城镇建设用地面积为15万hm2左右,且逐年下降（图1）;但在2001年内陆各大城市纷纷成立国家级和省级开发区(包括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由贸易区、边境经济合作区、出口加工区等。)的背景下,新增建设用地面积出现了明显的上升,之后五年始终维持在30万hm2左右,是2000年之前的两倍。
Fig. 1 Annual change of SIM in China, 1996-2006

图1 1996-2006年中国城乡建设用地的增长趋势

在新增城镇建设用地中,独立工矿用地占比变动较大：其在1998年仅占18.4%,但在2002年却高达63.8%。其中,占比超过50%的年份主要集中在2000-2004年,这也是中国集中批准设立国家和省级开发区的主要时期。2001-2003年,每年均有超过130个经济开发区被批准成立,它们大多位于中国中西部省份,是“西部大开发”区域战略的重要一环,也是这些地区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重要动力（图2）。
Fig. 2 Numbers of additional EDZs in China, 1996-2006

图2 1996-2006年中国历年开发区数量增量

在研究期内,虽然农村居民点用地整体有所扩张,但新增面积呈现出逐步下降的趋势;尤其在2001-2003年的三年间,其用地面积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有所下降,之后几年也大致处于动态平衡的状态。这种趋势表明,随着乡城流动人口在城镇逐渐获得更为稳定、收入更高的工作,越来越多的流动人口选择举家迁移的形式,也更倾向在城镇定居,这就为解决城乡“两头占地”提供了契机[35]。此外,近年推行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有利于解决这一问题,但保留进城落户农民的农村三权则有相反的作用,这些政策的走向值得持续观察,也需要跟进性的评估[36]。
3.1.2 空间格局 城乡建设用地及其增长均存在显著的空间差异。由于各省在自然、经济、人口等因素上差异较大,城乡建设用地在基期年份的存量即表现出很强的空间差异性（图3）。在研究期内的十年间,城乡建设用地面积的增速与存量之间存在弱的负相关性,存量较少的省份增速总体更快。其中,新增城乡建设用地规模最大的是长三角的江苏省和浙江省、珠三角的广东省和山东省,各省的城乡建设用地增量均高达20万公顷以上。东南沿海也是城乡建设用地增速最高的地区,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的增速都高达20%以上;但值得注意的是,西北地区的新疆、青海和宁夏三省区的城乡建设用地也增长了15%以上（图4）。除上述东西差异外,城乡建设用地扩张的南北差异也同样显著,尤其体现在增速最慢（低于5%）的省份全部位于东北地区和陇海铁路沿线,除安徽处于南北交界地带外,其他均为北方省份。可见城乡建设用地扩张与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空间格局高度相关,但却又并不完全吻合,其他因素的影响值得进一步考察。
Fig. 3 SIM and its change in provinces of China, 1996-2006

图3 1996-2006年中国各省城乡建设用地的规模及增长

Fig. 4 Spatial pattern of SIM land growth rate in China, 1996-2006

图4 1996-2006年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增速的空间差异

3.2 城乡建设用地对耕地的占用

从历年的土地利用转移矩阵可以计算城乡建设用地对耕地的占用。在数据可得的1997-2004年,共有101.2万hm2的耕地被占用为城乡建设用地,占新增城乡建设用地总量的70%（表2）。在被占用的101.2万hm2耕地中,78.6%被占用为城镇建设用地,21.4%则被占用为农村居民点用地。其中,独立工矿用地占用耕地面积最多,达52.4万hm2,占所有占用耕地面积的51.8%,远高于城市用地的12.6%和建制镇用地的14.2%。在三类城镇建设用地中,独立工矿用地的扩张最依赖于耕地占用,后者构成了70.6%的新增独立工矿用地面积,这一比例远高于城市用地的40.0%和建制镇用地的41.7%。更加重要的是,农村居民点用地占用了21.6万hm2的耕地,该数值远高于其实际扩张面积（4.8万hm2）,是后者的4.4倍。这一特征表明在快速城镇化的背景下,城镇扩张占用了大量的农村居民点用地,而后者的持续扩张又占用了更多的耕地。因此,虽然农村居民点用地总规模扩张有限,但对耕地的占用却非常严重,值得高度警惕。
Tab. 2 OCL by SIM land expansion, 1997-2004

表2 1997-2004年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情况

城乡建设用地增长(千hm2) 其中：占用耕地 城乡建设用地增量中占用耕地的比例（%）
面积(千hm2) 结构(%)
城乡建设用地 1453.5 1011.6 100.0 69.6
城镇建设用地 1404.7 795.1 78.6 56.6
城市用地 319.1 127.7 12.6 40.0
建制镇用地 343.8 143.4 14.2 41.7
独立工矿用地 741.8 524.0 51.8 70.6
农村居民点用地 48.9 216.5 21.4 443.1
3.2.1 变动特征 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面积在2001年之前基本稳定在年均10万hm2左右;之后则进入持续快速增长的阶段（图5）。与绝对数量的增长趋势相反,占用耕地对城乡建设用地扩张的贡献在2001年后有所降低,即城乡建设用地扩张的土地来源更为广泛,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中国最严格耕地保护制度的积极影响。此外,虽然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现象长期以来是政府和学界关注的重点,但耕地流失的主要原因却是生态修复和基础设施建设：在1998年,仅有38.8%的耕地流失是由城乡建设用地征用所致,该比例总体处于下降趋势,在2003年降至最低值7.1%,之后三年维持在20%~25%之间。从这个意义上说,过度强调建设占用对耕地流失的影响、并因此过度限制城乡建设空间,并不利于优质生产生活空间的塑造和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Fig. 5 OCL for SIM and its role in SIM expansion and cultivated land loss

