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论文

乡村旅游开发对农户生计和社区旅游效应的影响——旅游开发模式视角的案例实证

  • 陈佳 , 1 ,
  • 张丽琼 2 ,
  • 杨新军 , 1 ,
  • 李钢 1
展开
  • 1. 西北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西安 710127
  • 2. 西北大学图书馆,西安 710127
通讯作者:杨新军(1972- ),男,陕西扶风人,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旅游地理学与人地关系的社会—生态整合研究。E-mail:

作者简介:陈佳(1989-),男,湖南溆浦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社会—生态系统与旅游(区域) 可持续发展。E-mail:

收稿日期: 2016-12-23

  要求修回日期: 2017-04-08

  网络出版日期: 2017-09-15

基金资助

国家旅游局“万名旅游英才计划”项目(WMYC20151083)

陕西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青年英才支持计划(HSSTP)

湖南省人居环境学研究基地开放基金项目(RJ15K02)

陕西省自然科学基础研究计划面上项目(2014JM5205)

The impact of tourism development on changes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and community tourism effect: A case study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

  • CHEN Jia , 1 ,
  • ZHANG Liqiong 2 ,
  • YANG Xinjun , 1 ,
  • LI Gang 1
Expand
  • 1. College of Urban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Northwest University, Xi'an 710127, China
  • 2. The Library of Northwest University, Xi'an 710127, China

Received date: 2016-12-23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7-04-08

  Online published: 2017-09-15

Copyright

《地理研究》编辑部

摘要

乡村旅游开发不可避免会重构人地关系,对农户、乡村社区都会产生重要影响,不同旅游开发模式直接影响乡村旅游发展绩效。以三类乡村旅游地为例,在总结资源、管理和发展主体差异的基础上,发现其呈现三类模式,各自特征分别表现为社区集体发展的民俗体验、社区主导的农家乐休闲和政府主导的遗址景区休闲。进而利用可持续生计框架和旅游效应理论,系统分析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生计变化和社区的影响。研究表明:三种模式下农户生计策略都由传统农业生计方式向新型旅游经营主导生计转型,农户金融、物质、社会资本提升明显;其资源开发模式决定农户生计多样性与务工选择,旅游经营管理模式影响生计资本变化方向和社区旅游效应差异。其次,通过逻辑回归模型深入解释了三种类型旅游开发模式的影响作用,并给出其影响机理的理论解释。研究指出三种模式旅游影响途径都以农户金融、物质资本提升、乡村社会经济发展主导,相比而言,社区集体运营、农户主导的袁家村模式以“人”为核心,促进了乡村旅游全面发展。总体来说,资源差异与社区基础是农户生计变化、社区影响的原动力,政府角色、社区(企业)作用与农户利益是旅游开发管理的核心,旅游开发模式中政府有效管理、农户主体地位与外界力量正确介入才能保障乡村旅游有序进行,促进乡村社区发展与转型。

本文引用格式

陈佳 , 张丽琼 , 杨新军 , 李钢 . 乡村旅游开发对农户生计和社区旅游效应的影响——旅游开发模式视角的案例实证[J]. 地理研究, 2017 , 36(9) : 1709 -1724 . DOI: 10.11821/dlyj201709009

Abstract

Rural tourism development inevitably reconstructs the human-environment relationship, which exerts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household and rural communities, and different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s directly affect the development performance of rural tourism. Firstly, this paper takes three types of rural sightseeing place as an example, on the basis of summarizing the differences of resources, management and development subject. It is found that three types of patterns have formed, which are characterized by folk experience of community collective development, "Nong Jia Le" leisure of community leading and ruins scenic spots leisure of government leading. And then, this article uses the sustainable livelihoods framework and tourism effect theory to systematically analyze the impact of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s on changes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and communities. It turns out that the three modes of livelihood strategies are from the traditional agricultural livelihood to a new tourism business livelihood. Household finance, material and social capital increase notably; the resource development mode determines the households' livelihood diversity and selection of migrant workers, and the mode of tourism management affect the change direction of livelihood capital and the difference of community tourism effects. Secondly, the role of the three types of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l is explained by th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and the theoretical explanation of the mechanism of effects is presented. This research points out that the approach of influence of the three tourism modes are dominated by the households' finance and physical capital promotion as well as rural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omparison, Yuanjia village mode, which is operated by communities in a collective way and is household-oriented, takes "people" as the core, promoting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of rural tourism. In general, differences in resources and the foundation of communities are the driving force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changes and community impacts. At the same time, the role of government, the function of communities (enterprises) and the interest of households are the core of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management. Only the three conditions, namely, effective management of government, dominant position of households and external forces all carried out properly, can ensure ordered operation of rural tourism and thus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and transformation of rural communities.

