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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 Vol. 37 >Issue 9: 1673 - 1682

DOI: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809001

Perspectives and Contention

The ideal and inheritance of writing the college human geography textbooks: A review of the Chinese edition of Political Geography by The Commercial Press

  • TANG Ma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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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choo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Jiangsu Center for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in Geographical Information Resource Development and Application, Nanjing 210023, China

Received date: 2018-04-09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8-07-25

  Online published: 2018-10-22

Copyright

《地理研究》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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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paper begins with the importance of political geography in human geography and a short introduction to the existing Chinese textbooks on political geography. Political Geography by Colin Flint and Peter J Taylor has been translated into Chinese by Professor Liu Yungang, and published by The Commercial Press. The Chinese edition of the world's famous political geography textbook is reviewed on the contents, characteristics and advantages, quality of translation, and shortcomings and so on. The textbook almost covers all the topics in the last half century such as geopolitics, nation-state, geopolitical transformations after the Cold War, globalization, and the current imperialism and terrorism. The obvious characteristics can be summarized as six points: Continuing retrofitting with the time; many discussing scales from global to local even body scale; all the materials are linked by a red thread, i.e. world system analysis framework;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two generations of political geographers set us a good paradigm; using many world-wide case studies; and it is written based on the research literature and with many full citations.

The main translator, Liu Yungang, a famous Chinese political geographer at Sun Yat-sen University, who has a Chinese and a Japan Ph.D, gave me an impression of being diligent and indulged in academics from our first meeting in Beijing in 2005. And from his investment on teaching and research, and the academic output reaches high academic standards and enjoys high reputation in Chinese human geography academia, and was elected vice-president of the Political Geography and Geo-Political Relationship Committee, and director of the Youth Committee, the Geographical Society of China. All these can guarantee the quality of the translation. In the way there are some issues in the current Chinese edition, and should be corrected in the new printing, including the omission of the bibliography and index, wrong translation of several scholars such as Jean Gottmann, and some editorial problems.

Key words： Political Geography; world-systems analysis framework; case; academic citation

Cite this article

TANG Maolin . The ideal and inheritance of writing the college human geography textbooks: A review of the Chinese edition of Political Geography by The Commercial Press[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8 , 37(9) : 1673 -1682 . DOI: 10.11821/dlyj201809001

1 引言

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曾言,人类在本性上是一种政治动物[1]。每个人都期望他人少干涉自己的事务并参与社会公共事务,过社会生活（亚里士多德称“城邦生活”）。动物也类似,有其领地意识,不容侵犯[2]。在当今的欧美人文地理学中,政治地理学是极为重要的分支学科,与城市地理学、经济地理学、文化地理学可以说同等重要。政治地理学起步早,又研究空间与权力的关系[3],受到地理学以外的人关注得最多,在日益动荡的当代,甚至更为重要,其主流期刊《Political Geography》的影响也日益突出。十多年前商务版《历史的地理枢纽》重版时的销售量就是国人喜欢谈论国际关系和政治的一个表征。尽管在街谈巷议中,政治问题一直是国人的话题之一,很多与政治无关的事情也时常泛政治化,然而在正式场合,许多国人不愿意谈论政治,甚至成为“传统”。但是,正如政治学者刘瑜所言,作为俗事的政治,没有必要讳莫如深[4]。其实,政治文明是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人文地理学中,政治地理学一直是一个重要的分支学科。但是,在20世纪前半叶的德国地缘政治学“不光彩历史”的阴影下,人文地理学者对政治地理学这个在战后沉寂了三十年的分支学科出言谨慎;在不谈政治的风气下,国内地理学者也差不多,甚至有学理背景和研究基础的人也不敢研究政治地理学。国内地理学者的相关研究主要是围绕国内行政区划和政治地理学经典理论展开,先后翻译过一些著作①（① 《和平地理学》《民主的理想与现实》《历史的地理枢纽》《地理与世界霸权》《地缘政治学：国际关系的地理学》《即将到来的地缘战争》《海权论》《地缘政治学》《制空权》等。）,还有少量的讨论中国地缘政治形势的文章,著作就更少②（② 《无所不在的伟力——地理环境与中国政治》（吉林教育出版社,1989）《世界政治地理》（海洋出版社,1993）《政治地理学》（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中国政治地理》（科学出版社,2008）《中国海洋政治地理学：海洋地缘政治与海疆地理格局的时空演变》（科学出版社,2004）《国际政治的地理基础：当代地缘政治思想的发展、特色及国际政治意义》（时事出版社,2016）。）,部分旧的译著得以重新再版③（③ 《历史的地理枢纽》（商务版）《历史的地理枢纽》（陕西人民版,所收文章更多,不限于商务版的两篇）《海权论》《制空权》等。）。直到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对包括地缘政治学在内的政治地理学的忽视才有了改观。近几年内地理学者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相关论文呈井喷之势[5,6,7],2017年11月中国地理学会政治地理与地缘关系专业委员会正式成立。所有这些必将促进政治地理学这一重要人文地理分支学科在中国的健康发展,相关的教学工作也应正式提上议事日程。