图5 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情况的变化

独立工矿用地始终是城乡建设用地中占用耕地最多的部分,且这一特征在2000年后持续强化。1998年,独立工矿用地对耕地的占用仅占所有城乡建设占用耕地面积的40%左右,而该比例在2003年和2004年则高达60%以上（图6）。这一特征再次证明了内陆新一轮经济开发区的设立对城乡建设用地扩张和耕地占用的影响。在此背景下,加之农户建房审批的严格化,农村居民点用地扩张对耕地流失的相对影响有所减弱,而城市和镇的占用则基本维持在20%~30%左右。
Fig. 6 Changing structure of cultivated land occupied by different kinds of SIM land

图6 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结构及其变化

3.2.2 空间格局 与新增城乡建设用地的空间分布相比,其对耕地占用的空间分布表现出更为明显的东南—西北的梯度推移特征（图7）。不论在建设占用耕地的数量还是其占耕地流失的比率上,都表现出东南沿海地区最高、其次为中部和西南地区、西北地区最低的空间分布特征。这种空间分布模式是多种因素造成的：首先是中国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空间格局也有从东南沿海到西北内陆依次递减的整体特征,带来了相应的城乡建设用地扩张需求;其次是西北地区的国土开发起步较晚、人口密度较低,可用于城乡建设用地扩张的土地类型比较丰富,而东南沿海的城乡居民点大多被耕地包围,占用耕地成为城乡建设难以回避的选择;此外,中国生态保护和修复工程大多分布在西北地区,退耕还林、还草导致了大规模的耕地流失,使得城乡建设占用耕地对耕地流失的贡献率普遍更低。
Fig. 7 Spatial patterns of OCL by SIM and its share in cultivated land loss

图7 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及其对耕地流失贡献的空间差异

4 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模型与解释

4.1 模型、变量与假说

城乡建设用地本质上是人类生产生活在空间上的映射;城乡建设用地扩张是区域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必然结果。由于区域发展模式的差异性,经济活动和城乡人口的集聚带来的城乡建设用地扩张及其对耕地占用的规模也会存在较大的差异。此外,在严格的新增建设用地和建设占用耕地指标控制的背景下,区域发展政策往往伴随着土地指标的相应调整,因此也会影响到区域城乡建设用地扩张的速度及其对耕地的占用。因此,本文设定了如下模型,解释城乡建设用地扩张对耕地的占用：
OCLit=f（Eit, Pit, EMit, PMit, Policy） （1）
式中：i省t年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面积（OCLit）可以由其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的规模（Eit和Pit）、经济发展模式（EMit）和人口集聚模式（PMit）及区域发展政策（Policy）来解释。具体而言,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的影响将从三个角度考察：经济总量和人口规模的增长是带动城乡建设用地增长的根本动力;投资项目是吸引人口集聚、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途径,也必然需要土地支撑;经济发展水平则会影响单位人口和经济活动占用土地的规模,也即土地利用效率。因此,在增长速度和规模上,选取地区生产总值增量（GDP）、总人口增量（POP）和本年度固定资产投资规模（INV,对数）表征经济和人口的规模扩张,预期三个变量都与新增建设用地占用耕地规模正相关（表3）。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也会因为地价更高、产业结构更优化等因素而更倾向于集约利用土地,也即单位人口和经济活动的占地面积更小。因此,在区域发展水平上,选用人均地区生产总值（PCGDP,对数）表征区域经济发展水平,预期对新增建设用地占用耕地规模有负向影响。
Tab. 3 Definition of independent variables