1 引言

乡村旅游从19世纪中期单纯的度假旅游已发展成为体验乡村自然风光、品味乡村文化遗产等重要的旅游方式,近年来更是成为许多国家和地区新的经济增长点。2016年,中国乡村旅游人次已达13.6亿,乡村旅游收入达4000亿以上。而随着乡村旅游开发,乡村社会经济发展,农户生活水平明显提高,旅游业作为乡村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替代性手段之一[1],对农村地区的自然、社会变迁产生了重要影响。乡村旅游开发重构了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打破了区域传统人地均衡共生的系统,乡村社会处于一种不断变迁的状态(如自然环境破坏、社会结构变化以及文化冲突等)。因此,乡村旅游导致的乡村人地变迁的效果以及影响作用成为了国内外学者关注的要点。
关于乡村旅游影响的研究,国内外积累了不少的研究成果。相比较而言,国外研究日趋成熟,其研究关注的核心内容表现在(农业)经济影响、社会文化与发展、公共管理与犯罪以及供给与需求影响等方面[2-5]。其中,国外研究对乡村旅游效益、文化和环境影响的质疑尤显突出,呈现一种理性的审慎态度[6];在研究(调查)尺度上呈现二元化,关注国家、大区域尺度以及大时间跨度的纵向对比研究,注重微观尺度居民、家庭个体等深入分析[7-9];而国内由于乡村旅游发展起步较晚,旅游开发服务区域/地方发展的政策导向,更趋于关注乡村旅游对农村社会发展、旅游扶贫等积极效应。近年来,由于大规模无序、同质化、资源环境破坏等旅游开发问题凸显,对乡村旅游发展影响的审视性研究成果逐渐增多,集中于旅游发展对区域/社区经济社会影响[10,11]、文化与环境冲突[12-14]、社区(居民)参与及旅游发展模式[15,16]、旅游影响感知[17]等方面。但已有研究成果除了具备研究案例地的差异外,研究内容、关注的要点都存在相似性或一致性,囿于西方的理论分析框架和思路,真正从中国社会文化特点出发的理论和实践探索依然缺乏。因此,有待于深入中国旅游社区内部探索其自身系统与旅游开发之间的逻辑关系[18]
中国社会科学院2016年发布的《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指数报告》指出,乡村旅游的投资目前已经出现过热现象,二八定律开始显现,大量一哄而上的旅游开发项目中,80%最终难以成功①(①http://news.takungpao.com/mainland/topnews/2016-10/3385315.html.。乡村旅游发展在于解决乡村旅游开发过程中发展主体、产品开发、经营管理以及利益分配机制等一系列核心问题的方案,即旅游开发(发展)模式,其决定了乡村旅游开发的成败,也是旅游开发对农户生计与社区影响的根源,尤其是利益分配机制。相对而言,目前对于旅游发展影响的研究缺乏正确视角的解读,旅游开发造就了多利益交叉下的复合空间系统,旅游开发的影响既有对当地社会、经济、环境的直接影响,更包含了资源、利益作用关系下的旅游空间内部的非均衡发展与可持续性问题。而旅游发展模式的研究也多为对比分析与案例总结归纳[19],割裂了旅游开发影响与开发(发展)模式的深层次逻辑作用,以旅游开发模式为切入点,解构乡村旅游开发对社区、农户影响的内在机理研究相对较少。
因此,本文根据对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总结[16,19-21],选取典型的旅游开发模式案例地进行调查,研究旨在将旅游开发(发展)模式纳入旅游地、社区发展与农户生计影响关系中,在理解案例地旅游开发模式基础上,以旅游开发模式作用为纽带,深入分析不同乡村旅游发展模式对农户生计及社区的影响,探索乡村旅游开发和社区(农户)参与影响的逻辑解释,为当前中国特色乡村旅游发展有效模式探索与农村旅游扶贫开发提供参考。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区概况

2016年中国乡村旅游从过去的小、中旅游进入到了大旅游时代,旅游开发(发展)模式也逐渐趋于多元化。从区域资源分类包括田园农业、农家乐休闲、民俗风情、古村镇等开发模式;从开发管理上存在“社区主导”“政府主导+公司(基层社区)+农户”“公司+农户”“股份制”模式等;在综合分类上包含大景区依托型、城乡互动依托型、主题文化村落依托型等[16,20]。因此,面对多元化的旅游开发(发展模式),本文对案例地的选择进行了仔细斟酌。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2016年发布的《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指数报告》对中国区域及案例乡村旅游分析指出,浙江、陕西、四川三省乡村旅游发展水平领先于全国。2000年以来,陕西省以西安为中心的关中地区乡村旅游业发展尤为迅猛,政府倡导与企业开发等涌现出了不少有名气的乡村旅游地如袁家村、马嵬驿、上王村、周至水街等。研究案例地选取了上王村、袁家村以及秦俑村。主要基于两点考虑:首先,三个案例地其旅游开发囊括了按资源、开发管理、产品等分类模式,是中国多元化乡村旅游发展模式的集中缩影。其次,三个案例地旅游发展趋于成熟,年均游客量大,是陕西省发展较好的乡村旅游地代表。
上王村隶属西安市长安区,位于秦岭青华山下,拥有良好的自然风光,北有省道107环山公路,西临210国道,距西安市区仅约20 km,具备乡村旅游客源市场。该村90%农户从事农家乐产业,外来劳动力约100人,2014年人均纯收入约3万元。袁家村位于咸阳市烟霞镇北面的九嵕山下,临近312国道、关中旅游环线,交通非常便捷,与唐昭陵旅游景区接近,素有“关中印象体验地”之称。目前袁家村共62户286人,外来投资固定居住人口2000多。该村改革开发初期到20世纪末村办企业和集体经济发展较好,2000年左右转变发展方式,开展旅游开发,到2014年人均纯收入达4万元。秦俑村位于西安市临潼区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东侧,是2003年由政府统一规划、配套建设的景区安置新村。依靠5A景区旅游服务以及客源市场的需求,秦俑村大力发展了以餐饮服务、旅游商品经营为主的乡村旅游业。秦俑村村内总面积116.8亩,实际住户152户共511人。截至2014年底秦俑村农户人均纯收入约为2.68万元。
Fig. 1 Location of the study area

图1 研究区示意图

2.2 数据来源与处理

2.2.1 实地调查 数据主要来源于景区、村委资料收集、问卷调查以及半结构式访谈;资料收集主要包括村史、社会经济状况以及旅游发展现状等,问卷调查采取随机调查方式主要对长期参与旅游经营的当地农户进行针对性问卷发放,半结构式访谈主要包括对村委、管理人员以及关键旅游经营农户进行深度访谈。课题组成员于2014年10月1-3日对三个旅游地进行了预调查。基于预调查情况,设计与完善调查问卷,于2014年12月10-30日集中进行问卷发放,以户为单位(表1),每户问卷调查时间约为30~50 min,共发放问卷170份,收回有效问卷157份,有效率为92.35%。资料收集与访谈工作同期开展。2017年2月对三个案例村进行了补充调查与访谈,补充了旅游社会文化影响感知数据(本文研究基于2014年调查数据,通过2017年的补充访谈基础上验证2014年数据分析结果)。
问卷调查内容主要包括:① 农户家庭基本状况(性别、年龄、职业、健康和文化水平、收入状况等);② 旅游开发前后农户的生计方式、资产变化状况(选取的时间节点为2003年②(②初期时间节点2003年依据三个案例地乡村旅游开发时间综合考虑,袁家村旅游开发始于2000年左右,上王村和临潼区(秦俑村)旅游开发始于2003年左右;因此,研究初期时间节点以2003年为界。)
Tab.1 Basic situation of the investigation