2 中文政治地理学教材

在上述背景下,政治地理学的教材建设就显得尤为重要。欧美世界流行的政治地理学教材《政治地理学：世界—经济、民族—国家与地方》由研究政治地理学的刘云刚翻译,在商务印书馆出版,可谓恰逢其时,这也是笔者在世纪之交看过其全球化版之后期待已久的。该教材中译本的出版使中文世界有了前卫的政治地理学教材。收入商务印书馆《当代地理科学译丛》大学教材系列的这本政治地理学教材由科林·弗林特（Colin Flint, 1965-）和彼得·泰勒（Peter J Taylor, 1944-）合著,译自英文原著《Political Geography: World-economy, Nation-state and Locality》（Routledge, 2011）第六版。该书是英美政治地理学最经典的教材之一,关注的话题从地缘政治、民族国家、后冷战时期的地缘政治转变、全球化到现在的帝国和恐怖主义,几乎涵盖了西方政治地理研究近五十年来的所有经典话题,写得引人入胜,令人爱不释手。
此前,国内政治地理学教材主要有张文奎等的《政治地理学》（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王正毅的《现代政治地理学》（南开大学出版社,1993）、肖星的《政治地理学概论》（测绘出版社,1995）和王恩涌等的《政治地理学》（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这几本教材对中国人文地理学建设,尤其是政治地理学分支学科建设,均具有开创或开拓之功。但是,就总体而言,这些教材的内容（详见下文）还比较传统,重视经典的地缘政治理论,对学科新的发展介绍较少,尽管高教版也论及较新的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间冲突论”等。与欧美人文地理学教材相比,国内的（人文）地理学教材还有不小的差距;在当下中国,开设《政治地理学》课程的大学比较少,政治地理学的内容大多是在《人文地理学》课程中讲授。因而,下面列出了H J 德伯里的教材《人文地理：文化、社会与空间》相应部分,以及刘云刚译弗林特等的《政治地理学》的章目录,但造成这一状况的主要原因可能还不在于（人文）地理学者。
《人文地理：文化、社会与空间》（H J 德伯里）的第五篇“组织与空间”分三章展开：22 作为政治区域的国家,23 现代世界的区位、实力和冲突,24 争夺最后的边缘地区：大洋和南极洲。
《政治地理学》（张文奎等）包括10章：1 政治地理学的研究对象和任务,2 政治地理学的发展,3 地缘政治学—西方政治地理学中最重要的流派,4 西方政治地理学的其他流派,5 国家与领土,6 国界,7 国家首都,8 国力类型,9 行政区划和10 世界政治地图的形成与演变。
《世界政治地理》（王国梁）有八章：1 总论,2 亚洲——正在崛起的世界第一大洲,3 欧洲——重新分化、组合的“热点地区”,4 非洲——一块古老而又年轻的大陆,5 盎格鲁美洲——资本主义世界的首领,6 拉丁美洲——发展中的“新大陆”,7 大洋洲及太平洋岛屿,8 南极洲—地球上最后一块净土。
《现代政治地理学》（王正毅）的主体有八章：关于政治地理学的几个理论问题（代序,鲍觉民）,前言,1 总论,2 政治区域,3 国家静态分析——空间形态和结构,4 国家动态分析——空间系统,5 国际组织和世界政治地图,6 争夺的边缘区：海洋和南极地区,7 冲突的地带：边界,8 政治地理和当代国际关系,结束语,附：政治地理学重要文献资料,后记。
《政治地理学》（王恩涌等）有十章：1 研究对象、性质、历史及范围,2 国家与民族,3 国家的空间特征,4 国家的政治制度、政党与选举地理,5 综合国力,6 国家的政治地理理论,7 帝国主义与殖民主义,8 地缘政治学各家学说,9 两次世界大战与国际政治格局,10 当代世界的政治主体格局与前景。
《政治地理学》（弗林特等）主体有八章：绪论：政治地理学发展阶段的回顾,1 世界体系视角下的政治地理学,2 地缘政治学的复兴,3 帝国主义地理学,4 领域国家,5 民族、民族主义与公民权,6 民主的政治地理,7 作为地方的城市,8 地方和身份政治,后记：理解21世纪世界政治地理学框架。

