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中文

GEOGRAPHICAL RESEARCH >

2019 , Vol. 38 >Issue 12: 2927 - 2940

DOI: https://doi.org/10.11821/dlyj020181293

Articles

Reconstruction of cropland distribution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in Northern China

  • CHEN Qiangqiang 1 ,
  • LIU Fenggui , 2 ,
  • FANG Xiuqi 3 ,
  • ZHOU Qiang 1 ,
  • CHEN qiong 1 ,
  • CHEN Ruijie 1
Expand
  • 1. Colleg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Qinghai Normal University, Xining 810008, China
  • 2. Academy of Plateau Science and Sustainability, Xining 810008, China
  • 3. Department of Geography,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China

Received date: 2018-11-21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9-04-09

  Online published: 2019-12-25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19
Fold

Abstract

Since the Holocene, the origin of agriculture has contributed to the intensification of human activities across the globe, and its development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about 7-5 ka B.P. in China) was in the transition from slash-and-burn agriculture to lei-and-si ploughing, which was considered to be the key period for human activities to change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Fortunately, the rich archaeological sites in Northern China documented various human activities during this period. In this study, we choose the archaeological data and using the archaeology associated modeling method to calculate the size of the population and the cultivated land area of the settlement sites in Northern China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and then to reconstruct the spatial pattern of the cultivated lan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There were at least 506 100 people in Northern China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and Henan province had the largest population (about 304 600), followed by Shandong and Hebei provinces (about 137 200 and 64 300 people, respectively). (2) In the study period, the area of cultivated land was 102.22×10 4 hm 2, which accounted for 4.6% of the modern cultivated land. For the whole study area, the average reclamation index reached 1.99% in this period. Like the pattern of population size, the cultivated land area and the reclamation rate for Henan province were the largest, reaching 61.52×10 4 hm 2 and 3.68%, respectively, followed by Shandong and Hebei provinces, both the cultivated land area and the reclamation rate were approximately 27.72×10 4 hm 2 and 1.75%, and 12.98 ×10 4 hm and 0.69%, respectively. (3) In the 3-km range of the historical sites, the main distribution area of individual settlement cultivated land accounted for about 83.43% of the total cultivated area; (4) On spatial scale, 63.36% of cultivated land was located in the low-altitude plain and platform areas, and only 2.43% was located in the higher-altitude areas (above 1000 m). In terms of slope, 81.55% of cultivated land was located in areas less than 2°, 16.61% was found between 2°~6° of the gentle slope, and in the 6°~15° slope areas, the cultivated land area only accounted for 1.84%.

Key words： Late Neolithic; Northern China; cropl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Cite this article

CHEN Qiangqiang , LIU Fenggui , FANG Xiuqi , ZHOU Qiang , CHEN qiong , CHEN Ruijie . Reconstruction of cropland distribution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in Northern China[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9 , 38(12) : 2927 -2940 . DOI: 10.11821/dlyj020181293

1 引言

新石器时代是人类在过去几百万年进化中,在使用劳动工具方面发生的一次革命,这次工具革命和农业兴起、陶器制作几乎前后发生在（不同的地区发生时序有差异）全新世以来,这次工具革命不仅改变了人类生存的方式,也推动原始社会组织由母系氏族公社向父系氏族公社转制,使对土地的争夺代替了自然界威胁成为了人类进化的主要动力,自此以后,人类活动对地球系统开始产生普遍影响,以至后来工业时代的人类活动已经成为战胜大自然的巨大力量,成为一种新的全球变化的强制力量[1,2,3,4]。尽管在全新世进入新石器时代的10 ka B.P.—7 ka B.P.的时间里人类活动对环境产生了影响,其由于生产技术仍很原始,自然趋势似乎并未受到重大影响[5,6]。但新石器时代晚期的7 ka B.P.—5 ka B.P.前后,中国东南部山地森林的孢粉明显下降,碳屑数量明显增加[6],同时在中国南方广西山区的晓锦、顶蛳山等文化遗存中发现了大量6 ka B.P.—5 ka B.P.之间的水稻遗存[7],在中国北方华北平原早于仰韶时期文化的河北武安磁山遗址已经大规模种植粟,且有大量余粮被储存和堆积[8],说明全新世进入新石器时代的晚期生产工具不断进步、生产能力大大提高。大约7 ka B.P.—5 ka B.P.前后,人类活动通过大规模新石器技术的运用,引起了土地利用方式的改变,从而改变了自然植被的自然演变趋势,土地覆盖发生明显变化[6]。中国华北地区的华北平原是全球农业的发源地之一[9],是全新世以来人类活动影响最为深刻的地区之一。从已发现和挖掘的大量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存来看,新石器时代晚期该地区人类农业活动范围广泛、农业技术和文化相对稳定,考古遗址发现和挖掘最为全面,因此,本文以国际“Land Cover 6k”计划中的6 ka B.P.作为关键时间点,综合7 ka B.P.—5 ka B.P.期间的遗址点,重建该时期耕地格局,为过去10 ka 以来耕地和土地利用数据重建提供方法和数据依据。
土地利用/土地覆盖变化（LUCC）重建是揭示过去全球变化和气候变化的基础和核心之一[10,11,12,13,14],目前大多数重建基于历史文献和遥感推演[15,16,17,18,19],在时间尺度上聚焦于近300年[20],历史时期以及更长时间尺度的LUCC重建,是研究过去气候变化和人类土地利用耦合、地表环境过程的重要基础[21,22,23,24],对预测未来气候变化、制定政策、规避风险以及人类适应等方面具有重大的科学和实际应用价值。国际“Land Cover 6 k”计划致力于重建过去10 ka以来的人类土地利用状况,其总体目标是为气候建模生成人类活动土地覆盖变化（ALCC）的新数据集,同时加深人们对土地覆盖-气候相互作用的理解,并在不同的人为土地覆盖变化情景下对未来气候变化进行预测。目前,对史前土地利用重建途径主要有两类：一是利用孢粉等重建。孢粉学研究是重建古植被与古环境的手段之一[25],可以半定量-定量化揭示过去人类活动对生态景观的影响[26],以孢粉为手段建立的REVEALS和LOVE模型在欧洲、北美重建土地覆被已取得较好应用[27,28,29],中国学者也基于相对花粉产量,并利用相关模型重建了北方阿拉善、兴隆山、青藏高原等地区的植被景观[30,31,32,33,34,35];二是利用考古遗址重建。考古数据包含了丰富的人类活动信息,进一步挖掘考古遗址信息并建立关联模型,可更好地重建史前土地利用状况[29,36-39]。例如Yu等运用PLUM模型先后重建了伊洛河与渭河谷地地区的史前土地利用状况[38,39]。
依据中国华北地区保存和挖掘较为完整的考古遗址而又丰富的考古信息为基础,运用考古学关联建模方法,重建区域典型聚落遗址的人口规模及人均占地面积,再根据区域典型遗址的人均占地面积及其各聚落遗址的面积推算出各聚落遗址点的人口规模,再依次根据推算和重建的每个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的人口规模,估算和重建出聚落遗址点的耕地面积及空间分布格局,还原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已经被人类改变了的土地覆盖（耕地）,为区域环境变化和环境模拟提供数据支持。