表1 调查基本情况

村名 基本情况 调查情况
总户数(户) 旅游经营户(户) 调查户数(户) 旅游经营户(户) 非旅游经营户(户)
上王村 163 163 62 59 3
秦俑村 152 45 60 37 23
袁家村 62 58 35 33 2
总计 377 266 157 129 28
2.2.2 数据标准化与权重确定 本文釆用极值法消除原始指标量纲影响,对所有变量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假定共有n个评价对象,m个评价指标,i表示评价对象,j表示评价指标,则Xij表示第n个评价对象的第j个指标,计算公式为:
S ij = X ij - M in ( X j ) M ax ( X j ) - M in ( X j ) ( i = 1,2 , n j = 1,2 , m ) (1)
式中:Sij表示Xij经过无量纲化处理后的标准化值;MinXj)为原始数值的最小值;MaxXj)为原始数值的最大值。
研究采用客观赋权的熵值法确定权重,能有效克服指标间信息重叠,且熵值法计算权重其可信度较高[22],适合多指标变量权重计算,具体权重的计算步骤在此省略。

2.3 研究方法

2.3.1 对比旅游开发情况 三个类型乡村旅游地在旅游资源利用、市场定位、地理区位以及旅游管理规划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利用实地调查收集的一手资料,从旅游资源、开发、经营管理、发展主体等方面出发,阐明案例地旅游开发模式。
2.3.2 分析农户生计状况 根据各指标的权重和标准化值可计算出农户所拥有的五种生计资本值。不同社区农户的各类生计资本指数和资本总值为该社区样本户的平均值。设生计资本总值为T,计算公式为:
T = i = 1 5 j n W i j I i j (2)
式中:Wij为第i类生计资本的第j个评价指标的权重;Iij为第i种生计资本第j个评价指标的标准化值。
2.3.3 揭示社区影响效应 旅游效应是指由于旅游活动对地区产生的正面或负面的影响,包括对旅游者、旅游目的地、旅游开发商的影响,是表征旅游对社区影响的有效途径,旅游效应一般体现在经济、社会文化、环境等方面[23]。研究基于原始数据对表征正、负效应的感知要素进行了李克特量表得分计算。其中,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等级评分平均值在1~2.4之间表示反对,2.5~3.4之间表示中立,3.5~5之间表示赞同。
2.3.4 辨识旅游开发模式影响作用 农户旅游支持性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农户对该旅游开发模式的理性判别,通过辨识农户资本和社区效应的影响因素,能有效刻画不同旅游开发模式的影响作用。由于研究涉及分类变量因子,具体影响分析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实现。研究将旅游开发模式的支持性作为因变量(支持该村旅游开发模式为“1”,不支持为“0”),从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社区影响的角度考虑,自变量选取了农户家庭特征、生计资本和社区影响感知要素,其中农户家庭特征要素包含女性人口占比、成年劳动力占比以及家庭旅游从业人数占比,生计资本与社区影响感知指标见表2表4
Tab.2 Change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pattern before and after tourism development

表2 旅游开发前后农户生计方式变化

开发模式/类型 主要生计方式 生计多样化指数
旅游开发前 旅游开发后 旅游开发前 旅游开发后
上王村模式 务农(主导)+外出务工(农闲时节) 农家乐经营(主导)+季节性务工(旅游淡季11月-次年3月) 1.31 1.71
袁家村模式 本地务工(主导)+务农(主要自给) 农家乐经营(主导)+剩余劳动力外出务工+旅游商品经营 1.48 1.96
秦俑村模式 务农(主导)+季节性务工 农家乐经营(旅游旺季4月-10月)+旅游商品经营/服务+长期务工 1.39 2.41

注:生计多样化指数的计算公式为:D=1ni=1ndi,其中di为第i个农户的生计多样化指数;n为该社区的农户个数。

Tab.4 Comparison of farmer household capital before and after tourism development

表4 旅游开发前后农户生计资本对比

类型 旅游开发前 旅游开发后
上王村模式 袁家村模式 秦俑村模式 上王村模式 袁家村模式 秦俑村模式
自然资本 0.218 0.456 0.184 0.028 0.046 0.035
物质资本 0.367 0.509 0.448 0.482 0.599 0.410
金融资本 0.168 0.328 0.235 0.396 0.407 0.391
人力资本 0.459 0.526 0.395 0.459 0.526 0.395
社会资本 0.152 0.201 0.110 0.305 0.323 0.196
资本总值 1.363 2.019 1.372 1.669 1.901 1.427

注:由于旅游开发前后时间间隔为10年左右农户人力资本变化极小,故取值相同。

根据logistic回归建模原理,假设X为反应变量,P为模型响应概率,则未响应的概率为(1-P),对P作Logistic变换,记为logit(P),相应的Logistic回归模型为[24]
Logit ( P ) = ln ( P / 1 - P ) = α + i = 1 n β i X i (3)
P = exp α + β 1 x 1 + β 2 x 2 + + β k x p 1 + exp ( α + β 1 x 1 + β 2 x 2 + + β k x ) p (4)
式中:P为旅游模式的支持概率;α为截距;x1, x2, …, xp为自变量;β1,…,βk为回归待定系数,表示自变量Xi对logit(P)影响的大小。

3 结果分析

3.1 案例地旅游开发

3.1.1 上王村:以农家乐休闲为主体的“政府+社区+农户”开发模式 上王村占据西安市近郊区位条件又毗邻秦岭北麓,生态环境与自然资源优越,以秦岭北麓风光、生态农田、城郊都市农业园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为主体旅游资源,大力发展农家乐餐饮、参与性自然风光体验及休闲型乡村旅游活动。基于摆脱山区贫困,共同致富的初衷,以社区、政府为主体(图2),通过把握乡村休闲旅游市场发展的契机,加强基础设施与旅游服务建设,制定旅游发展相关优惠政策,引导、鼓励社区发展旅游业。社区采取统一经营发展,由村委会成立农家乐协会管理、协调、组织农户开办农家乐,农户按照制度和规范进行个体自主经营。根据农户差异实施专业化协作,部分农户以旅游辅助业为固定生计,为旅游经营户提供食材等。
Fig. 2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 of Shangwang village