3 《政治地理学》教材内容

全书采用全球—国家—地方、核心—半边缘—边缘的多尺度复合视角作为统领全书的线索,这是该教材的一个重要特色。伊曼努尔·沃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4（4这本教材也是题献给伊曼努尔·沃勒斯坦的,中文版去掉了。）的世界体系理论从超越国家的全球历史社会大视野,从政治、经济、社会要素的复合视角审视全球发展和世界格局变动规律,为整合多尺度和跨尺度的政治地理理论提供了途径。
全书共分为十个章节,包括绪论、后记和主体的八个章节。开篇的绪论和第一章是第一个单元。绪论部分概要介绍政治地理学的发展历程和代表人物,明确了政治地理学的七个学习要点,包括背景化、情境化、概念化、尺度化、角色化、关注世界整体、关注大国叙事等。绪论突出了分支学科历史的重要性。第一章扼要解释了世界体系、世界体系分析及其在政治地理学中的运用,提出了本书的基本分析框架和分析工具,包括政治地理时空矩阵、权力几何、三级尺度模型、四项制度等;这算是对该书的标题所做的概括性解释。
第二章和第三章是该书的第二个单元,主要探讨政治地理学的第一个知识模块——地缘政治和帝国主义。第二章概要地解释了地缘政治、地缘政治准则、世界秩序、康德拉季耶夫霸权模型、霸权循环等理论概念,介绍了批判地缘政治、女性主义地缘政治学等新的研究动态,并探讨了其在反恐战争、非传统安全等方面的运用。第三章则集中探讨了帝国和帝国主义的概念演变及其在当代的意义;引入了正式和非正式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不平等交易等概念,探讨了世界体系分析法对当代帝国主义和霸权周期的理解。这个模块也是政治地理学最经典主题的集中呈现。
第四章和第五章是该书的第三个单元,也是政治地理学的第二个知识模块——政治地理的经典三要素：领土、国家和民族。在该书中,这三个经典概念的含义都被拓展了：领土成为“领域”,“国家”被看作一种控制机制,“民族”成为形成政治共识的工具。基于世界体系分析法,这一单元探讨了作为政治地理进程关键角色和尺度的“国家”及其在世界体系中的作用（作为平台和工具）;同理,探讨了作为政治地理主要议题和表现形式的“民族”（作为连接个人和国家的组织）,以及民族主义、民族国家和公民权利如何运用于资本主义世界政治体系分析之中。
第六章是该书的第四个单元（或可看作第三单元的延续）,也是政治地理学的第三个知识模块——民主的政治地理和选举地理学。作者基于世界体系理论的分析框架,把民主政治放到核心—边缘结构中,探讨了自由民主的分布、选举的世界体系解释,核心区域的自由民主、核心之外的选举,社会运动的作用等,特别解释了核心区的权力政治和支持政治,边缘区的失败政治等一些新理念及其研究动态。
第七章和第八章是该书的第五个单元,也是政治地理学的第四个知识模块——地方和城市政治地理学。第七章探讨了作为地方的城市,特别关注了城市霸权和世界城市在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中的角色、利用城市实现政治全球化、公民与全球恐怖主义等话题;第八章探讨了现代性和身份政治,将身份政治定位于14种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制度中,讨论了个人体验、空间—地方紧张与地方政治的系列话题。
后记作为本书的第六个单元,是对该书内容的总结,也是对21世纪政治地理学发展的展望。作者重新强调了政治地理学的七个关键概念,三个地理尺度,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以及网络、帝国、反恐战争、气候变化等话题对政治地理学发展的重要意义;最后,作者再次重申了政治地理学的目的,是促进换位思考,推动对于世界各地人与地方复杂性的理解,而不是服务于战争或对抗之目的。也就是说,研究政治地理学是为了世界和平和人类大同。

4 《政治地理学》的特点和新意

4.1 紧跟时代脉搏和学术潮流,不断更新

自第一版1985年出版发行以来,该教材经历了1989年巩固版,1993年后冷战版,2000年全球化版,2007年帝国与反恐战争版,2011年帝国、全球化与气候变化版,与时俱进,不断再版,一直广受好评5（5Stanley D Brunn. Political geography: World-economy, nation-state and locality(Peter J Taylor. London: Longman, 1985). Political Geography Quarterly, 1987, 6(4): 380-382. M J Bradshaw. Review. 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A, 1990, 22(6): 845. Ewan Anderson. Review. 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 1991, 15(2): 246-247. Anna Secor. Political geography: World-economy, nation-state and locality(Peter Taylor, Colin Flint, Harlow. England: Prentice Hall, 2000). Political Geography, 2000, 19(7): 938-941.）。笔者最初读到的是2000年全球化版6（6Andrew Kirby. What in the world? Notes on Peter Taylor's Political Geography: World economy, state and locality. Political Geography, 2001, 20(6): 727-744. 在表扬的同时提出了一些批评。）。在第六版中,新加入了女性主义及后现代批判理论及其运用,体现了西方政治地理学的最新动向。该教材的内容从古典地缘政治、批判地缘政治到女性主义,内容完整、结构均衡,其主要理论基础——世界体系理论在国内也早有译介,国内读者应当比较熟悉。

4.2 从全球到个人的多种尺度视角

政治地理学的一个基本论题是国家间关系与地理环境之间的关系。因此政治地理学的一些经典理论均是围绕国家间关系展开的,如陆权论（也称大陆腹地说）、海权论、空权论等,也就是说相关论说均是在全球尺度上展开的。这种全球尺度的政治地理论说是政治地理学的基础,但光有这一尺度的论说还远远不够,无法落地,尤其是与普通人的生活搭不上边。在传统的政治地理学研究中,国内尺度的研究也较为常见,如中国的沿革和行政区划研究。泰勒和弗林特师徒基于世界体系分析框架,将政治地理学探讨的尺度拓展至城市、社区乃至个人,形成完整的多尺度的论说体系。这样做不仅使政治地理学的内容更加完整,而且与相关学科的论述形成对话关系,有助于展示人文地理学尤其是政治地理学对认识世界的贡献,有助于提升政治地理学在社会科学中的显示度和影响力。