表3 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解释变量

指标
发展速度和水平 经济增长 GDP增量 GDP
人口集聚 人口增量 POP
投资强度 固定资产投资额（对数） INV
发展水平 人均GDP（对数） PCGDP
发展模式 主导产业 GDP中第二产业占比变化 IND
GDP中第三产业占比变化 SER
外向经济 出口额增量 EXP
城乡布局 人口城镇化率提高百分点 URB
乡村就业与一产就业比值 RUR
政策 区域战略 是否为三大区域政策覆盖省份 REG
开发区 新增国家级开发区数量 EDZN
新增省级开发区数量 EDZP
由于地理条件、资源禀赋、区位特征、发展阶段等因素的不同,中国的区域发展表现出显著的地域差异性。这种差异性不仅体现在发展速度和水平上,也体现在区域发展模式中。具体而言,很多地区的工业化以第二产业的快速发展为基本特征,而有些地区则是第三产业主导的工业化模式;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区域产业结构也在不断调整,很多地区工业经济的积累和产业工人的集聚会催生服务业的发展,而有些地区则长期停留在工业主导的发展模式,还有部分地区开始了再工业化的进程。由于不同行业的空间集聚模式和土地利用效率不同,在类似的经济和人口增长环境下,它们对城乡建设用地的需求和相应的耕地占用规模也有所差异,因此本文选用地区生产总值中的第二产业占比变化百分点（IND）和第三产业占比变化百分点（SER）表征区域工业化模式,预期二者分别会对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面积产生正向和负向影响。类似地,人口和经济城乡布局模式的差异也会影响到对城乡建设用地增长的需求,本文选用人口城镇化率的年度提高百分点（URB）作为人口城乡布局模式的表征指标,由于城镇人均用地远低于农村,因此预期该指标有利于建设用地集约利用,也即对因变量有负向影响;选用区域总就业中乡村就业与第一产业就业的比值（RUR）表征乡村工业化和就地城镇化对区域发展的重要性,以乡村发展为主导的区域发展模式一般对应着较低的土地利用效率,预期在该指标较高的地区,城乡建设用地会增长更快、占用更多耕地。此外,中国的区域发展受到全球化的深远影响,尤其在很多沿海地区,产业和城镇发展在很大程度上靠出口拉动,这种对外经济推动下的经济增长模式对城乡土地利用的影响仍存在较大争议。本文将出口增量（EXP）作为外向经济主导型经济增长模式的代理变量,考察其对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影响。
新增建设用地指标和建设占用耕地指标是国家控制和引导土地利用变化的重要手段,建设用地指标分配也成为国家协调区域发展的重要抓手,各种区域发展政策的实施通常与新增建设用地挂钩,这也是各地竞相争取政策扶持的重点方面。在宏观层面上,西部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和中部崛起等三大国家级区域均衡发展战略的实施都伴随着建设用地指标向这些地区的倾斜。本文设定国家区域发展战略变量（REG）,将实施这些国家战略之后的相应省份和年份样本取值设置为1,其他省份和年份样本取值为0,考察这些政策对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影响。在中观层面上,城市政府普遍热衷于申请设立开发区,而很多省级政府也倾向于放宽开发区的审批门槛,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通过各级各类开发区的设立争取更多的新增建设用地指标,但这些指标是否被合理高效地利用,则是一个重要却缺乏系统考察的问题[37]。因此,本文将各省各年份新增的国家级（EDZN）和省级（EDZP）开发区数量作为代理变量,考察其对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影响,预期二者的影响均为正向,也即开发区土地没有被高效利用。
对面板数据模型采用了混合OLS估计,而后进行了随机效应模型和固定效应模型的估计。BP的LM检验结果显示,随机效应模型优于混合模型;Hausman检验结果则显示了固定效应的存在,因此选用固定效应模型,结果见于表4。
Tab. 4 Estimation results of panel data models

表4 面板数据回归估计结果

I全样本 II沿海省份 III内陆省份
GDP 26.90
(10.54)**		 -11.73
(21.01)		 33.91
(12.53)***
POP -6.32
(62.01)		 104.44
(101.34)		 25.98
(106.06)
INV 7.13
(1.79)***		 21.21
(4.91)***		 1.11
(1.49)
PCGDP -3.98
(2.29)*		 -13.50
(4.58)***		 2.40
(2.31)
IND 10.00
(22.92)		 28.56
(81.94)		 19.92
(16.56)
SER 60.13
(23.13)***		 113.06
(95.77)		 46.21
(15.94)***
EXP 0.09
(0.01)***		 0.10
(0.02)***		 -0.07
(0.04)
URB -0.46
(0.26)*		 -0.77
(0.44)*		 0.23
(0.28)
RUR -6.35
(1.19)***		 -6.72
(1.71)***		 -0.08
(2.96)
REG -1.59
(0.77)**		 -1.96
(2.50)		 -1.84
(0.58)***
EDZN -0.77
(0.42)*		 -0.62
(0.85)		 -0.82
(0.36)**
EDZP 0.13
(0.06)**		 0.48
(0.16)***		 0.00
(0.04)
常数项 0.25
(13.46)		 -13.42
(29.44)		 -26.80
(13.43)**
观测数 217 77 140
调整后R2 0.542 0.552 0.466
F 18.29*** 11.05*** 4.96***

注：因变量为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面积（千hm2）;沿海省份包括辽宁、天津、河北、山东、江苏、上海、浙江、福建、广东、海南、广西,其他为内陆省份;括号内为标准误;*、**、***分别表示该系数在0.1、0.05和0.01的水平上显著。