图2 “上王村”旅游开发模式

3.1.2 袁家村:以民俗体验为主体的“社区+农户+旅游公司”开发模式 如图3所示,袁家村以关中民俗文化、传统饮食为主体,突出“关中印象”资源体验开发,通过民俗村落的改造与基础设施配套,形成具有吃、住、行、购为一体的特色民俗文化村镇旅游地。旅游资源开发通过引入外来契合的民俗文化,进一步丰富旅游资源产品。袁家村采取社区领导农户的集体旅游开发方式,引入旅游发展责任有限公司进行专业化运营管理。公司在村委会的管辖授权下通过规范的市场化操作经营“袁家村”品牌,组织旅游规划以及对外营销。旅游开发所有资产归村集体所有,农户是股东和资产所有者,本地农户以经营农家乐为主,商铺由外来投资者或居民(引入民俗资源或是饮食产品)通过公平竞争取得经营资格。
Fig. 3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 of Yuanjia village

图3 “袁家村”旅游开发模式

3.1.3 秦俑村:景区资源依托为主体的“政府主导+农户参与”开发模式 如图4所示,秦俑村位于世界著名景区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和骊山景区所在地,是景区扩展开发与文物保护征地后形成的拆迁安置村。旅游开发依托秦始皇兵马俑景区的客源效应,主要发展农家乐经营,并形成了旅游纪念品,手工艺品生产、销售、服务的专业化。由于5A景区客源的保障,吸引了众多外来投资参与农家乐经营和旅游纪念品生产。当地农户(拆迁安置户)在政府统一规划修建的秦俑特色村落下从事旅游经营活动,受景区管委会的直接领导与监管,由村级管理办公室进行日常管理,农户自发经营农家乐或参与旅游服务业。政府希望通过完善当地旅游基础设施条件、授予农户旅游产品经营权等措施促进乡村旅游发展。
Fig. 4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 of Qinyong village

图4 “秦俑村”旅游开发模式

3.2 农户生计变化

根据可持续生计分析框 架[25],农户生计由生计资本、策略、结果三要素表征,生计变化的本质是生计策略的转变,农户生计策略的选择决定了农户生计结果,并反映在生计资本储量上。因此,本文从生计策略和生计资本两方面来分析旅游开发对农户生计变化的影响。
3.2.1 农户生计策略演变 乡村旅游对当地农户生计产生了重要影响,因旅游开发的土地征收,研究区耕地面积急剧减少,部分农户甚至失去全部土地,迫使多数农户放弃了传统农业生计,开始经营农家乐或从事旅游相关服务业,农户的生计模式逐渐发生转型,形成了多样化的生计组合。
通过实地调查分析出,三种模式下农户生计策略的转型都表现为新型生计方式出现,传统农业生计方式衰减。调查发现,与旅游开发前相比,三个社区农户的生计策略组合方式发生了显著变化(表2)。旅游开发后,三个社区主导的生计方式由务农转变为旅游经营(即经营农家乐、旅游商品)和务工,以往外地务工比率下降,其中“袁家村”“秦俑村”模式中本地务工占比增加,主要是旅游开发衍生了当地更多的就业机会。其次,不同旅游开发模式下农户生计指数存在差异,多元化的资源开发模式进一步促进了袁家村和秦俑村农户生计的多样化,其生计多样化指数分别达1.96和2.41。袁家村与秦俑村旅游产品不是单一农家乐经营与休闲体验,还包含了旅游景区、商业街、旅游纪念品销售等,无力经营农家乐的农户可以选择参与旅游服务业、当地农产品销售等。调查数据显示,三个社区约50%的农户家庭生计活动有两种及以上,部分农户家庭生计种类达4种。
3.2.2 农户生计资本变化 依据农户可持续生计分析框架(SLA),农户生计资本包括自然(N)、物质(P)、人力(H)、金融(F)和社会(S)五大类资本。本文借鉴英国国际发展部研究,参照农户生计资本相关研究成果[26-28],并结合案例地调查实际情况构建了农户生计资本评价指标体系(表3)。
Tab.3 The measuring indicators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capital

表3 农户生计资本测量指标体系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指标说明 权重 变量类型
自然资本(N) 耕地资源(N1 户均耕地亩数 1.000 连续变量
物质资本(P) 房屋面积(P1 户均住房面积 0.667 连续变量
日常耐用消费品(P2 农户家庭拥有的固定资产种类数 0.333 连续变量
人力资本(H) 家庭规模(H1 户均家庭人口数 0.169 连续变量
整体劳动能力(H2 无劳动力赋值0(完全不能从事劳动的儿童及老人);半劳动力赋值0.5(可以做一些简单劳动的孩子及老人);全劳动力赋值1.0(能够完全从事劳动) 0.387 虚拟变量
成员受教育程度(H3 文盲、小学、初中、高中、大专及以上分别赋值0、0.25、0.75、1.0 0.443 虚拟变量
金融资本(F) 家庭年收入(F1 户均家庭年总收入 0.493 连续变量
收入来源种类(F2 农户生计活动种类数 0.311 虚拟变量
信贷机会(F3 有赋值为1;无赋值为0 0.196 虚拟变量
社会资本(S) 技能培训机会(S1 有赋值为1;无赋值为0 0.443 虚拟变量
社会网络支持度(S2 (包括资金支持、政策支持、技术支持和人力支持)取得一种、两种、三种、四种分别赋值0.25、0.5、0.75、1.0 0.387 虚拟变量
社会联结度(S3 (是否有亲属在政府机关或企事业单位工作)有赋值1;无赋值0 0.169 虚拟变量
根据式(2)计算结果可知,旅游开发前后三种模式的农户生计资本存在社区分异和资本内在结构差异(表4),农户生计资本变化明显。
从社区总体来看,旅游开发前后,袁家村的生计资本总值、物质、金融资本均为最高,上王村和秦俑村生计资本总值差异不大。袁家村旅游开发前村镇经济发展为农户生计资本储量奠定了基础,而旅游开发进一步增加了农户经济收入,有利于提升农户物质资本。其次,袁家村农户在人力、社会资本也具有明显优势,调查显示,袁家村农户高中及以上学历人数占到54.07%,农户接受旅游技能培训,村委会组织外出学习旅游服务经验的机会更多。但就资本总值变化而言,对比旅游开发前后,上王村的资本总值有所增加,由1.363增长为1.669。而袁家村农户生计资本总值反而降低,秦俑村变化极小,主要因为资本内在结构变化不均衡,袁家村、秦俑村农户自然资本下降率(平均下降率为85.48%)远大于金融、社会资本增长率(平均下降率分别为45.28%和69.25%)。相反,上王村农户的金融、社会资本增幅(118.15%)远高于自然资本降幅(87.26%)。但袁家村资本总值依然最大,其农户自然资本的缺失通过金融资本的增加得到弥补,“袁家村”模式中农户每年根据入股耕地亩数可以从村委得到旅游利润分红,大约一亩耕地1200元。
在资本结构变化方面,如图5所示,三种模式下社区在旅游开发前后,自然、物质、社会和金融资本变化显著,其中物质、金融和社会资本呈增加趋势,仅自然资本显著降低,主要因为旅游开发征地导致农户耕地面积大幅下降。以袁家村降幅最为明显,农户耕地拥有面积下降了89.85%,自然资本指数由原来的0.4561降为0.0463(表4)。调查发现,袁家村近几年旅游业蓬勃发展,村内土地征用完后都难以满足旅游项目开发,甚至开始向邻村征地。
Fig. 5 Three communities of households' livelihood capital change rate after tourism development