2 研究区概况

以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40]考古遗址发现和挖掘较为全面的河南、山东和河北三地区为研究对象（图1）,该地区史前文化及农业发展历史极其悠久,是中国粟作农业起源的中心区域之一[41,42,43,44],考古遗迹众多,类型丰富,考古发掘和历史文献记录完整,新石器时代晚期处于刀耕火种向耒耜翻耕农业发展的阶段[41,45],农业生产技术较前期有很大提高。该区域属东部季风区,气候适宜,地形以平原、丘陵为主,地势起伏小,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全新世中期,气温比现在高2~3℃,降水较现在高约100 mm[46],气候温暖湿润,是当时中国区域农业社会的中心区域,也是研究LUCC重建的理想区域。
图1 研究区范围

Fig. 1 Scope of the study area

目前,河北地区已发现的新石器时代遗址有460余处,其中新石器时代晚期主要文化遗址有红山文化（6.6 ka B.P.—4.8 ka B.P.）、赵宝沟文化（6.9 ka B.P.—5.9 ka B.P.）、后岗一期文化（6.8 ka B.P.—6 ka B.P.）、仰韶文化（6 ka B.P.—5.5 ka B.P.）[47,48,49,50];河南地区已发现的新石器时代遗址超过1842处,其中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遗址主要是仰韶文化（7 ka B.P.—5 ka B.P.）[51];山东地区已发现新石器时代遗址共计2155处,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有北辛文化（7.3 ka B.P.—6.1 ka B.P.）、大汶口文化（6.1 ka B.P.—4.6 ka B.P.）[52,53]。

3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3.1 数据来源与处理

3.1.1 数据来源 考古数据来源：考古遗址信息来自《中国文物地图集》各分册[54,55,56],以及查阅考古资料[57,58],插补了1992—2010年前后河南地区发现和挖掘的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信息,通过筛选、甄别共提取可重建耕地的聚落遗址信息点1 854个。
地图数据：研究区范围边界依据中国地图出版社、国家基础地理信息中心标准地图服务（http://bzdt.nasg.gov.cn）;海拔、坡度和坡向信息由地理空间数据云提供的90 m分辨率的DEM中获取（www.gscloud.cn）;1980年1 km耕地数据来自中国科学院资源环境科学数据中心土地利用图（http://www.resdc.cn/data.aspx?DATAID=212）。
3.1.2 聚落遗址信息数据库的构建 根据3.1.1提供的考古文献资料,过滤和筛选新石器时代晚期考古遗址,剔除非聚落遗址点,并建立1 854个聚落遗址信息数据库,要素包括：聚落遗址规模、文化类型及空间位置信息等（表1）。
表1 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聚落遗址信息数据库结构

Tab. 1 Information database structure of the settlement sites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in North China

地点 遗址名称 规模（万m2） 经度（°） 纬度（°） 文化类型
洛阳市 高平寨遗址 45 112.082539 34.741394 仰韶文化
郑州市 尚岗阳遗址 3 113.720175 34.717497 仰韶文化
济宁市 王因遗址 4 116.770287 35.453453 北辛、大汶口文化
承德市 沙梁沟遗址 3 116.547274 41.878647 红山文化
…… …… …… …… …… ……
3.1.3 影响因子的遴选与量化 聚落遗址作为人类活动的遗迹,反映当时遗址内人口数量、聚落规模、生产方式、社会结构等,遗址规模和人口数量是直接反映当时耕地开垦规模的决定因素,遗址规模越大,说明聚集的人口越多,土地的需求量越大,对自然植被的开垦程度就越强,开垦范围也越大,反之则越小。而影响耕地空间分布格局的主要限制因素则是坡度、海拔、距离聚落地的远近程度等,其中华北地区当时主要种植粟,粟是一种耐旱作物,无需灌溉,故距离河流的距离未加以考虑。同时河道虽然对耕地有较大的限制作用,但其面积有限,而且限制因子提取难度较大,故本文也未将其作为限制性因子。华北地区由于地形起伏不大,均位于中温带气候区,气候因子对作物的影响较小,故也未进行考虑。因此,本文根据实际,将华北地区耕地重建中最主要的自然限制性因子确定为海拔和坡度、坡向[59]3个地形因子。假设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的海拔、坡度、坡向与现在一致,选取与聚落遗址的距离、海拔、坡度、坡向作为影响耕地分布的自变量因子,对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耕地进行重建。
由于各因子的单位不同,数值大小差异大,所以对每个因子进行了标准化处理,从而使每种因子的贡献率判断较为精准。
D ' i = D ( i ) Max [ D ( i ) ]
S ' i = S ( i ) Max [ S ( i ) ]
A ' i = A ( i ) Max [ A ( i ) ]
Dr ' i = Dr ( i ) Max [ Dr ( i ) ]
式中：i为网格编号;D'(i)、S'(i)、A'(i)、Dr'(i)表示标准化后i网格的各因子（分别为海拔、坡度、坡向、距聚落遗址距离）;D(i)、S(i)、A(i)、Dr(i)表示i网格各因子的平均值;Max[D(i)]、Max[S(i)]、Max[A(i)]、Max[Dr(i)]表示i网格各因子平均值中的最大值。
3.1.4 数据网格化与重采样 首先,利用ArcGIS 10.1中的create fishnet功能,将华北地区网格化,由于研究区内的部分聚落遗址点耕地重建中可能出现相互重叠的情况,为了提高重建精度,特将网格大小设为500 m×500 m,并在每个网格上建立Label点,使每个网格与Label点相互对应;其次,计算出Label点距聚落遗址的距离,并将计算结果转化成栅格距离。
考虑到研究区空间尺度相对较大,像元尺度上模型构建要相对合理。故将海拔、坡度、坡向、栅格距离进行重采样处理,栅格大小也均为500 m×500 m。