4.2 结果分析

在研究期内,投资和经济增长是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主要驱动因素,人口增长的影响并不显著。实际上,二者在统计指标上具有较强的共线性,而由于集聚经济效应的存在,经济集聚的速度高于人口集聚,前者作为先导性指标主导了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时空格局,有其必然性。从区域差异来看,沿海地区集中了大量的新增投资,城乡建设用地扩张也表现出明显的投资导向型特征;而内陆地区的产出效应更为显著。二者的差异可以通过投资结构来解释,也即沿海地区的固定资产投资以生产性为主,这些投资都会体现在城乡居民点的扩张中,且会由于投资相对于产出的先导性而表现出与城乡建设用地扩张更直接的关系;内陆地区则有更高比例的基础设施投资,在空间上并不会反映在城乡建设用地中,而基础设施也不会直接快速地带动区域经济发展,只有在城乡聚落中的生产性投资才会有所产出,并表现出经济产出推动城乡建设用地扩张和占用耕地的统计关系。因此,本研究将交通、水利等区域性基础设施用地从建设用地中剔除,单独分析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驱动因素,能够更加清晰、细致地展示区域发展与建设用地扩张的内在机制。
在控制了投资和经济产出及人口增长的影响之后,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发展模式和政策因素与建设用地占用耕地的关系更多地体现出这些因素对城乡建设用地集约利用的影响,也即在既定规模的投资、产出和人口增长的条件下,这些因素使得各地区城乡建设占用更多或更少的土地资源。模型结果表明,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能够显著地促进城乡建设用地的集约利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能够用更少的新增城乡建设用地、占用更少的耕地资源取得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成果。然而,这种积极的关联性主要体现在土地资源更为稀缺、地价更高、市场经济更为成熟的沿海发达地区;在相对落后的内陆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与城乡土地开发利用的集约性之间并没有显著关联,反而体现出弱的反向关联,这些地区的发展常常以低价供应、低效利用土地的方式实现,为有限的区域发展付出了较大的耕地资源代价[38]。
工业化模式对城乡土地集约利用的影响与预期不符,城乡建设用地的粗放式扩张并未体现在第二产业增长较快的地区,反而集中在第三产业迅速发展的地区。这种违背预期的现象可以从沿海与内陆地区两个模型结果的对比中得到解释。在内陆欠发达地区,第三产业上升最快的大多是尚未开始工业化进程的落后地区,城乡土地利用最为粗放;进入工业化进程之后,第二产业占比提高、第三产业占比降低,以单位面积经济产出和人口承载衡量的土地利用效率更高,因此表现出第三产业发展越快、土地利用越粗放的统计特征。而在沿海发达地区,这种情况并未出现,可见该地区服务业比工业用地的集约程度更高,与上述效应相抵消,二者在区域经济中的比例关系并未对城乡建设用地的集约利用产生显著影响。因此,统计结果一方面证实了前文的假说,另一方面也展示了不同发展阶段下产业结构表征的不同区域发展特征及其对城乡土地利用的差异化影响。
城镇化和乡村工业化都有利于城乡土地集约利用,但出口导向的区域发展模式会提高城乡建设扩张对耕地占用的依赖性,不利于城乡土地的集约利用。由于人均城镇用地规模远小于人均农村建设用地,因此人口由农村地区向城镇转移的城镇化过程能够有效促进城乡土地的集约利用。然而,这种效应仅在沿海发达地区显著,且显著性水平不高,可见城镇化并未成为最有效的节地手段[39]。究其原因,作为城镇化主体的流动人口和部分落户城镇的农业转移人口并未放弃农村宅基地,导致城乡“两头占地”,大大地抑制了城镇化的节地效应[31]。乡村地区的快速发展并未如预期那样导致城乡土地的粗放利用,实证结果表明其反而有利于城乡建设占用更少的耕地资源,这种现象的形成原因一方面是如上所述城镇化节地效应的失效,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很多乡村工业化就在既有宅基地上实现,在新增非农就业、集聚人口、增加产出的同时,并未占用耕地资源,因此有利于农村建设用地的集约利用[40]。值得注意的是,乡村工业化的这种正面效应主要体现在投资充足、城乡产业体系成熟的沿海发达地区,在内陆地区则很难复制这种模式,集中型的工业化和城镇化空间模式仍是内陆地区集约化发展的有效途径;即使在沿海发达地区,这种发展模式也面临着诸多问题,不应成为区域发展的仿效对象[41]。出口导向的区域发展模式并不利于城乡土地的集约利用,尤其体现在东部地区内部,这很可能与工业为主的出口结构有关,这类区域多会锁定在工业为主的发展阶段,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动力不足,导致土地集约利用水平低于其他发达地区。
区域开发战略和国家级开发区的设立都有利于内陆地区城乡建设用地的集约利用,东部普遍设立的省级开发区则是土地粗放利用的重要推手。已有研究认为建设用地指标向中西部倾斜会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不利于土地集约利用,但本研究发现,这种浪费主要体现在占比较高的区域性基础设施用地,而城乡建设用地效率则会因为优质投资对长期发展的带动效应而得到显著提高,尤其是在内陆地区设立的国家级开发区吸引了高强度的投资,带动了人口集聚和经济发展,带动了区域整体建设用地集约度的提升。因此,即使仅从土地资源高效利用的角度,也不能因为必要的区域性基础设施建设在短期内未能产生经济效益而过度批评建设用地指标向内陆地区倾斜的战略举措,而要看到这种政策倾斜对内陆地区城乡发展效率提升的积极作用。在沿海发达地区兴起的省级开发区设立热潮则主要是一种圈地行为,这些开发区的土地利用效率反而比其他地区更低,值得警惕。