图5 旅游开发后三个社区农户生计资本变化率

相比自然资本,社会、金融资本增势明显,其中上王村增幅最大(图5)。主要因为上王村地处秦岭山区,旅游开发前农户主要依靠农业为生,收入普遍较低,因而家庭日常耐用品、住房等物质资本相对匮乏;该模式旅游开发初衷是基于“经济理性”摆脱贫困,农户开始旅游经营,随之收入增长。加之,政府培训机会、与游客等社会群体交流增多,增强了社会认知,改变了以往闭塞的社会网络,社会资本极速增加。但秦俑村农户物质资本较旅游开发前反而降低,主要是受住房面积指标的影响,旅游开发后,由于征地拆迁,秦俑村由原其他村组搬迁形成,房屋为统一修建的安置区,家庭住房面积统一划定为户均230 m2,相对于原有住房户均减少30 m2。在金融资本方面,旅游开发后三个社区增幅都较大,主要得益于旅游带动当地就业,增加了农户兼业收入,农户家庭年纯收入有了明显提高,金融资本指数迅速增长。

3.3 乡村社区影响与旅游效应

旅游发展不仅对农户生计产生重要影响,农户对旅游效应的感知也是分析旅游开发模式对社区影响的有效途径。根据已有研究成果[23]将旅游效应划分为经济、社会文化和环境三个维度效应进行量表分析。在旅游效应感知测量前对感知量表进行了效度与信度检验,数据信度检验的Cronbach's alpha系数为0.597,效度检验的KMO值为0.724,Bartlett球体检验F值为0,说明数据存在良好的信度与效度。通过对三个社区农户旅游效应感知的测量(表5),可以发现大多数农户对其中17项衡量指标表示赞同,感知均值大多在4.0以上。
Tab.5 Tourism impact perceptions statistics

表5 旅游效应感知统计表

类别 感知指标 效应维度 “上王村”模式 “袁家村”模式 “秦俑村”模式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正面效应 旅游增加了就业机会 经济效应 4.433 0.767 4.621 0.429 3.821 0.862
旅游提高了农户收入 4.450 0.648 4.459 0.503 3.928 0.604
旅游提高了生活水平 4.316 0.700 4.567 0.470 4.071 0.716
旅游促进基础设施建设 4.250 0.772 4.459 0.706 4.285 0.599
旅游改善了交通条件 4.350 0.732 4.540 0.496 4.462 0.576
旅游提高农户环保意识 环境效应 3.983 0.947 4.243 0.549 3.821 0.728
旅游改善社区卫生环境 4.774 0.425 4.667 0.702 4.185 1.210
旅游提高了社区知名度 社会文化效应 4.383 0.922 4.810 0.325 4.142 0.890
旅游促进民俗文化保护 4.129 0.922 4.708 0.550 3.741 0.859
旅游促进社会治安变好 4.050 0.746 4.135 0.693 3.821 0.818
旅游提高了农户素质 4.100 0.796 4.216 0.452 3.964 0.576
旅游增进邻里关系 2.683 0.982 3.513 1.064 3.142 0.803
负面效应 旅游导致贫富差距扩大 经济效应 3.700 1.078 3.621 1.017 4.285 0.975
旅游导致本地物价上涨 4.350 0.708 4.243 0.561 4.678 0.475
旅游导致生态环境恶化 环境效应 3.500 1.112 3.675 1.028 3.571 0.959
旅游导致道德标准下降 社会文化效应 2.484 1.363 1.667 0.637 2.111 1.120
旅游导致优良传统受到外来思想冲击 3.129 1.477 2.292 1.122 2.704 1.203
从旅游效应整体看,农户对旅游正效应的感知总体认知是赞同,说明乡村旅游开发对社区发展、农户生计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其中,农户对经济方面提升感知最为明显,特别是在就业、收入和生活水平方面,由于旅游开发改变了农户传统农业的低收益方式,旅游经营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农户家庭收入,改善了生活水平。其次在社会文化上,农户表示素质文化普遍得到提高,旅游开发使社区(村子)迅速为游客熟知,而旅游产品开发使得原本没落或失传的乡村民俗文化得到利用和保护。值得一提的是,在社会邻里关系方面,正向效应不明显,尤其是秦俑村和上王村仅为3.142和2.683,说明农户认为旅游发展并没有增进邻里关系,反而恶化。
“现在世道与以前不同了,给钱啥事都好办,没钱咱们免谈。如今生意不好做,大家农家乐生意拉客有时候都会把关系搞僵!还有很多外来租赁房屋搞农家乐的,与这里的人不熟,我们也不怎么打交道。”(访谈对象:王德巷X农家乐/小超市户主)
在负面效应方面,如表5所示,农户对旅游发展的负面效应认知基本赞同,农户普遍认为旅游发展进一步导致本地物价上涨,家庭生活成本激增。同时,旅游也带来的一定程度乡村环境破坏③(③调查中上王村某农户表示,虽然社区卫生环境改善,但那只是旅游开发去创造好的卫生条件吸引游客,实际生态环境破坏严重,垃圾在山上到处是。)和贫富差距加大,说明可持续的乡村旅游发展模式应注重生态环境变化以及社会稳定。此外,旅游开发重构了乡村社会文化结构,上王村和秦俑村农户表示由于外来游客或是投资商的进入,农户道德标准与优良传统受到影响,“追名逐利”“拜金投机”等外来负面思想对传统农业乡村或多或少产生了一定冲击。
对比不同发展模式可以看出,袁家村、上王村农户感知的整体正面效应明显高于秦俑村,而负面效应,袁家村也相对低。其中,袁家村、上王村在经济效应方面优势明显,尤其是在社会文化上的知名度和乡村文化保护利用方面,袁家村的正面效应更为明显,表明袁家村更为游客熟知,注重民俗文化产品的利用保护。“上王村”模式由于制定农家乐参照价格,尽力避免恶性竞争和价格抬高,游客评价反馈较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经营收入和口碑。“袁家村”模式中通过引进外来资本投资以及民俗文化项目开发等,进一步增加了农户就业机会以及房屋租赁收入,也促进了民俗文化利用保护。因此,农户在经济、社会文化方面的正面效应感知较为强烈。
相对正面效应而言,农户感知的负面效应社区差异不大,其中秦俑村贫富差距、物价上涨相对更明显,其主要原因是该模式依附大目的地景区游客(秦始皇兵马俑景区),由于旅游发展带动了地区消费上涨;其次,旅游发展市场竞争更为剧烈,拥有丰富客源的农家乐经营户收入更高(一般高收入的旅游经营户年均收入30万~50万不等),游客生意竞争以及贫富差距扩大成为邻里关系并未增进的根本原因。生态环境方面差异较小,但农户感知认为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破坏;社会文化方面,上王村和秦俑村出现道德(社会风气)和优良传统受到冲击的负面效应。
“经营农家乐的村民年收入差异很大,会搞社会关系的,投入装修好的来的客人更多,一年收入低的2万~3万,高的差不多50多万,低收入的村民有些看着都眼红!有些甚至会出现投机经营(如降低菜品质量、以次充好等)的行为。”(访谈对象:景区某管理人员)
总的来说,乡村旅游开发不可避免会重构人地关系,环境破坏、社会文化变迁的负面影响在多数乡村旅游地都难以规避,如何调整和治理成为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3.4 旅游开发模式影响作用