3.2 研究方法

3.2.1 聚落遗址的人口估算方法 目前关于史前遗址人口规模的估算主要用聚落考古学、墓葬分析、生物考古学遗物、民族历史学资料等分析方法进行估算。本文主要基于考古资料的墓葬分析和聚落考古学[60,61,62]相结合的分析方法,对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聚落遗址的人口规模进行估算。
墓葬分析法是通过考古发掘的墓葬状况提取信息,假定年出生人数等于年死亡人数,单个遗址的总人数等于年出生人数乘以墓葬死亡人口的平均寿命,即年死亡人数乘以平均寿命,得到聚落遗址的人口数量,这是采用静止的人口模式估算人口的一种方法[63]。估算公式为：
P = A × D T
式中：P为遗址的年均人口规模;A为平均亡龄,可由墓葬的人骨年龄鉴定资料确定;D为墓地总死亡人数,根据发掘的人骨数确定,通过遗址面积与发掘面积的比例关系可以保证D的完整性与相对准确性[63];T代表墓地延续的时间[61]。
聚落考古学分析法是以聚落为单位来研究社会关系及人与生态环境关系的一种考古学方法,其在史前人口研究中具有较好的适用性[62]。计算原理为：遗址的年均人口规模等于遗址的房屋数量与单个房子的人口规模之积除以房子的更新次数。由遗址面积与发掘面积的比例关系可以估算出整个遗址的房址数量[62]。估算公式为：
P = H × P h × ( S t / S e ) T / U c
式中：P为人口规模;H为房子数量;Ph表示单个房屋的人口规模;St、Se、T、Uc分别表示该典型聚落遗址的总面积、发掘面积、遗址延续时间和房屋的平均使用周期。
综合以上两种方法,计算得到典型区域聚落遗址的人口规模,然后通过典型遗址规模与人口规模的比例关系,求得当时人均占地面积（式7）。为保证结果的可靠性,将墓葬分析法和聚落考古学分析法所得人均占地面积平均值作为该区域各聚落遗址的人均占地面积。最后以聚落遗址和人均占地面积的比例关系估算出各遗址的人口规模（式8）：
S p = S m / P
式中：Sp为典型遗址的人均占地面积;Sm为典型遗址的规模;P为典型遗址的人口规模。
P m = S m S p
式中：Pm为m遗址的人口规模;Sm、Sp分别为m遗址的规模与人均占地面积。
3.2.2 聚落遗址的耕地面积估算方法 为了更好地模拟重建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耕地,在认真分析考古资料与历史文献的基础上,提出4点假设：① 新石器时代晚期仍属于全新世气候适宜期,根据聚落遗址和墓葬挖掘信息反映,农业生产的种植结构相对单一,粟作农业是其居民生业的主要来源;② 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粟作农业的粮食单产借鉴与其时间较为接近的夏代的粟的单产产量,即300 kg/hm2[64],除去15%种子量[65],取255 kg/hm2为粟的单位面积产量,其理由是：当时生产工具在数量与类型上都有重大突破[66],生产力有了很大提高,但与后期的青铜时代和铁器时代相比仍处于较低水平,但是该时期气候较温暖于夏时期,自然生产潜力应该略大于后来的夏时期。此外,将258 kg/人设定为史前居民粟的人均年消费量[65];③ 将维持聚落遗址内人口生存所必须的耕地面积设定为人均需要可耕地面积与聚落遗址的人口规模的乘积,其中,人均需要可耕地的面积为粟的人均年消费量与粟的单位面积产量之比[65];④ 假定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耕作制度已完成了由生荒耕作制向熟荒制的过渡,主要农业区已采用较短期和定期的轮荒耕作制（3~5年的熟荒耕作）[66],设定3年轮耕政策是这一时代的基本耕作制度。
基于上述假设,人均需要耕地面积可通过式（9）计算得到：
S a = 258 kg 人 255 kg h m 2 = 1.01 h m 2 / 人
聚落遗址m的耕地面积可用公式（10）表示：
S cm = S a × R × P m = 1.01 × ( T f + T c ) T c × P m = 1.01 × 2 × P m = 2.02 × P m
式中：Scm为m聚落遗址的耕地面积;Sa为人均需要可耕地的面积;R为一个栽培周期;Pm为m遗址的人口规模;Tf为休耕期;Tc是耕作期。
3.2.3 聚落遗址的耕地重建模型及验证 耕地的分布受自然条件（如地形、温度、降水等）和社会经济条件（如人口、政策、战争等）的影响。多元Logistic回归模型是以二值变量（0或1,是或否）为因变量,连续变量或二元变量为自变量的方程模型[67,68],优点是对每个解释变量生成单独系数,并通过一定的权重运算法计算出被解释变量发生的概率[18]。本文以现代耕地分布为因变量,选取影响耕地分布的主要自然因子及社会因子作为自变量,创建多元Logistic回归模型。通过确定影响耕地分布各因子的权重,对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耕地分布概率进行判定,最后实现耕地面积数据的空间重建。多元Logistic回归模型的基本形式为：
log P i 1 - P i = α + ∑ k - 1 k β k X ki
式中：i是网格编号;Pi为i网格成为耕地的概率; α 为截距;Xi为变量值;β为回归系数;K为解释变量的种类。
将式（11）转化为式（12）：
P i = exp α + ∑ k - 1 k β k X ki 1 + exp α + ∑ k - 1 k β k X ki
式中：Pi为i网格成为耕地的概率,Pi值范围在0~1间,值越大则耕地分布的可能性越大。
对模型的系数、关联强度进行检验,若P<0.05,达到显著性水平,则所选取的变量可解释耕地的分布概率,且模型的整体适配度符合要求;对预测准确率进行检验,将模型预测概率与实际观测值进行比较,模型假定概率值0.5及以上为耕地,小于0.5为非耕地,整体分类正确率越高则模型越理想。
将研究区新石器时代晚期与聚落遗址的距离以及海拔、坡度、坡向作为自变量,带入回归模型计算,可得到华北地区这一时期1 930 499个网格的概率值,即得出这一时期的耕地分布概率图（图2）。其概率值越大,耕地分布的可能性越大,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耕地面积就相应按概率分配在该网格中。本文所建网格大小为500 m×500 m,因此每个网格能分配耕地的最大面积为25 hm2×91%[69]。
图2 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耕地概率分布

Fig. 2 Probability distribution of cropland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in North China