5 结论与讨论

利用全国土地利用调查和变更调查的省际面板数据,本文归纳了1996-2006年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增长及其占用耕地的时空格局特征,并通过计量模型探讨了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驱动机制。研究发现：
（1）城镇化模式对城乡建设及其占用耕地的时空和结构特征至关重要。人口流动为主的城镇化模式导致农业转移人口在城乡“两头占地”,城镇建设用地快速扩张的同时,农村建设用地仍在增长,城镇化的节地效应无法发挥,这是中国城乡建设用地持续扩张并占用大量耕地的主要根源。在研究期内,农村居民点用地面积增速放缓,但其原因主要是更多的存量农村建设用地被城镇扩张占用,农村建设占用耕地的规模一直远超城市或镇的占用,且并没有放缓的趋势。近年来,在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保留农业转移人口农村三权等政策和制度的背景下,人口城镇化与土地城镇化关系的演化趋势并不明朗,值得长期观察和评估。
（2）2000年以来,中国城镇建设用地加速扩张,开发区对耕地的占用情况最为严重。独立工矿用地始终是城乡建设用地中占用耕地比例最高、面积最大的类型,70%以上的新增独立工矿用地通过占用耕地实现,占城乡建设占用耕地总量的一半以上。城市和建制镇用地的增长来源则更为多元,对耕地的依赖性相对较低,体现出中国最严格耕地保护制度的积极影响。
（3）基础设施等各类投资和经济发展是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主要驱动力。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基础设施建设是内陆地区建设用地增长的主要成因,但对区域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的带动作用有限;投资和产出增长比人口集聚更有先导性,主导了城乡建设及其耕地占用的时空格局;长期来看,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是促进土地集约利用、节约耕地资源的根本途径。
（4）在区域发展的不同阶段,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影响机制不同,土地集约利用和耕地保护的路径也应有所差异。内陆地区的工业发展有利于土地集约利用,但在工业化后期则需要大力发展服务业,才能够促进土地资源的集约和可持续利用。在产业和政策体系更为完善的东部沿海地区,乡村工业化有利于土地集约利用和耕地保护,省级开发区的设立反而更可能成为地方政府的圈地运动;但内陆地区仍需集中型的工业化和城镇化模式,尤其是国家级开发区的设立和高效管理对土地集约利用和耕地保护有重要的促进作用。
（5）流动人口市民化是发挥城镇化节地效应的关键,用地指标的倾斜要与布局模式的优化相结合。通过土地—户籍—社保等一体化的改革,推进流动人口市民化,统筹城乡建设用地,解决农业转移人口“两头占地”的问题,是有效发挥城镇化节地效应的突破口。对内陆地区适当的建设用地政策倾斜对区域均衡发展是必要的,也不一定是低效的,关键要避免类似东部地区那样遍地开花式的开发区布局模式,采用更加集中的用地布局模式将更有利于政策性建设用地的高效利用和耕地的有效保护。
本文的研究仍有一些不足之处,有待进一步研究和探讨。一方面,为保证数据的可比性和对开发区占地现象的考察,本文使用的数据时效性不强,有待探索新旧口径的转换方法,跟踪研究近年来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新进展。另一方面,本文的实证研究基于省际面板数据,未能更精确地把握土地利用变化的空间差异性,且土地开发利用是一个多层级管理的问题,城市层面的政府、企业和居民行为对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影响也很重要,这也是后续研究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此外,本文的实证模型主要考察了研究框架关注的若干变量对城乡建设占用耕地的影响,未来对模型的进一步拓展和完善也将有助于更深入全面地认识中国土地利用变化的内在机制。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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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chtenberg E, Ding Chengri.Assessing farmland protection policy in China. Land Use Policy, 2008, 25(1): 59-68.The government of China targeted conversion of farmland to industrial and residential uses, especially in the most productive agricultural regions, as the chief threat to the nation's continued capacity to produce adequate levels of staple cereals. In response, it has introduced a number of measures aimed at protecting farmland, especially farmland with the greatest production potential. This paper reviews the existing evidence regarding the performance of China's farmland protection policies in light of its food security goals. We summarize recent farmland protection measures. Despite administrative restrictions on farmland conversion, cropland continues to decline. The evidence suggests that a substantial share of farmland losses does not represent a reduction in food production capacity. It also suggests that increases in other factors of production can compensate for farmland losses and that farmland protection is not the most efficient r even a necessary eans of meeting China's food security goals. However, the existing institutional and policy structure create incentives for both insufficient farmland retention and excessive farmland conversion, resulting in significant inefficiencies in land use. We discuss the implications of these failures for future policy development, with an emphasis on reform of the land allocation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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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ong Taiyang, Huang Xianjin, Zhang Xiuying, et al.The effects of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in Fuyang county, Zhejiang province, China. Applied Geography, 2012, 35: 422-438.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determine whether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has reduced arable land loss in Fuyang County, Zhejiang Province, China and, if so, to identify how much arable land has been saved by the implementation of land use planning. Land use data covering 10 years, from 1999 to 2008, were collected from Fuyang County for analysis. A logistic discrete-time hazards model was used to model the conversion of arable land, and the effects of basic arable protection planning were estimated. The Youden index was used to determine the cut-off point for predicted probabilities, and the effects were estimated based on the classification with the cut-off point. Furthermore, an analysis framework combining effectiveness-based assessment and goals-based assessment was developed. The results suggest that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is effective, with the odds of basic arable land being converted to other uses decreasing by 89 percent compared with arable land outside the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district in Fuyang County, and the conversion of arable land in general decreasing by 72 percent due to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Considering both the effectiveness and goal's achievement, the implementation of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is judged to be effective, but not entirely successful. Certain factors made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effective, these include the reallocation of approval rights for arable land conversion to the central government from the local government, the application of new technology in the central government's inspections of the local governments' land use regulation and land administration, the raising of compensation standards for arable land expropriation, the creation of a Supervisor of State Land, and the readjustment of the local land and resources administrative system. However, other factors made the implementation of basic arable land protection planning not completely successful, including a top-down administrative system of land use planning, differences of interests regarding land administration between the local and central governments, and the system by which local government cadres' performances are evalu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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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 曾菊新, 朱媛媛, 等. 谁来养活中国: 耕地压力在粮食安全中的作用及解释. 地理研究, 2016, 35(12): 2216-2226.中国粮食安全问题备受关注，与城镇化背景下耕地资源的减少有关。近年来，中外粮食价格“倒挂”引致的粮食进口量增加进一步加剧了未来中国可能发生粮食安全危机的担忧。与之相关的一个问题是，随着城镇化的推进，中国人能否养活自己？借用广泛使用的耕地压力指数，并对其进行修正，在此基础上，从人均耕地压力的角度重新审视了耕地资源的变动对粮食生产的影响。研究显示：修正耕地压力指数对粮食产量的影响显著为负。不仅如此，这种影响在粮食主产区表现得比非粮食主产区更为明显。同时，通过对修正耕地压力指数的时空演变趋势考察后发现，2000-2012年，中国粮食主产区的修正耕地压力指数始终处于安全压力区并呈下降趋势，表明现阶段耕地资源的减少并没有显著地威胁中国的粮食安全。从长期看，城镇化与保障粮食安全不仅目标是兼容的，如果农地政策调整得当，中国人不但能够养活自己，还能够为全世界的粮食安全做贡献。为此主要建议：耕地保护要以发挥耕地生产力比较优势为原则；农地政策的调整以农业规模化经营为目的。