对因变量旅游(模式)支持性和自变量(农户生计和社区影响指标)进行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前,进行共线性诊断,未存在高相关性变量,进而采用向前逐步方法进行回归模型计算。三个模式的回归模型估计结果中,“Hosmer和Lemeshow检验”的HL指标值分别为0.806、0.425、0.978,其显著性水平均大于0.05,统计不显著,即模型的拟合效果较好,预测正确率均在80%以上,综合说明三个模型估计结果具有较强解释力(表6)。
Tab.6 Model parameter estimation and test results

表6 模型参数估计与检验结果

自变量 解释变量 回归系数
(B)
标准误
(S.E)
Wald统计量 显著水平(Sig) 发生比率
Exp (B)
“上王村”模式 住房面积 9.563 4.039 5.607 0.018 1423.504
农户收入 1.700 0.865 3.859 0.049 0.183
商品和服务价格 2.570 0.855 9.024 0.003 13.063
常量 -4.571 4.312 1.124 0.289 0.010
HL=4.537 Sig=0.806 Nagelkerk R2 =0.411 模型预测准确率为80.8%
“袁家村”模式 旅游从业人数占比 7.705 3.770 4.176 0.041 2218.419
生活水平 2.485 1.106 5.047 0.025 12.001
常量 -11.509 5.590 4.239 0.040 0.000
HL=5.983 Sig=0.425 Nagelkerke R2 =0.475 模型预测准确率为94.3%
“秦俑村”模式 女性人口占比 -12.235 5.568 4.828 0.028 0.100
日常耐用品种类 22.950 10.024 5.242 0.022 9.272
家庭成员受教育程度 20.791 9.230 5.074 0.024 1.071
培训次数 24.262 11.825 4.210 0.040 3.444
农户收入 6.695 3.378 3.927 0.048 808.070
常量 -47.978 21.775 4.855 0.028 0.000
HL=2.098 Sig=0.978 Nagelkerke R2 =0.839 模型预测准确率为92.1%
在“上王村”模式回归模型中,商品和服务价格、住房面积、农户收入成为该旅游开发模式影响的主要因素。其中,商品和服务价格因子显著性水平最高(影响系数为2.570),其贡献率为9.024,说明旅游开发带动地区商品和服务价格提升,其支持上王村旅游开发模式的可能性更大。商品和服务价格提高是一“双刃剑”,一方面负面影响会促使物价上涨,增加农户生活、经营成本;但另一方面会促使社区旅游服务、经营的价格提高,增加农户经济收入。此外,住房面积、农户收入对农户支持上王村旅游开发模式也具有一定影响,表明物质、经济因素成为上王村旅游开发模式的影响途径,从侧面也验证了该旅游开发模式作用下,农户经济、物质资本快速增长(图5)以及乡村社区经济发展的缩影。
表6所示,“袁家村”模式中,旅游从业人数占比、生活水平对其影响显著,回归系数分别为7.705和2.485,但相对来说,生活水平影响贡献更高,贡献度为5.047。生活水平不仅仅体现旅游发展带来的经济收入、物质资产的提升,也包含了社区旅游发展中农户的归属感以及生存环境的满足。袁家村集体经营、农户主导的模式保障了旅游利益共享和农户话语权,另一方面探索独特性与不重复性旅游产品的开发模式,有利于农户在和谐的社区生存环境中实现旅游创收,规避恶性竞争,促进社区(农户)生活水平提升。
“村里搞旅游都是村委带领大家商量一起搞的,村里会给大家分红,大家搞旅游都比较团结和积极。”(访谈对象:袁家村X号农家乐经营户)
“我们拿出来卖的小吃产品在整个食街上是不重复的,比如锅盔,我们有比赛评选,哪家做的最好吃哪家就经营锅盔,其他不能重样。”(访谈对象:袁家村X号农家乐经营主)
此外,家庭旅游从业人数占比袁家村达57.44%,上王村为56.32%,秦俑村仅为24.35%,旅游从业人数占比高,反映袁家村农户参与旅游经营人数更多,只有当地旅游发展过程满足农户经济理性以及正面效应感知才能促使广大农户参与旅游经营。
根据表6,“秦俑村”模式影响的解释变量较多,主要体现在农户物质、经济和教育水平方面。其中,日常耐用品种类、家庭成员受教育程度、农户收入、培训次数都具有正向影响,成为“秦俑村”模式作用的主要驱动因素。与其他模式影响一样,旅游开发在不同程度上都会促进农户经济、物质资产的提升,不同的是秦俑村农户体现在家庭日常耐用品,而上王村体现在住房面积,验证了上文农户生计变化分析的结论。一方面,由于自主的农户经营模式,农户出于生存理性会优先关注经济、物质利益。另一方面,由于农户基础资本的差异,因旅游发展增加经济收入会促进农户紧缺资本的更新。其次,由于旅游开发前秦俑村家庭成员受教育程度、技能水平基础低,在旅游开发作用下,政府等管理机构加强了农户旅游经营技能培训,而随着秦始皇兵马俑景区的发展,游客群体的全球化,也促使旅游经营农户有意识提高家庭成员教育水平以适应旅游市场的需求。
“旅游发展快,现在很多游客越来越挑剔了,注重我们卫生、口味等,我们每年也都参加些服务技能、炒菜的培训”。(访谈对象:秦俑村X农家乐经营主)
“来看兵马俑的游客很多都是国外的,我们老陕人也学几句洋话才能和他们推销东西啊。”(访谈对象:某流动推销农产品农户)
相反,女性人口占比这一家庭特征变量呈现负向影响,一般而言,家庭女性人口占比大,为了充分发挥女性劳动力在服务业优势,会促使家庭选择旅游经营作为生计,但调查中农户认为一方面景区旅游存在明显周期性,另一方面存在被“边缘化”的现象,旅游经营的收入存在不稳定性,导致部分农户家庭更倾向于女性照顾家庭,男劳动力外出务工。