根据距离聚落遗址耕作路途需要花费1 h、2 h、3 h、4 h的步行路程[70],对遗址分别做3 km、6 km、9 km及12 km的缓冲区。遵循距离聚落遗址越近且概率越大,则耕地优先分配的原则,将每个遗址的耕地面积根据概率值由高到低,优先分配3 km范围内的耕地,3 km内所有网格分配的耕地面积达到91%时,如果遗址耕地面积还没有分配完,则由近到远再在3 km~6 km的范围内分配,若还未分完则依次类推在6 km~9 km和9 km~12 km的范围内分配,直到估算的聚落遗址耕地面积分配完为止。

4 结果分析

4.1 模型构建指标分析

据表2,所选自变量的显著性P<0.05,均达到显著,表明海拔、坡度、坡向、与聚落遗址（居民点）的距离四个变量是影响耕地分布概率的重要变量,可以解释耕地的分布水平。自变量因子中坡度是耕地分布最大的影响因子,其他依次为与聚落遗址距离、海拔、坡向,其各因子系数分别为-11.438、-38.255、-2.865、0.203。
表2 自变量显著性参数估计

Tab. 2 The estimation of the significant parameter of independent variables

自变量 B 标准误差 Wald 自由度 显著水平
坡度 -11.438 0.113 10 226.640 1 0.000
距遗址距离 -38.255 0.506 5 724.674 1 0.000
海拔 -2.865 0.058 2 461.304 1 0.000
坡向 0.203 0.028 51.249 1 0.000
常量 2.602 0.024 12 105.393 1 0.000

4.2 耕地空间重建模型

为了使耕地模型构建更为合理、客观,从创建的1 930 499个（其中耕地1 707 192个;非耕地223 307个）Label点中随机各抽取5万个耕地与非耕地样本点进行模型构建。其中耕地网格赋值为1,非耕地网格赋值为0,将其作为因变量。将与之对应网格的海拔、坡度、坡向、距聚落遗址的距离（此处为距离现代居民点的距离）作为自变量进行多元Logistic回归建模（式13）。
log P i 1 - P i = - 11.438 × S ' ( i ) - 38.255 × Dr ' ( i ) - 2.865 × D ' ( i ) + 0.203 × A ' ( i ) + 2.602
模型最终确定为：
P i = exp - 11.438 × S ' ( i ) - 38.255 × Dr ' ( i ) - 2.865 × D ' ( i ) + 0.203 × A ' ( i ) + 2.602 1 + exp - 11.438 × S ' ( i ) - 38.255 × Dr ' ( i ) - 2.865 × D ' ( i ) + 0.203 × A ' ( i ) + 2.602
式中：S '（i）、Dr'（i）、D'（i）、A'（i）分别表示标准化后i网格的坡度、距聚落遗址的距离、海拔和坡向;Pi表示耕地分布的可能性,Pi值越大,表示耕地分布的可能性就越大。其影响因子中,海拔、坡度、距聚落遗址距离与耕地分布成负相关,海拔越高,坡度越大,耕地分布的可能性越小。当坡度超过25°时,易引起水土流失,基本不能耕作。耕地分布受聚落遗址距离远近的制约,与聚落遗址距离越近耕地分布的可能性越大,耕地分布在聚落遗址周边一定的空间范围之内。

4.3 模型评价

表3是整体模型显著性检验的结果,4个自变量建立的模型整体适配度检验的卡方值为49 104.286,P=0.000<0.05,达到显著性水平,因此,模型的整体适配度符合计算要求。此外,Nagelkerke R方值为0.517,则说明4个自变量与因变量之间有中等强度的关联。
表3 模型综合检验结果

Tab. 3 Comprehensive test of model coefficients

模型 卡方 df 显著水平
最终 49 104.286 4 0.000
表4中,根据回归模型的分类预测,在实际观测的5万个非耕地网格中,有38 615个归类于非耕地,有11 385个被归类于耕地。实际观测的5万个耕地网格中,有41 748个耕地网格,非耕地网格是8 252个。预测分类正确率百分比整体为80.4%。
表4 预测分类正确率交叉表

Tab. 4 Forecast accuracy of model

预测值 百分比校正(%)
观察值 非耕地（网格数） 耕地（网格数）
非耕地（网格数） 38 615 11 385 77.2
耕地（网格数） 8 252 41 748 83.5
总百分比 80.4
通过以上对模型关联强度以及预测准确率的检验结果,可以看出总体模型较为理想,可以重建。

4.4 重建结果分析

河南和山东地区聚落遗址信息相对完整,考古学上已经测算得出新石器时代晚期早、中、晚相对应的人均占地面积[62],本文重建分别采用求得其平均值,河南地区人均占地面积为：[250（早）+186（中）+168（晚）]/3≈ 201 m2/人,山东地区人均占地面积为：[209（早）+323（中）+209（晚）]/3=247 m2/人。
河北地区的人均占地面积估算相对复杂,本文运用3.2.1中墓葬分析和聚落考古学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以河北西北部发掘规模最大、信息最完整的姜家梁新石器时代遗址为案例进行估算。
姜家梁遗址属小河沿文化的前期阶段（5.316 ka B.P.—5.016 ka B.P.）[71],遗址规模4.5万 m2,发掘总面积0.16万 m2,其中房址9座,墓葬78座,同时期的77座,除了2座墓穴是3人葬外,其余均为单人葬。其中对15具人骨进行年龄测定并统计得出该遗址人口平均亡龄为34.5岁[72],因此,假定河北地区当时每个聚落遗址的人口平均亡龄基本相同,故以34.5岁作为当时河北地区人口的平均亡龄[72,73]。
根据墓葬分析法,姜家梁聚落遗址墓地总死亡人数为83人,延续时间大约为300年[72,74]。用公式（5）和公式（7）可估算出姜家梁遗址的人口规模为268人,人均占地面积为168 m2/人。
根据聚落考古学方法,姜家梁遗址发掘的房屋数量有9间,面积最大者为30.25 m2,最小者为10.5 m2,仰韶时期房屋平均使用周期为30年,每个房址中居住的人口规模约在3~11人之间,平均数为每间房屋住7人[62,75]。则使用公式（6）和公式（7）求得姜家梁遗址的人口规模为177人,人均占地面积为254 m2/人。
综合上述两种方法求得姜家梁遗址的人均占地面积的平均值为211 m2/人。因此,根据考古学界对河南、山东等地区推算人均占地面积的方法[62],本文将211 m2/人作为河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的人均占地面积,由此可根据公式（8）推算出河北地区每个聚落遗址的人口规模。
根据计算出的各地区单个聚落遗址人口规模,依据公式（10）分别推算出河南、山东、河北地区各聚落遗址点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耕地面积（表5）。
表5 单个遗址的人口规模及耕地面积