[Luo Xiang, Zeng Juxin, Zhu Yuanyuan, et al.Who will feed China: The role and explanation of China's farmland pressure in food security.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 35(12): 2216-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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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 R F, Edmonds R L.China's land 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he China Quarterly, 1998, 156: 836-879.Success in agriculture depends on many factors embracing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economic and demographic policy, institutions and technology. China's agricul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has long encouraged reliance on land-intensive methods to raise farm outputs. Indeed, the record of agricultural growth in China since 1978 is most remarkable for the overwhelming debt it owes to increases in yields per hect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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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Xiuhong, Lu Changhe, Fang Jinfu, et al.Implications for development of grain-for-green policy based on cropland suitability evaluation in desertification-affected north China. Land Use Policy, 2007, 24(2): 417-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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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 王洋. 中国耕地压力的空间分异及社会经济因素影响: 基于342个地级行政区的面板数据. 地理研究, 2017, 36(4): 731-742.以342个地级行政区为基本单元，利用耕地压力指数、GDI指数、空间自相关、平均增长指数等方法分析2001-2013年中国耕地压力的时空分异格局与过程；在粮食生产因素基础上重点分析社会经济因素对耕地压力变动的影响。结果表明：①2001年以来中国耕地压力状况逐渐减轻，但空间分异程度扩大、空间集聚趋势增强；②中国耕地压力格局总体稳定、局部变化，南北分化趋势显著；③耕地质量是决定中国耕地压力的基础性因素，农民收入、产业结构和经济水平等社会经济因素对耕地压力变动有更为显著的影响，作用超过了粮食生产投入因素。