4.3 一根红线“世界体系理论”贯穿始终

早期的版本把“世界体系理论”引入政治地理学,一改P 克拉瓦尔（Paul Claval）所谓政治地理学这一分支学科“相当无序的状态”[8],或K R 考克斯所谓的“一系列缺乏关联的论题的堆砌”状态,具备了“一个学科分支所应有的组织严密的知识体系”[9]。基于“世界体系理论”的政治地理学是政治地理学摆脱“一潭死水”[10]状态的主要原因。笔者所读到的写得好的世界人文地理教材大多具有这样的特性,即用一条红线贯穿全书。例如,H J 德伯里的《人文地理：文化、社会与空间》用“文化”[11],T G 乔丹等的《人文景观：文化地理学导论》最初用“文化区、文化扩散、文化生态、文化整合、文化景观”作为每一章的论述方式,在日益全球化的当下改用“区域、流动性、全球化、自然—文化、文化景观”（11版）[12]。这些教材的流行再次验证了“研究项目的成败常常取决于研究者将其置于更大的知识背景的能力”[13]。

4.4 师生两代人密切合作,成为学林佳话和典范

作者科林·弗林特和皮特·泰勒是师生关系,科林·弗林特大学就读于英国纽卡斯尔大学地理系,皮特·泰勒教授是其本科论文导师。本书前三个版本为泰勒独著,从第四版开始改为两人合著。皮特·泰勒将世界体系理论开创性地引入政治地理学,而科林·弗林特则将政治地理学与批判社会理论相结合,并引领了当下新政治地理学的发展。因此,两位作者的合作可谓珠联璧合。尤其值得称赞的是泰勒是知名的人文地理学家,还愿意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独著一本采用新思路的新教材,这种学术担当是最值得当下学者学习的7（7保继刚等的《旅游地理学》(高等教育出版社)有点像。）。后来学生的加入更是给经典教材注入了新的活力,实现教材写作的接力,这样容易使教材在保持原有结构和优点的同时,保持时代感和新鲜感。阅读教材明显可以感受到作者们对学术的热爱和激情。

4.5 大量使用案例

国外的地理学教材在这方面给笔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相关的研究[11,14]也指出了这一点。这本教材也大量使用案例,特别是新的案例使教材贴近常人的生活,容易引起学生或读者的兴趣。国内的教材虽然也使用案例,但更多的情况是简短的例子,甚至一二句话,可能还达不到引起学生兴趣的程度。大量案例的使用既方便学生了解现实情况,也有利于学生或读者深入理解理论与实践的联系。这是今后在编写教材时要特别注意学习的[11,14,15];在智能手机时代,还要与手机争夺学生的时间,这种新的形势对编写教材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新的挑战。

4.6 基于研究成果写作教材,诚实地引证同行著述

好的教材应当由对学科历史和新进展均有研究和把握的学人,基于独特的理念,选取恰当的理论、案例材料、图表等,进行认真的写作。该教材在这方面的表现堪称典范,正是基于已有研究成果才写出反映学科进展的好教材来。两位作者在回顾政治地理学简史时,特别提到这些内容来自阿格纽[16]以及泰勒和范德伍斯腾[17]等。作者在全书的行文中,经常有包括引文所在页码的详细引证,这与笔者平时和在早期学术会议上私下里时常听到的教材不必如此引证的说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引证同行著述方面,国内学者做得比欧美同行差一些,无论是教材还是论文和著作的表现都差不多。其实,在学术写作中,宜实事求是地引证,不单要有一般性引用,还要有实质性引用。在学术写作中,有一种情况特别值得注意,就是在有实质性引用的情况下,却可能因为想突出自己的创新性或学术贡献,故意隐藏重要的同行成果或在不重要的地方引用一下同行的成果,这样就很容易构成“剽窃”。无论剽窃的是原文,还是同行的中译文,都是剽窃,都是违反学术规范的,而且会损害作者的学术声誉。