3.5 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生计和社区影响机理

旅游开发对乡村社区经济、社会、生态环境等各方面产生了深远影响,改变了农户生计结构、生活方式、思想观念。而不同旅游开发模式引导下的农户生计变化、社区旅游效应存在差异,本文旨在辨明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生计、社区影响的逻辑关系,厘清旅游开发模式作用的内在机理(图6)。
(1)资源差异与社区基础驱动。旅游资源存在地域差异性,资源禀赋直接影响乡村旅游地客源市场以及当地旅游开发基础,由于资源禀赋的差异,三个乡村旅游地才出现不同的旅游资源产品。相对来说,规避了旅游季节性问题的旅游产品开发模式,其农户旅游经营周期更长、受益更多,促使农户选择旅游经营作为主导生计。如袁家村旅游产品打造了关中特色美食街,吸引了日常客源市场,相比而言其他模式下的农户旅游经营存在过于明显的淡旺季。
其次,社区基础影响农户生计资本变化、左右社区旅游效应,案例的三类乡村旅游地社区基础(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存在明显差异。随着城乡差异的扩大,乡村农户亟待从比较利益较低的农业中脱离出来,有着强烈提高经济水平的渴望,因此,旅游开发对改善传统农业主导的乡村社区(上王村、秦俑村)经济、推进乡村城镇化具有显著作用,改变了农户经济、物质资本匮乏的困境。相比传统农业乡村社区,具备乡村工业经济发展基础的社区(袁家村)拥有了原始经济积累,旅游发展在提升社区经济、农户生活水平的基础上更关注农户利益与农村社区未来,专注旅游管理与社区发展的探索,对有效推进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2)社区主导与农户参与“深度”。社区、农户既是乡村旅游开发载体和主体,也是旅游开发的受体。三类乡村旅游开发模式下农户生计资本分化、不均衡生计资本结构以及社区旅游效应差异与社区组织、农户参与具有密切联系。缺乏社区主导的旅游地丧失了“社区约束”④(④“社区约束”也可指社区管理效力,是社区主导下倡导的旅游经营户自律公约以及经营价格参照,对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防止农户恶性竞争具有一定作用。)效力,给予了农户完全自主旅游经营的条件,而此类“放任”会造就经济利益驱动的部分旅游经营农户恶性竞争、盲目追求经济收入,导致农户金融资本独大、社区贫富差距加大等负面效应。农户参与“深度”体现农户旅游发展的话语权以及社区农户参与的广度,是不同旅游开发模式的重要影响途径。三种旅游开发模式下农户参与深度存在显著差异,袁家村模式下农户入股参与,上王村模式以社区和农户参与主导,而秦俑村模式下农户属于“边缘化”⑤(⑤“边缘化”指农户不是当地实际旅游开发的主导参与者,难以获取旅游发展决策的参与权和知情权,在核心利益上被忽视。)的自主参与。农户旅游参与的积极性不仅仅来源于经济收入,也包含对利益公平和话语权的诉求,“边缘化”的农户参与模式会进一步加剧农户生计资本的分化,影响邻里关系与社会稳定。
(3)政府角色与外部力量效应。政府或是管委会机构扮演的角色决定不同旅游开发模式作用的基础,也是引导和保障农户旅游经营、社区旅游发展的“无形之手”。而不同旅游开发模式下政府扮演的角色不同,其旅游开发(发展)过程的管理或是监督效力必然迥异。在三类旅游开发模式中,政府分别扮演开拓管理者(“袁家村”模式)、引导保障者(“上王村”模式)以及领导监督者(“秦俑村”模式)角色。其中,开拓管理者角色带领全民参与旅游开发,以村集体经济运营乡村旅游地,对农户旅游参与和旅游发展规划实施监管;通过引入旅游管理公司实施市场化运营,保障了有效管理也避免了社区(政府)“一把抓”产生的矛盾问题。引导保障者角色是在旅游市场原始动力驱动下,引导农户解放传统生产思想,倡导参与旅游开发,为旅游发展提供设施基础保障,基于“理性经济人”的农户更多会考虑经济收益,忽视社区公共发展部分,但由于该模式下政府与农户是唇齿相依关系,出现严重旅游发展负面效应时,政府的监管依然会存在一定的效力;而领导监督者角色扮演是在景区扩张对农户自然资本“掠夺”的基础上产生,为解决失地农户生计问题,引导农户自主参与旅游服务业。由于政府自上而下式机械引导,加之当地农户由于资本缺乏无力经营,在经济利益驱动下吸引了外来投资者造成旅游无序竞争出现,当地旅游经营乏力的农户受到排挤,而政府分心主体景区发展,缺乏外部管理力量的引入,一旦监管失效必然加剧生态环境破坏、贫富差距扩大等影响。因此,政府角色主体性、监管效力及外部力量有效介入对保障乡村旅游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Fig. 6 The mechanism of the influence of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l on farmers and community