[Zhang Hui, Wang Yang.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cropland pressure and its socio-economic factors in China based on panel data of 342 prefectural-level units.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7, 36(4): 73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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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青, 欧阳竹. 1999-2007年中国粮食安全的关键影响因素. 地理学报, 2012, 67(6): 793-803.选取耕地保护"新政"时期的1999-2007年为研究时段,以耕地面积与粮食产量变化的分歧原因—耕地生产力变化为切入点,通过比较分析、空间与计量分析探寻粮食安全的关键影响因素。结果表明:农民种粮积极性变化决定着耕地集约利用是影响粮食安全的关键;2003-2007年农民种粮积极性的持续提高主要来自市场粮价的上涨;粮食直补仅在开始实施的年份激发了农民对种粮收益的预期。此外,本文从提高农民种粮积极性、优化粮食生产投入及改进耕地保护模式3方面,提出了耕地保护发展的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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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Xiaoqing, Ouyang Zhu.Key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ood security guarantee in China during 1999-2007.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2, 67(6): 79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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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g Xiangzheng, Huang Jikun, Rozelle S, et al.Impact of urbanization on cultivated land changes in China. Land Use Policy, 2015, 45: 1-7.This article aims to evaluate the impact of urbanization and different urbanization modes on cultivated land changes using an econometric model that incorporates socio-economic and policy factors in the eastern China, which experience the great urbanization in recent years. Based on land-use remote sensing data interpreted from Landsat Thematic Mapper/Enhanced Thematic Mapper digital images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and a unique set of socio-economic data, an econometric model is developed to empirically estimate the impacts on cultivated land changes. Although urbanization has an effect on the changes of cultivated land, its effect is marginal. Moreover, the expansion of built-up areas in different urbanization modes causes varying impacts on changes in cultivated land use in different regions. Assuming that other factors remain constant, compared with the expansion of villages or the development of small towns, in the periods of 1995鈥2000, the urbanization in the more developed eastern region alleviates the loss of cultivated land by 7%, while during 2000鈥2008 the rapid urbanization lead to the cultivated land loss increase by 29.2%. The policies designed to protect cultivated land by encouraging people move to small towns may actually accelerate the occup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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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o J, Ni Jing.Capital deepening, land use policy, and self-sufficiency in China's grain sector. China Economic Review, 2013, 24: 95-107.The objectives of this paper are twofold. First, we aim to clarify the mechanism by which use of farm machinery in Chinese agriculture has grown rapidly over the past decades, using a separate Cobb-Douglas (SCD) production function. Second, we determine under what condition will China's grain self-sufficiency be secured in the next decade. Our empirical results reveal that the supply and factor demand functions based on the SCD form can significantly explain the reality, in particular, the capital demand function. This finding suggests that the recent capital deepening in Chinese agriculture is caused by farmers' behavior in response to the government's directives aimed at securing arable land. Our simulation analysis reveals that the attainment of a 95% self-sufficiency rate would be quite challenging for China, unless the terms of trade in agriculture improve substantially in favor, of producers. China's policy makers must therefore seriously reconsider whether adhering to the policy goal of grain self-sufficiency is worth the effort. (C) 2012 Elsevier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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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 Daquan, Jin Haoran, Zhao Xingshuo, et al.Factors influencing the conversion of arable land to urban use and policy implications in Beijing, China. Sustainability, 2014, 7(1): 180-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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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Tao, Liu Hui, Qi Yuanjing.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and cultivated land protection in urbanizing China: Insights from national land surveys, 1996-2006. Habitat International, 2015, 46: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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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坚. 中国城乡建设用地增长研究.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09.

[Lin Jian.Urban-rural Construction Land Growth in China.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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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瑶, 张虹鸥, 许学强等. 珠江三角洲建设用地扩展与经济增长模式的关系. 地理研究, 2011, 30(12): 2213-2259.In this study,we use three scenes of Landsat Thematic Mapper(TM) images,including those of 1988,1998 and 2006,to detect the expansion of construction land in the Pearl River Delta.Meanwhile,we analyze the economic growth pattern of the region by the input-output analysis of the primary factors and the production organization analysis.Based on it,we conduct research on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and the economic growth pattern in the Pearl River Delta,using the quantitative analysis. The result shows that the Pearl River Delta's economic growth presents a typical extensive and export-oriented growth pattern,which relies on a large number of primary factors affecting production inputs and the promotion of foreign investment to achieve rapid economic growth.This pattern reflects the characteristics which is called "high input,high consumption,high output and export-orientation". Fo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extensive growth pattern and the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there is exponential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input-output coefficients and the land use efficiency.With the rise in input-output coefficients,the efficiency of construction land drops down exponentially.Fo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export-oriented growth pattern and the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although the extent of the export-oriented economic growth will not affect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the foreign capital flows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guiding the expansion of construction land while production organization mode of export-oriented will also reflect the distribution and morphology of construction land directly. In fact,both the phase change and the spatial feature of the construction land of the region such as "site factor pointer","small towns pointer" and "decentralization and inefficiency" are closely related to the economic growth pattern.Thus,there is a causal link betwee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and economic growth pattern.They promote each other and constitute the "land-economy" interactive system.Only when we change the economic growth pattern while optimizing the allocation of land resources,could we establish the positiv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d and economy,and achieve sustainable economic growth and utilization of land re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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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 Yuyao, Zhang Hongou, Xu Xueqiang, et al.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and economic growth pattern in the Pearl River Delta.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1, 30(12): 2213-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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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星, 田帅. 以“五普”数据为基础对我国分省城市化水平数据修补. 统计研究, 2006, (1): 62-65.