5 译著品质

译者刘云刚是中山大学教授,拥有中日两国博士学位。2005年在北京大学世界华人地理学家大会上初次见面,就感受到其对学术的热忱;看到他自己做的政治地理学网站（可惜2008年上不了了）,上面有教案PPT以及与学生和网友的互动,对教学工作的热情也给笔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一直关注云刚的学术研究成果,看到他在学术上有思想的学术研究和对论题的开拓（外国人在广州等）[18,19,20],更加深了对他的初步印象。一个学人对待学问的态度对其学术产品的品质极为重要。由这样的学者作为主译,《政治地理学》中译本让人放心。在2017年11月召开的中国地理学会政治地理与地缘关系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上,刘云刚被聘为副主任委员,可谓实至名归。
为了使读者更好地理解教材中的相关内容,译者刘云刚在翻译过程中加了不少译注,或给出中文文献出处,或支持文中观点的学术文献,更多的是对有关概念等内容所作的进一步解释。但是,iii页的第一个译注用“零和游戏”不好,当用“零和博弈”;译者在64页就将“zero-sum game”译成“零和博弈”。
阅读中译本给笔者的总体感觉是语言流畅,表达自然,符合汉语习惯,完全可以信赖,基本上达到了“信达雅”的标准。为了验证译著的品质,笔者任选两章进行了中英文对照阅读,加上通读,未发现什么大的问题,只发现一些小问题。译者遗漏了一些引证的标注,如中译本第2页第4行“处于相当无序的状态”,8页18行的布莱恩·贝里后遗漏“（1969）”等。Hypothesis被译为“假设”（27页倒2行、66页倒11行）,应当译为“假说”,这是中译著作中常见的一个错误[21],也是中文学术论文写作常见的一个错误[22]。还有,译者将Samuel van Valkenburg译为“瓦肯博格”（7页8行）,李旭旦先生曾在《中国大百科全书·人文地理学》分册中译为“范根堡”[23],不必另译;Jean Gottmann被译为“杰·戈特曼”[3],有误,当译为“让·戈特曼”8（8戈特曼是法国著名的城市地理学家、政治地理学家和区域地理学家,其提出的大都市带(现在国内流行用“城市群”)理论众所周知,1957年在《Economic Geography》上发表的最初论文已经有中译本了,似乎不应当出错。）。

6 值得改进之处

6.1 忽视了殖民主义的伤害

作者在教材中虽然多次提及资本主义体系在形成过程中核心国家尤其是霸权国家对外围地区的掠夺和剥削[3],甚至反恐战争“导致了阿富汗和伊拉克许多地方毁灭”[3],但忽视了历史上殖民主义给被殖民地国家和人民带来的伤害。而且,在政治地理学的早期发展过程中,一些地理学者可能在地理研究过程中无意地成为殖民运动的参与者,也不排除一些具有种族倾向的地理学者主动参与这一过程。

6.2 重大背景介绍不充分

对1990年代以来世界上发生的以全球化为代表的重大社会、经济和政治变化缺乏确定性的认识。也可以说作者对政治地理现象发生的重大背景介绍得不充分。实际上,这种介绍的能力极其重要[13]。如果像《空间行为的地理学》（商务印书馆,2013）那样,单用一章（第3章）来介绍,尤其是因技术等原因出现的产业组织方式和资本的变化,就能使读者更好地理解教科书的核心内容。例如,看似有序的资本主义可能导致极为混乱的政治结果,近两年世界的新发展就是一个表征。另外,在当今世界,文化因素尤其是宗教因素和流行文化因素不容忽视,未能引起作者应有的重视。《文明间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就突出了宗教因素在世界冲突中的重要地位9（9 “世界冲突的主要根源不是意识形态或经济,而是文化。”[24]⑩ 1888年英文版《共产党宣言》,恩格斯的注释。）,值得重视。

6.3 原作者误解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划分主张[3]

马克思主义是基于对生产资料的占有情况来划分阶级的,即资产阶级指占有社会生产资料并雇佣劳动的资本家阶级,无产阶级指没有生产资料、被迫出卖劳动力为生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10（102017年底公布的高中地理课程标准建议开设《政治地理学》选修课。）,介于两者之间的是中产阶级。译者可以加个注释说明这一点。

6.4 中译本对参考文献和索引的处理不当

尽管每章后面都有进阶阅读目录,但却把英文版所附的参考文献去掉了。这可能是出版过程中的疏忽。英文版有索引,方便读者在书中查找特定的内容,中译本也把它去掉了。这是一大问题。此外,原书每章开头有个本章概要,在中译本中全部去掉了,宜保留。

6.5 中译本形式上的问题

（1）引文出处标注问题。为方便读者查阅原文,在原作者把学人的“姓”放在正文而不是括号中的情况下,可以在括号内增加原文。例如,中译本第9页第4行“考克斯（1979, p.vii）”改成“考克斯（Cox, 1979, p.vii）”,如果用“考克斯（Cox, 1979: vii）”就与国内期刊论文流行的“著者—出版年制”标注方法一样了。另外,在行文中,文献出处标注应当尽量靠近引文,如3页21行的“（p.25）”应当紧接在20行的引文后面。（2）引证处理有少数不统一的地方。在241~242页,作者多次引用保罗·克里尔（Paul Collier）的论著,在括号中给出具体出处信息时,多次使用全名“Paul Collier”而不是惯常的姓“Collier”。编辑应当能够看出这样的“小问题”。117页存在同样的问题。（3）如果给每章中的标题编上序号,将使教材层次结构更清楚,也更符合中文的习惯。