Tab. 5 Population and cropland area of a single site

地点 遗址 纬度（°） 经度（°） 规模（万m2） 人口规模（人） 耕地（hm2）
洛阳市 高平寨遗址 34.741394 112.082539 45 2 239 4 522.78
郑州市 尚岗阳遗址 34.717497 113.720175 3 149 300.98
济宁市 王因遗址 35.453453 116.770287 4 162 327.24
承德市 沙梁沟遗址 41.878647 116.547274 0.6 28 56.56
…… …… …… …… …… …… ……
将以上华北地区各聚落遗址点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耕地面积按照3.2.3所述的分配原则,应用GIS将其分配在相应聚落信息点附近的地理空间上,从而得到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耕地重建结果（图3）。
图3 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耕地重建结果

Fig. 3 Results of cropland reconstruction in the Late Neolithic period in North China

综上所述,新石器时代晚期整个华北地区的人口规模约为50.61万人,其中,河北地区约6.43万人,河南地区约30.46万人,山东地区约13.72万人。华北地区总耕地面积约为102.22万hm²,约是现代耕地[76]的4.6%。其中河北地区约12.98万hm²,河南地区约61.52万hm²,山东地区约27.72×万hm²。整个华北地区垦殖率达到1.99%,河南地区垦殖强度最大约为3.68%,河北地区约0.69%,山东地区达1.75%。
对耕地的分布范围特征、地形分布特征及坡度分布特征进行统计分析（表7~表9）,结果表明：耕地主要分布在距离聚落遗址3 km的范围内,占整个区域耕地面积的83.43%,3~6 km范围内占到了15.47%,仅有0.93%的耕地分布在6~9 km范围内;按照中国基本地貌类型的划分标准[77]进行统计得出,耕地主要分布在海拔200 m以下且地形起伏度200 m以下的低海拔平原和台地地区,占耕地面积总数的63.36%;从坡度来看,耕地分布在平耕地,占耕地面积的81.55%,2°以上的缓坡耕地只占16.61%,坡度15.94°是耕地分布的上限,虽然6°~15°的坡耕地只占1.84%,但这表明在新石器时代晚期,人类通过农业生产等活动对地表环境过程已经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改造。
表7 耕地的分布范围特征

Tab. 7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the range of cropland

范围 ≤ 3 km ≤ 2 km ≤ 1 km >3 km
网格数（个） 37 699 28 953 12 848 7 488
占比（%） 83.43 64.07 28.43 16.57
表8 耕地的坡度分布特征

Tab. 8 Slope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ropland

坡度（°） 网格数（个） 占比（%）
平耕地（≤ 2°） 36 850 81.55
缓坡耕地（2°~6°） 7 507 16.61
坡耕地（6°~15°） 830 1.84
表9 耕地的海拔分布特征

Tab. 9 Elevation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ropland

地形起伏度
200 m以下的网格数（个） 占比（%） 200~500 m的网格数（个） 占比（%）
海拔（m） 1000以上 1 098 2.43 7 0.02
500~1000 4 346 9.62 22 0.05
200~500 11 057 24.47 19 0.04
200以下 28 632 63.36 6 0.01
就整体空间分布格局来看,耕地分布与遗址分布关系密切,主要分布在河南中西部的洛阳盆地、涧河、洛河和伊河河谷地区,山东中南山地周围的丘陵、山前冲洪积平原地区,河北太行山东麓山前地区、燕山南北麓地区。

5 结论与讨论

基于现有考古资料,运用考古学关联建模方法估算了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单个遗址的人口规模、耕地面积,重建了其耕地的空间分布格局。通过分析得出以下结论：
（1）运用墓葬分析与聚落考古学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得到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的人口规模至少为50.61万人,其中,河北为6.43万人,河南为30.46万人,山东为13.72万人;并估算出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的耕地至少约102.22万hm²,约占现代耕地的4.6%,其中河北约12.98万hm²,河南约61.52万hm²,山东约27.72万hm²;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垦殖率约为1.99%,其中河南地区约3.68%,河北地区为0.69%,山东地区达1.75%。
（2）从重建的耕地分布范围来看,约有83.43%的耕地面积在距离遗址3 km的范围内分布;63.36%的耕地分布在低海拔的平原和台地上,分布在海拔1 000 m以上的耕地极少,仅占全区耕地的2.43%;坡度15.94°是耕地分布的上限,81.55%的耕地分布在小于2°的平耕地,16.61%的耕地分布在2°~6°的缓坡耕地,6°~15°的坡耕地占1.84%。
（3）本文对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华北地区耕地的网格化重建,考虑到每个聚落遗址的规模大小不同,其居住的人口规模及粮食需求差异较大,因此按照每个聚落一定范围内耕地分布的概率值进行分配,规模大且集聚性强的聚落遗址,其分配的耕地面积相对较多,分散且规模小的聚落遗址,分配的耕地面积较少。本文所建的分配模型对于本研究区中的不同地形区具有适用性,同时,对于耕地的网格化重建为后续工作的开展奠定了基础。本文也存在不足之处：① 重建以2010年以前已发现的聚落遗址为基础,未包含尚未发现和挖掘的聚落遗址,但其数量规模不大,不影响整体结果。② 本文创建的网格大小为500 m×500 m,每个网格的面积为22.5×91% hm2,因此分配到网格的耕地与估算的耕地面积有一定的误差,但是本文运用人均占地面积所建的人口规模及耕地数量代表当时人口规模及土地开垦的最低基数,且从整个空间分布格局来看,可以说明当时生产力水平下该区域土地开发程度的空间差异性。

References

Publishing order | Descend order by publishing year | Descend order by cited within
[1]
Crutzen P J . Geology of mankind. Nature, 2002,415(6867):23.

DOI PMID

[2]
Steffen W, Mcneill C J R . The Anthropocene: Are humans now overwhelming the great forces of nature?. Ambio, 2007,36(8):614-621.

DOI PMID

[3]
Erle C, Ellis . Anthropogenic transformation of the terrestrial biosphere. Philos Trans A Math Phys Eng Sci, 2011,369(1938):1010-1035.

DOI PMID

[4]
Lewis S L, Maslin M A . Defining the Anthropocene. Nature, 2015,519(7542):171-180.

DOI PMID

[5]
Cheddadi R, Beaulieu J L D, Jouzel J , et al. Similarity of vegetation dynamics during interglacial period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2005,102(39):13939-13943.

[6]
Cheng Z, Weng C, Steinke S , et al. Anthropogenic modification of vegetated landscapes in southern China from 6, 000 years ago. Nature Geoscience, 2018,11:939-943.