[Zhou Yixing, Tian Shuai.Amending urbanization level of Chinese provinces based on data of the 5th census. Statistical Research, 2006, (1): 6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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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荣, 刘涛, 吕利丹. 当前我国人口流动形势及其影响研究. 山东社会科学, 2017, (9): 63-69.我国流动人口的总体形势是:流动人口规模仍将持续增长;东南沿海仍是跨省流动的主要目的地;人口回流和城-城流动的增长将带动人口流动空间模式的多元化和城市规模体系的重构;人口流动整体趋于稳定化、家庭化;定居意愿普遍增强;新生代和老年期流动人口占比持续提高;少数民族人口流动进程滞后于全国的状况开始改变;大规模国际移民时代可能到来。人口流动面临的挑战是:劳动力供求关系的规模和结构性矛盾将长期并存;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面临教育和亲情的双重缺失;流动人口的公共卫生服务的压力持续增加;流动人口面临永久定居决策的深层次结构性矛盾。应对政策是:充分认识人口流动的新趋势和规律性;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构建面向家庭的流动人口公共服务体系;关注流动人口新群体,提升服务管理供给能力;加强民族人口流出-流入地管理。

[Duan Chengrong, Liu Tao, Lv Lidan.Current situation and potential effects of China's internal migration. Shandong Social Sciences, 2017, (9): 6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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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 Hualou, Li Yurui, Liu Yansui, et al.Accelerated restructuring in rural China fueled by 'increasing vs. decreasing balance' land-use policy for dealing with hollowed villages. Land Use Policy, 2012, 29(1):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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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ier C.'Zone fever', the arable land debate, and real estate speculation: China's evolving land use regime and its geographical contradiction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2001, 10(28): 445-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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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Tao, Cao Guangzhong, Yan Yan, et al.Urban land marketization in China: Central policy, local initiative, and market mechanism. Land Use Policy, 2016, 57: 265-276.Market-oriented reforms in transitional economies have often been considered top-down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 dominated by the state. This study simultaneously views urban land marketization in China as a bottom-up process, which is consisted of two important elements; namely, a pivotal and active role played by municipal governments as well as a variety of market mechanisms used by municipal governments to maximize their interests. A systematic analysis of prefecture-level land supply data during the period 1999鈥2010 reveals that urban land supply marketization level in China has reached approximately 35%. The differences of the land marketization levels between well-developed coastal regions and underdeveloped interiors have not emerged until recently. Multivariate analyses using a panel data model show the significant effects of the policies formulated by the central state to promote urban land marketization. Land supply strategies adopted by municipal governments are more motivated by their interests to maximize long-term profits in economic growth and tax base expansion and less motivated by the prevailing notion of immediate land finance. Economic growth and the accompanying industrial upgrading are significantly favorable for urban land marketization, which is expected to improve naturally with regional development. Local governments have learned well to make the best of market mechanisms to achieve their own goals. Thus, effective central policies should fully consider the interests of local governments and the law of the mar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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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勤. 积极、有序的城市化: 合理用地、节约用地的重要措施. 城市规划, 1997, 21(2): 33-35.积极、有序的城市化———合理用地、节约用地的重要措施张勤中国正在步入加速城市化的时期。伴随着加速城市化时期的到来，伴随着国民经济持续、高速的发展，我国的经济结构、社会结构和空间结构正在发生迅速、重大的变化。空间结构变化的重要待征是城市数量的增加和城市...

[Zhang Qin.Positive and ordered urbanization as an important measure of rational and intensive land use. City Planning Review, 1997, 21(2): 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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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农村空心化背景的农村宅基地制度研究课题组. 城镇化过程中农村宅基地的功能重构. 农村经济, 2016, (4): 15-19.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推进,宅基地价值日益凸显,社会各方对宅基地的需求、评价和预期发生了变化,重新认识和准确定位宅基地功能是在现行所有制框架下探索宅基地制度改革的核心内容。本文从宅基地承载的功能效用变动视角展开分析,提出了新型城镇化背景下重构宅基地功能的思路。

[Research Group on Rural Settlement System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Hollowed Villages. Functional restructuring of rural homestead in the urbanization era. Rural Economy, 2016, (4):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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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艳婷, 刘盛和, 陈田. 试论半城市化现象及其特征: 以广东省东莞市为例. 地理研究, 2003, 22(6): 760-768.改革开放以来,在外国资本涌入、大都市辐射与扩散、乡村工业化等多种动力的复合作用下,在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等区位、禀赋条件较好的农村地区,普遍发育和形成了一种城乡土地利用混杂交错、社会经济结构急剧变化的、"似城非城"的过渡性地域类型.在广泛地辨识国内外相关概念的基础上,本文认为可以将其纳入"半城市化地区"的概念范畴内,并提出从结构、变化、景观和体制等4个层面来构建半城市化地区的判别指标体系.本文还以广东省东莞市为例,从经济、产业、人口、就业、土地利用、管理体制等多个方面对半城市化地区的特征及其面临的问题进行了具体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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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 Yanting, Liu Shenghe, Chen Tian.The characteristics of peri-urbanization region: A case study of Dongguan Municipality in Guangdong province.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03, 22(6): 760-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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