7 《政治地理学》可借鉴之处

7.1 名家写教材

像《政治地理学》或《地理学与地理学家》这样的著作或教材均是知名地理学者所写,一经出版就被用作课程教材或备受赞誉。这主要是由于作为学科大家,作者本人参与了当代人文地理学的学科建设,熟悉和亲历学科发展的历史,对有关研究和材料熟悉,易于选择适当的材料,以深入浅出的方式写成教材。这样写出来的教材有思想深度和高度,材料丰富。知名学者之所以写作这样的教材,一方面是由于这些学者的学术抱负和学术担当,另一方面是激烈竞争的教材市场和合理的稿酬制度。在这样的背景下,写作或出版教材,作者（们）和出版社均有相应的满意的回报,学生和读者有质量上乘的教材,一举三得。好教材是课程教学质量的重要保证之一。

7.2 认真设计教材结构,用一根红线来组织教材

在写作教材前,要对教材的红线和结构有认真的设计和谋划,内容上不必面面俱到,这是保证教材成功的前提条件。《政治地理学》用世界体系分析作为贯穿全局的红线,用它来组织材料会使得教材看起来结构紧凑,而且可以避免给人材料堆砌的感觉。如果是多人共同写作的教材,主编要在统稿上多下功夫,确保写作风格相对一致和前后呼应。每一章的结构可以分为：要点、内容、思考题、进阶阅读、名词、网络资源等。

7.3 多用案例和直观方式

国内的人文地理学教材常以学科理论为主导,较少使用地图,以文字为主。但是,这样的教材学生理解起来比较困难,缺少较全面的案例,不太能够吸引读者,尤其是有智能手机相伴的现代大学生。在写作教材时,要附上一些相对完整的案例,使学生在获得感性认识的基础上加深对相关理论的理解。此外,还要适当增加地图和表格的使用,丰富教材内容的表达方式;但是,图表等直观材料也不能太多,否则容易导致肤浅[25]。

7.4 基于研究成果写作教材并合理引证

一个人即使很用功,但毕竟所能研究的领域有限,要想写出反映学科历史、趋势和进展的好教材,就必然要依据古今中外的同行研究成果。但由于对教材的理解没有与时俱进,简单化了,认为教材不必像论著那样,引证丰富,加上缺乏学术史意识,引用偏少,尤其是导论课教材,看不出材料和观点的来源,或者常常不知道来自哪个文献。这种情况不利于培养学生的学术规范意识。今后在撰写教材时,要参考国际上流行的标注方法,详细标出引证文献的详细信息,参考文献著录要完整。

7.5 要与时俱进,不断更新,避免老旧感

由于学术是不断发展和累积的,要使教材反映这样的发展,客观上需要对教材不断进行更新。而且撰写教材也是学者获得学术声誉的一种重要方式,学者也有不断更新教材的想法和驱动力。欧美流行的人文地理学教材因为需求量较大,是国际上出版社利润的重要来源,作者也容易获取可观的报酬,因此更新教材动力强劲。欧美主流的人文地理学教材,三五年或许就能更新一版,追随学术发展,与时俱进,让笔者羡慕不已。相对而言,国内的人文地理学教材更新就慢得多了,容易给学生造成材料和案例老旧的感觉。