DOI

[7]
Zhao Z . New archaeobotanic data for the study of the origins of agriculture in China. Current Anthropology, 2011,52(s4), S295-S306.

DOI

[8]
孙德海, 刘勇, 陈光唐 . 河北武安磁山遗址. 考古学报, 1981, ( 3): 303- 338, 407-414.

[ Sun Dehai, Liu Yong, Chen Guangtang . Hebei Wu'an Magnetic Mountain Site. Acta Archaeologica Sinica, 1981, ( 3): 303- 338, 407-414.]

[9]
严文明 . 中国稻作农业的起源. 农业考古, 1982, ( 1):19-31, 151.

[ Yan Wenming . The origin of rice farming in China. Agricultural Archaeology, 1982, ( 1):19-31, 151.]

[10]
Shukla J, Nobre C, Sellers P . Amazon deforestation and climate change. Science, 1990,247(4948):1322.

DOI PMID

[11]
Dickinson R E . Global change and terrestrial hydrology: A review. Tellus Series A-dynamic Meteorology & Oceanography, 1991,43(4):176-181.

DOI PMID

[12]
Moran E, Ojima D S, Buchmann B , et al. Global land project: Science plan and implementation strategy. Environmental Policy Collection, 2005: 1-64.

[13]
Gaillard M J, Sugita S, Mazier F , et al. Holocene land-cover reconstructions for studies on land cover-climate feedbacks. Climate of the Past, 2010,6(4):483-499.

DOI

[14]
Kaplan J O, Krumhardt K M, Ellis E C , et al. Holocene carbon emissions as a result of anthropogenic land cover change. Holocene, 2010,21(5):775-791.

DOI

[15]
何凡能, 李士成, 张学珍 . 北宋中期耕地面积及其空间分布格局重建. 地理学报, 2011,66(11):1531-1539.

DOI

[ He Fanneng, Li Shicheng, Zhang Xuezhen . The reconstruction of cropland area and its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 in the mid-northern Song dynasty.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1,66(11):1531-1539.]

[16]
汪桂生, 颉耀文, 王学强 , 等. 明代以前黑河流域耕地面积重建. 资源科学, 2013,35(2):362-369.

[ Wang Guisheng, Xie Yaowen, Wang Xueqiang , et al. Data reconstruction of Heihe river basin cultivated land area prior to the Ming dynasty. Resources Science, 2013,35(2):362-369.]

[17]
Goldewijk K K, Beusen A, Van Drecht G , et al. The HYDE 3.1 spatially explicit database of human-induced global land-use change over the past 12, 000 years. Global Ecology & Biogeography, 2015,20(1):73-86.

DOI PMID

[18]
赵衍君 . 明代河湟谷地聚落格局演变与耕地变化. 西宁: 青海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016.

[ Zhao Yanjun . The settlement pattern evolution and cropland change in Hehuang valley in Ming dynasty. Xining: Master Dissertation of Qinghai Normal University, 2016.]

[19]
李美娇, 何凡能, 杨帆 , 等. 元代前期省域耕地面积重建. 地理学报, 2018,73(5):1-11.

[ Li Meijiao, He Fanneng, Yang Fan , et al. Reconstruction of cropland area at the provincial level in the early Yuan dynasty.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8,73(5):1-11.]

[20]
杨绪红, 金晓斌, 林忆南 , 等. 中国历史时期土地覆被数据集地理空间重建进展评述. 地理科学进展, 2016,35(2):159-172.

DOI

[ Yang Xuhong, Jin Xiaobin, Lin Yinan , et al. Review on China's spatially-explicit historical land cover dataset sand reconstruction methods.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6,35(2):159-172.]

[21]
Olofsson J, Hickler T . Effects of human land-use on the global carbon cycle during the last 6, 000 years. Vegetation History & Archaeobotany, 2008,17(5):605-615.

DOI PMID

[22]
Pongratz J, Reick C, Raddatz T , et al. A reconstruction of global agricultural areas and land cover for the last millennium. Global Biogeochemical Cycles, 2008,22(3), DOI: 10.1029/2007GB003153.

[23]
Arneth A, Harrison S P, Zaehle S , et al. Terrestrial biogeochemical feedbacks in the climate system. Nature Geoscience, 2010,3(8):525-532.

DOI PMID

[24]
Olofsson J . The Earth: Climate and anthropogenic interactions in a long time perspective. Lund: Doctoral Dissertation of Lund University, 2013.

[25]
杨振京, 徐建明 . 孢粉-植被-气候关系研究进展. 植物生态学报, 2002, ( s1):73-81.

[ Yang Zhenjing, Xu Jianming . Advantages in studies on relationship among pollen, vegetation and climate. Chinese Journal of Plant Ecology, 2002, ( s1):73-81.]

[26]
李宜垠, 周力平, 崔海亭 . 人类活动的孢粉指示体. 科学通报, 2008,53(9):991-1002.

[ Li Yiyin, Zhou Liping, Cui Haiting . Pollen indicator of human activity. Chinese Science Bulletin, 2008,53(9):991-1002.]

[27]
Sugita S . Theory of quantitative reconstruction of vegetation. I. Pollen from large sites REVEALS regional vegetation. Holocene, 2007,17(2):229-241.

DOI

[28]
Hellman S E V, Gaillard M J, Broström A , et al. Effects of the sampling design and selection of parameter values on pollen-based quantitative reconstructions of regional vegetation: A case study in southern Sweden using the REVEALS model. Vegetation History & Archaeobotany, 2008,17(5):445-459.

DOI PMID

[29]
Pirzamanbein B . Reconstruction of past European land cover based on fossil pollen data: Gaussian Markov random field models for compositional data Lund. Lund: Lund University, Faculty of Science, Centre for Mathematical Sciences, Centre for Environmental and Climate Research, 2016.

[30]
Herzschuh U, Kürschner H, Ma Y . The surface pollen and relative pollen production of the desert vegetation of the Alashan Plateau, western Inner Mongolia. Chinese Science Bulletin, 2003,48(14):1488-1493.

DOI

[31]
许清海, 曹现勇, 王学丽 , 等. 殷墟文化发生的环境背景及人类活动的影响. 第四纪研究, 2010,30(2):273-286.

[ Xu Qinghai, Cao Xianyong, Wang Xueli , et al. Generation of Yinxu culture: Environmental background and impacts of human activities. Quaternary Sciences, 2010,30(2):273-286.]

[32]
Wang Y, Herzschuh U . Reassessment of Holocene vegetation change on the upper Tibetan Plateau using the pollen-based REVEALS model. Review of Palaeobotany and Palynology, 2011,168(1):31-40.