8 结论

本教材面向和平建设政治地理学的主张,很切合当下中国的主张。中国一向倡导和平,建议用和平的手段解决国家之间存在的冲突和分歧。近年来,在媒体上有一些激进的民族主义、甚至是类似军国主义的主张,一些号称是“地缘政治”的言论时有显现。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特别是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之后的世界而言,中国的作用和地位在明显上升[3],成为世界经济稳定和全球化的新生力量,但仍然是发展中国家,西方人散播的中国威胁论和“零和博弈”（中文版序一）可能也只是他们的臆想而已。中国在提升国际影响力的过程中,在世界上面临着各种挑战,在国内也面临诸多棘手的问题。这种现状要求我们加强关于政治地理的知识普及和学术研究,以便在参与世界博弈的过程中避免颠覆性错误。就此而言,欧美流行的基于唯物主义视角[26]的《政治地理学》可以作为了解西方政治地理学的一扇窗口,也适合作为政治地理相关知识学习和研究的一本入门读物。中国的发展,尤其是中国地理学的发展,都离不开政治地理学。希望通过这个中译本,有更多的读者了解、理解和喜爱政治地理学,并积极投身于政治地理的学习和研究之中,为中国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游刃有余地处理国际关系提供恰当的知识、措施和建议,“并促成一场英美、欧洲、亚洲学者间的积极对话”[3]。
最后,感谢刘云刚的翻译,笔者郑重地向学界同行和学生推荐这本《政治地理学》教材。除了作为政治地理学课程的教材以外,还可以作为人文地理学课程的参考资料,或者作为大众了解政治地理学知识的入门书11（李旭旦先生1983年中译,后来经补充正式发表：人文主义地理学. 中国城市评论,第4辑. 李旭旦译,汤茂林补译.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8: 35-45.）。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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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nt C, Taylor PJ.Political Geography:World-economy, Nation-state and Locality. Translated by Liu Yungang.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2016: 145, 22, 43, 312, 45-46, 29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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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礼茂, 牟初夫, 陆大道. 地缘政治演变驱动力变化与地缘政治学研究新趋势. 地理研究, 2016, 35(1): 3-13.随着科技进步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影响地缘政治格局演变的驱动力因子发生了显著变化。首先,技术的进步、高速运输工具的诞生,传统的地理空间关系和地域联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空间距离所产生的效应在降低;其次,地缘政治博弈主体间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借助互联网,原来相对弱势的个人和非政府组织的地位和作用在上升;第三,在全球化的背景下,经济利益在国家战略中的地位上升,地缘政治的冲突逻辑,正逐渐让位于地缘经济的竞争逻辑;第四,与气候变化相关联的新因素对地缘政治格局的影响越来越显著,碳排放权等相对虚化的权利发展成为新的地缘政治争夺对象。在上述驱动力的作用下,地缘政治学发展和研究出现了新的趋势:1更加关注全球问题和从全人类视角研究问题,传统的主权国家概念受到严重挑战;2从对土地、能源矿产和海上战略通道等实体资源争夺,向信息权、碳排放权等相对虚拟的资源转变;3重视新的能源类型和新的地域空间对地缘政治格局的影响;4通过对传统地缘政治学的批判,在研究内容上向所谓的"低政治"问题拓展,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地缘文化等交叉和融合成为趋势;5地缘政治学研究方法和手段更加多元;6中国实力的快速增长成为改变世界地缘政治格局的重要力量,也为地缘政治研究带来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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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Limao, Mu Chufu, Lu Dadao.Changes in driving forces of geopolitical evolution and the new trends in geopolitics studies.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 35(1): 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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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丁, 陆大道, 杜德斌, 等. 未来十年中国地缘政治学重点研究方向. 地理研究, 2017, 36(2): 205-214.未来十年乃至更长时间,世界大国之间最有可能发生实力盛衰,权力转换,世界格局和区域格局发生相应变化,地缘政治研究的重要性将会日益凸显。中国地缘政治学在过去的几十年发展中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是仍然处于发展阶段,凝练方向、汇聚合力才是当前中国地缘政治学当务之急。采用文献研究法和专家咨询法,归纳了未来十年中国地缘政治学重点研究的五个方向,即地缘环境解析理论与方法、地缘结构与未来全球地缘环境变化、共建＂一带一路＂的区域响应与中国面临的地缘环境、和平崛起的中国国家地缘战略和地缘环境大数据集成与服务平台建设,并对每一个重点研究方向阐明了其原因和各研究方向的当前研究现状、未来研究思路。最后对五个重点研究方向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国内外地缘政治学发展思路的不足进行了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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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 Zhiding, Lu Dadao, Du Debin, et al.Key research direction of China's geopolitics in the next decade.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7, 36(2): 20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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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斌, 马亚华.“一带一路”: 全球治理模式的新探索. 地理研究, 2017, 36(7): 1203-1209.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和实践行动,为全球治理提供了基于自身发展经验和价值理念的解决方案。分析基于民族国家的全球治理出现失灵的内在逻辑,归纳中国作为文明型国家具有提供国际公共物品的文化、发展和地理等基础性优势,以及作为全球治理新方案的“一带一路”与传统模式的区别。研究指出,“一带一路”是基于中国理念和情怀的全球治理新实践,是中国主导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探索,其“新”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在指导理念上,“一带一路”倡导国家平等协商,主张摈弃实力定义一切的西方政治哲学;在道路实践上,“一带一路”坚持从排他封闭走向包容开放,强调各国间的合作共赢;在价值目标上,“一带一路”倡导从国家主义转向世界主义,强调对人类命运的终极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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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 Debin, Ma Yahua.One Belt and One Road: A new way of global governance.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7, 36(7): 1203-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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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ton R J.Out of the 'moribund backwater': Territory and territoriality in political geography. Political Geography, 2001, 20(6): 677-693.Political geography emerged from the ‘moribund backwater’ to which Brian Berry had assigned it during the discipline’s ‘quantitative and theoretical revolution’. It didn’t fit well into the emerging conception of spatial science, however, which paid scant attention to one of political geography’s main spatial concepts — that of the bounded space. This essay traces the consideration of bounded spaces in political geography over the last 30 years, focusing on Peter Taylor’s major contributions, first, to the spatial analysis of the translation of votes into seats in constituency-based electoral systems and, secondly, his essays on territories and territori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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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茂林. 美国人文地理学概论教材: 内容、评价与特点. 人文地理, 2006, 21(1): 122-128.

[Tang Maolin.American Introductory human geography textbooks: Contents, characteristics and evaluation. Human Geography, 2006, 21(1): 12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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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茂林. 英国流行人文地理学导论教材之评述与借鉴. 人文地理, 2009, 24(5): 1-6.