DOI

[33]
Li Jie, Xu Qinghai, Zhang Shengrui , et al. Relative pollen productivity and its use in quantitative reconstruction of paleovegetation. Quaternary Sciences, 2013,33(6):1101-1110.

DOI

[34]
伍婧, 马玉贞, 桑艳礼 , 等. 古植被定量重建与R值模型的发展: R值和ERV模型在兴隆山地区的应用. 第四纪研究, 2013,33(3):554-564.

DOI

[ Wu Jing, Ma Yuzhen, Sang Yanli , et al. Quantitative reconstruction of paleovegetation and development R-value model: An application of R-value and ERV model in Xinglong Mountain Natural Protection Region. Quaternary Sciences, 2013,33(3):554-564.]

[35]
许清海, 曹现勇, Tian F , 等. 中国北方典型草原区花粉产量及其定量重建古植被的作用. 中国科学: 地球科学, 2013,43(12):2016-2028.

[ Xu Qinghai, Cao Xianyong, Tian F , et al. Relative pollen productivity of typical steppe plants and its potential for reconstructing palaeovegetation in Northern China. Scientia Sinica: Terrae, 2013,43(12):2016-2028.]

[36]
Zhang H, Bevan A, Fuller D , et al. Archaeobotanical and GIS-based approaches to prehistoric agriculture in the upper Ying valley, Henan, China.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2010,37(2):1480-1489.

DOI

[37]
Hou Guangliang, Lai Zhongping, Xiao Jingyi , et al. Reconstruction of cultivated land during mid-Holocene in the middle and lower reaches of Yellow River and human impact on vegetations.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2012,22(5):933-945.

DOI

[38]
Yu Y, Guo Z, Wu H , et al. Reconstructing prehistoric land use change from archeological data: Validation and application of a new model in Yiluo valley, northern China.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2012,156(6):99-107.

DOI PMID

[39]
Yu Y, Wu H, Finke P A , et al. Spatial and temporal changes of prehistoric human land use in the Wei River valley, northern China. Holocene, 2016,26(11):1-14.

[40]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中国考古学: 新石器时代卷.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0.

[ Institute of Archaeology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IA CASS). The Neolithic Volume of Chinese Archaeology. Beijing: China Social Scienses Press, 2010.]

[41]
石兴邦 . 下川文化的生态特点与粟作农业的起源. 考古与文物, 2000, ( 4):17-35, 57.

[ Shi Xingbang . The ec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Xiachuan culture and the origin of the millet agriculture. Archaeol Cult Relics, 2000, ( 4):17-35, 57.]

[42]
朱乃诚 . 中国农作物栽培的起源和原始农业的兴起. 农业考古, 2001, ( 3):29-38.

[ Zhu Naicheng . The origin of crops and the rise of ancient agriculture in China. Agricultural Archaeology, 2001, ( 3):29-38.]

[43]
王星光, 李秋芳 . 太行山地区与粟作农业的起源. 中国农史, 2002, ( 1):27-36.

[ Wang Xingguang, Li Qiufang . District of Mount Taihang and origin of millet agriculture. Agricultural History of China, 2002, ( 1):27-36.]

[44]
侯毅 . 试论我国北方粟作农业的起源问题. 农业考古, 2007, ( 1):152-155.

[ Hou Yi . The discussion of origin of millet agriculture in northern China. Agricultural Archaeology, 2007, ( 1):152-155.]

[45]
王玉堂, 吴仁德, 张之恒 . 农业的起源和发展. 南京: 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6.

[ Wang Yutang, Wu Rende, Zhang Zhiheng , et al. The Origin an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Nanjing: Nanjing University Press, 1996.]

[46]
连鹏灵, 方修琦 . 岱海地区原始农业文化的兴衰与环境演变的关系. 地理研究, 2001,20(5):623-628.

[ Lian Pengling, Fang Xiuqi .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evelopment of pre-historical cultures and environmental change in the Daihai region, Inner Mongolia.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01,20(5):623-628.]

[47]
李月丛, 胡金华, 许清海 . 河北省南部新石器时代人地关系研究. 地理与地理信息科学, 2004,20(2):91-96.

[ Li Yuecong, Hu Jinhua, Xu Qinghai . 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Neolithic Age in the south of Hebei province. Geography and Geographical Information Science, 2004,20(2):91-96.]

[48]
崔建新 . 河北平原全新世气候与新石器时代文化. 兰州: 兰州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05.

[ Cui Jianxin . Holocene climate and Neolithic cultures in the Hebei plain. Lanzhou: Doctoral Dissertation of Lanzhou University, 2005.]

[49]
陈国庆 . 试论赵宝沟文化. 考古学报, 2008, ( 2):121-140.

[ Chen Guoqing . The discussion on the Zhaobaogou culture. Acta Archaeologica Sinica, 2008, ( 2):121-140.]

[50]
索秀芬, 李少兵 . 红山文化研究. 考古学报, 2011, ( 3):301-326.

[ Suo Xiufen, Li Shaobing . On the Hongshan culture. Acta Archaeologica Sinica, 2011, ( 3):301-326.]

[51]
李中轩, 朱诚, 吴国玺 , 等. 河南省史前人类遗址的时空分布及其驱动因子. 地理学报, 2013,68(11):1527-1537.

DOI

[ Li Zhong Xuan, Zhu Cheng, Wu Guoxi , et al. Spatial and temporal distribution of prehistoric human sites and its driving factors in Henan province.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3,68(11):1527-1537.]

[52]
伍人 . 山东地区史前文化发展序列及相关问题. 文物, 1982, ( 10):44-56.

[ Wu Ren . The prehistoric culture development sequence and relevant problems in Shandong province. Cultural Relics, 1982, ( 10):44-56.]

[53]
卞学昌 . 山东省全新世古气候变化序列及其与史前文化发展阶段的相关研究. 济南: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004.

[ Bian Xuechang .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olocene paleoclimatic change sequence and prehistoric cultural development stage in Shandong province. Jinan: Master Dissertation of Shandong Normal University, 2004.]

[54]
国家文物局主编. 中国文物图集: 河南分册. 北京: 地图出版社, 1991.

[ National Cultural Relics Bureau. Chinese Cultural Relics Atlas: Henan Volume. Beijing: Map Press, 1991.]

[55]
国家文物局主编. 中国文物图集: 山东分册.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8.

[ National Cultural Relics Bureau. An Atlas of Chinese Cultural Relics in Shandong Province. Beijing: Cultural Relics Press, 2008.]

[56]
国家文物局主编. 中国文物图集: 河北分册.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13.

[ National Cultural Relics Bureau. An Atlas of Chinese Cultural Relics in Hebei Province. Beijing: Cultural Relics Press, 2013.]

[57]
许宏, 陈国梁, 赵海涛 . 河南洛阳盆地2001—2003年考古调查简报. 考古, 2005, ( 5):18-37, 97.

[ Xu Hong, Chen Guoliang, Zhao Haitao . Archaeological survey briefing of Luoyang Basin, Henan province, in 2001-2003. Archaeology, 2005, ( 5):18-37, 97.]

[58]
河南省文物局主编. 河南省文物志.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9.

[ Henan Provincial Cultural Relics Bureau. Henan Provincial Cultural Heritage Annals. Beijing: Cultural Relics Press, 2009.]

[59]
林珊珊, 郑景云, 何凡能 . 中国传统农区历史耕地数据网格化方法. 地理学报, 2008,63(1):83-92.

DOI

[ Lin Shanshan, Zheng Jingyun, He Fanneng . The approach for gridding data derived from historical cropland records of the traditional cultivated region in China.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08,63(1):83-92.]

[60]
朱乃诚 . 人口数量的分析与社会组织结构的复原: 以龙岗寺、元君庙和姜寨三处墓地为分对象. 华夏考古, 1994, ( 4):46-52.

[ Zhu Naicheng . Analysis of population and restoration of social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A case study of three cemeteries named Longgang temple, Yuanjun temple and Jiangzhai as objects. Huaxia Archaeology 1994, ( 4):46-52.]

[61]
王建华 . 史前人口研究初论. 文物, 2003, ( 4):35-39.

[ Wang Jianhua . Preliminary exploitation on prehistorical population research. Cultural Relics, 2003, ( 4):35-39.]

[62]
王建华 . 黄河中下游地区史前人口研究. 济南: 山东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05.

[ Wang Jianhua . A study on the prehistorical population and lower reaches of the Yellow River Area. Jinan: Doctoral Dissertation of Shandong University, 2005.]

[63]
王建华 . 聚落考古综述. 华夏考古, 2003, ( 2):97-100, 112.

[ Wang Jianhua . A review of settlement archaeology. Huaxia Archaeology, 2003, ( 2):97-100, 112.]

[64]
杨贵 . 对夏商周亩产量的推测. 中国农史, 1988, ( 2):24-26.

[ Yang Gui . Speculate on the yield of crop in Xia, Shang and Zhou dynasty. Agricultural History of China, 1988, ( 2):24-26.]

[65]
乔玉 . 伊洛地区裴李岗至二里头文化时期复杂社会的演变: 地理信息系统基础上的人口和农业可耕地分析. 考古学报, 2010, ( 4):423-454.

[ Qiao Yu . Development complex societies in the Yiluo region: A GIS based population and agricultural area analysis. Acta Archaeologica Sinica, 2010, ( 4):423-454.]

[66]
沈志忠 . 我国原始农业的发展阶段. 中国农史, 2000, ( 2):3-9, 24.

[ Shen Zhizhong . Developmental stages of primitive agriculture in China. Agricultural History of China, 2000, ( 2):3-9, 24.]

[67]
王济川, 郭志刚 . Logistic回归模型: 方法与应用.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1.

[ Wang Jichuan, Guo Zhigang.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 Methods and Applications. Beijing: High Education Press, 2001.]

[68]
王秀春, 黄秋昊, 蔡运龙 , 等. 贵州省猫跳河流域耕地空间分布格局模拟. 地理科学, 2007,27(2):188-192.

[ Wang Xiuchun, Huang Qiuhao, Cai Yunlong , et al. Simulation of farmland spatial pattern in Maotiao River Basin, Guizhou province.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07,27(2):188-192.]

[69]
冯永恒, 张时煌, 何凡能 , 等. 20世纪中国耕地格网化数据分区重建. 地理科学进展, 2014,33(11):1546-1555.

DOI

[ Feng Yongheng, Zhang Shihuang, He Fanneng , et al. Separate reconstruction of Chinese cropland grid data in the 20th century.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4,33(11):1546-1555.]

[70]
Hassam F A . Demographic Archaeology.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1981.

[71]
刘晓迪, 王婷婷, 魏东 , 等. 小河沿文化先民生活方式初探: 以河北姜家梁遗址为例. 人类学学报, 2017,36(2):280-288.

[ Liu Xiaodi, Wang Tingting, Wei Dong , et al. Preliminary exploitation on human lifestyles during Xiaoheyan Culture Period: A case study of the Jiangjialiang site. Acta Anthropologica Sinica, 2017,36(2):280-288.]

[72]
李珺, 谢飞, 周云 . 河北阳原县姜家梁新石器时代遗址的发掘. 考古, 2001, ( 2):13-27.

[ Li Jun, Xie Fei, Zhou Yun . The excavation of Neolithic site at Jiangjialiang of Yangyuan couny, Hebei province. Archaeology, 2001, ( 2):13-27.]

[73]
李法军 . 河北阳原姜家梁新石器时代遗址人口寿命研究. 中山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06, ( 1):62-66, 126.

[ Li Fajun . Study on population life of Jiangjialiang Neolithic Age Site in Yangyuan, Hebei province. Journal of Sun Yat-Sen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Edition, 2006, ( 1):62-66, 126.]

[74]
郑钧夫 . 燕山南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存研究. 长春: 吉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12.

[ Zheng Junfu . A study of late Neolithic remains in zones along the Yanshan Mountains. Changchun: Doctoral Dissertation of Jilin University, 2012.]

[75]
赵春青 . 也谈姜寨一期村落中的房屋与人口. 考古与文物, 1998, ( 5):49-55.

[ Zhao Chunqing . A study on housing and population of Jiangzhai village Site. Archaeology and Cultural Relics, 1998, ( 5):49-55.]

[76]
曹雪, 金晓斌, 王金朔 , 等. 近300年中国耕地数据集重建与耕地变化分析. 地理学报, 2014,69(7):896-906.

DOI

[ Cao Xue, Jin Xiaobin, Wang Jinshuo , et al. Reconstruction and change analysis of cropland data of China in recent 300 years.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4,69(7):896-906.]

[77]
李炳元, 潘保田, 韩嘉福 . 中国陆地基本地貌类型及其划分指标探讨. 第四纪研究, 2008,28(4):535-543.

[ Li Binyuan, Pan Baotian, Han Jiafu . Basic terrestrial geomorphological types in China and their circumscriptions. Quaternary Sciences, 2008,28(4):535-543.]

Options
Outlines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