[Tang Maolin.Review of the popular introductory human geography textbooks in Britain: With comparison to the American counterparts. Human Geography, 2009, 24(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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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茂林. 中国人文地理学概论教材评价与建设献议. 地理科学, 2007, 27(6): 859-864.笔者选取国内流行的几本人文地理学概论教材,对教材的内容、组织结构、表现形式、地图使用等方面进行较详细的评述,指出了存在的不足,在此基础上结合以往的研究及美国人文地理学概论教材的长处,提出新世纪中国此类教材建设的总体构想和若干具体编写建议。

[Tang Maolin.The chinese textbooks of introduction to human geography: Evaluation and constructive suggestions.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07, 27(6): 859-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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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ew J A. Making Political Geography. London: Arnold, 2002.This book is an interesting introduction to political geography. The author gives a good idea of what political geography used to be, what it is and what it will be. First, he discusses the terms of political geography02: Politics and place02? Geopolitics02?... Finally, political geography is always the meeting point of geography and politics. In a second step, Agnew explains the history of the thinkers in political geography, from the French and the German school to the postmodernist wave, 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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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ylor P J, Van Der Wusten H. Political geography: Spaces between war and peace. In: Benko G, Strohmayer U. Human Geography: A History for the 21st Century. London: Hodder Education, 2004: 8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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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刚, 许学强. 实用主义VS科学主义: 中国城市地理学的研究取向. 地理研究, 2010, 29(11): 2059-2069.从学科价值论的角度出发,对中国城市地理学的研究动态进行了分析和评述,对今后发展的价值取向进行了讨论。中国城市地理学30年来秉承实用主义传统,学科获得迅速发展。另一方面,科学研究的范式也日渐扎根普及。这些变化表现在中国城市地理学研究成果的形式和内容上,具体体现在点的研究相对减少,而面的研究相对增多;实证研究中研究区域的尺度下降,更加重视案例分析;更加重视可量化的科学方法;更多关注科学问题等方面。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变化使中国城市地理学的学科价值取向出现分化,形成科学和实用两种不同的标准。本文从学科建设的角度对此现象进行讨论,并呼吁中国城市地理学界应合理引导研究取向,促进科学研究和实用性的有效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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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Yungang, Xu Xueqiang.Pragmatism vs scientism: Which is the sponsor of urban geography in China?.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0, 29(11): 2059-2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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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刚, 谭宇文, 周雯婷. 广州日本移民的生活活动和生活空间. 地理学报, 2010, 65(10): 1173-1186.Market reform and opening-up policies stimulate the rapid and sustained growth of the foreign trade in some coastal cities of China, and bring a large number of foreigners into China for business. Japanese transnational migrants, especially, is an important group in this trend.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e Japanese expatriates in Guangzhou, taking Garden Hotel, Guangdong International Hotel and CITIC Plaza as study spots. It mainly makes efforts to shed light on the features of their living space as well as the underlying mechanism. After a short description of Guangzhou's exporting economy, the booming of Japanese-funded enterprises is examined. Under a macroscopic lens, based on the data sourced from real estate agents, eight Japanese 'spots agglomeration' were identified: Huadu, Baiyun-Liuhua, Huanshidong, Tianhebei, Zhujiang New Town, Ersha island, Panyu and Zengcheng, where at least hundreds of Japanese are living in the relatively agglomerated areas. On the other hand, under a microscopic and experience scale, this study uses both questionnaires and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as the main methods. Questionnaires target on Japanese expatriates and their wives (housewives) who are now living or working in the foregoing three study spots, inquiries range from living conditions, daily consumption, commuting, and education to social intercourse. A total of 34 questionnaires have been collected and available. Moreover, 14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in total have been conducted. It is shown that Japanese expatriates in Guangzhou, whose characteristics are reflected by the typical individual daily life, have been transforming into an isolated ethnic group. There are two pivotal factors for this result: one is due to the institutional restrictions which originated from the lack of multi-language environment, policy/law and social welfare system for immigrants, which hinder the social integration of Japanese expatriates in China. The other is owing to the differences in cultural identity originated from the habits/customs and nat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Japanese, which forces them to form their own "small community", and retards the social assimilation to the host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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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Yungang, Tan Yuwen, Zhou Wenting.Japanese expatriates in Guangzhou city: The activity and living space.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0, 65(10): 1173-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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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Yungang, Wang Fenglong.Politics of scale in "Sanlu-Milkpowder Scandal".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1, 66(10): 1368-1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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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茂林. 哲学、方法论和实践反思: 《人文地理学方法》述评. 地理学报, 2017, 72(8): 1531-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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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ylor P J.A materialist framework for political geography. Transactions of the Institute of British Geographers, 1982, 7(1): 15-34.It is proposed to locate political geography within the holistic approach of political economy. The problem of defining the 'political' is seen as crucial for developing political geography and our conclusions point us away from recent excessive concentration upon the state. A geographical perspective is identified in terms of the three scales of analysis found in many current textbooks. The political and geographical are brought together in a political economy of scale where the world-economy is the scale of reality, the state and nation represent the scale of ideology and the city is the scale of experience. The materialist framework offered specifies these geographical scales as structurally related in the form of ideology separating experience from re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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