图6 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社区影响机理

4 结论与讨论

4.1 结论

基于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生计变化、社区影响效应的系统分析,研究结论如下:① 旅游开发推动了农户生计策略演化,旅游经营等新型生计方式显现,传统农业生计衰减,出现多样化生计方式组合。三种模式下农户资本结构变化显著,自然资本下降,物质、金融资本增势明显,其中袁家村物质、金融资本值最高,上王村增幅最大。② 社区旅游影响的正面效应主要表现在就业机会增多、收入和生活水平提升,卫生环境改善与民俗文化再利用及保护。负面效益主要是贫富差距加大,生活成本增加以及生态环境破坏。自发性旅游经营或缺乏社区统一引导的乡村旅游模式,是导致邻里关系恶化、贫富差距扩大的主要原因。③ 不同旅游开发模式对农户、社区影响具有一定趋同性,提升农户物质、生活水平,促进乡村社区经济发展是三种模式的主要影响途径,相比其他两种模式,袁家村旅游开发模式实现了全民参与、社区共赢。④ 旅游资源的地域差异性是形成不同旅游开发模式的基础,政府角色与外界力量是旅游开发模式影响作用分异的推动力量,社区主导和农户参与深度决定了旅游开发模式影响结果。

4.2 讨论

现阶段,中国乡村旅游迅猛发展,催生了一批“跟风”和“逐利”的乡村旅游地,多数不具备旅游发展条件的乡村盲目跟从实行旅游开发,进而出现利益矛盾、生态环境恶化、社会结构冲突等一系列问题,致使乡村发展进程倒退。旅游开发与发展模式的选择应根据乡村社区实际,通过不断探索适合当地特定情况的开发模式,同时注重创新、文化、品质、品牌、区位以及利益机制六要素⑥(⑥《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指数报告(2016)》指出,成功的乡村旅游往往需要具备6项要素中的3项,包括创新、机制、文化、品质、品牌和区位。)才能促进乡村旅游良性发展。此外,乡村旅游系统发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适当与有效利用自然旅游资源,维持生态平衡以及“吸引物—市场”匹配是保证旅游客源与乡村旅游系统持续的关键,适时调整旅游资源开发模式保证乡村旅游系统良性发展值得决策者思考与学者深入探讨。
旅游开发过程中,政府角色、社区(企业)力量与农户利益是开发管理的核心。中国新农村建设、乡村旅游扶贫根本出发点是农户受益,如何处理好利益关系,构建“政府(投资者)—社区—居民(农户)”的三方协商与利益分配机制成为乡村旅游经济发展与社会稳定转型的关键,“掠夺式”“边缘化”的旅游开发模式缺乏农户与社会公共利益的考虑, 容易激化乡村社会矛盾,加剧乡村资源消耗,带来旅游发展过程中的“乡村病”。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1]
Ying T Y, Zhou Y G.Community, governments and external capitals in China's rural cultural tourism: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wo adjacent villages. Tourism Management, 2007, 28(1): 96-107.Using qualitative methods, this paper compares the experiences of tourism development in two of China's most famous rural cult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Xidi and Hongcun). Although high-leveled similarities in tourism settings are shared between these two adjacent destinations, dramatic differences have also been found in their outcomes of tourism developments. Based on two case studies, a new communal approach for tourism development, which is prevailing in rural China, is summarized and its influences on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in tourism are then discussed. By examining the contesting process for the exclusive right for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operation deriving from the communal approach, the paper analyses the power relations among the stakeholders of the tourism developments in the two cases, and argues that a definite legal description of such kind of developmental right is a premise to desirable interrelations among tourism stakeholders, and will be conducive to a more participatory community in China's current rural cultural tourism developments.

DOI

[2]
Hwang JaeHee, Lee SeongWoo. The effect of the rural tourism policy on non-farm income in South Korea. Tourism Management, 2015, 46: 501-513.There has been growing concern as to whether the growing investment in rural South Korea is achieving the desired ends. Empirical evidence is required to assess the current policies. Based on the logic of those policies, this study conducts an ex-post evaluation of outcomes following the termination of the Rural Traditional Theme Village program previously operated by the Rural Development Administration, a central government agency in South Korea. The research adopts farm households' non-farm income as an ex-post quantifiable indicator and assesses the impact of the Program on this indicator. It is found that the Program was evaluated positively and as being effective from both cross-sectional and longitudinal perspectives. It is concluded that in the absence of the program the farms would have experienced difficulties in making non-farm income due to the lack of internal competitiveness and the deterioration of human resources.

DOI

[3]
Nielsen N C.Rural tourism development: Localism and cultural change. Tourism Management, 2010, 31(5): 693-695.Tourism is frequently cited as a tool by which American Indians can strengthen the economies of their reservations. However, successful tourism development on such reservations requires effective tourism planning, and effective tourism planning requires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the planning process. The Nominal Group Technique (NGT) has proved to be a useful group process in the tourism field but its application to tourism planning on American Indian reservations has been unexplored. This article helps to fill this knowledge gap by reporting on an NGT workshop conducted on the Lake Traverse Reservation of the Sisseton-Wahpeton Oyate (people, nation) in North and South Dakota, USA. Rich information on tourism development possibilities for three lakefront properties was obtained. Possible success factors are discussed and suggestions for conducting similar future workshops on American Indian reservations are advanced. (C) 2009 Elsevier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OI

[4]
Parka M, Stokowskib P A.Social disruption theory and crime in rural communities: Comparisons across three levels of tourism growth. Tourism Management, 2009, 30(6): 905-915.The study compares rural tourism places under different growth levels in terms of crime effects. Adopting social disruption theory, the study hypothesized that average crime rates would differ for tourism counties with different growth levels, and that high growth tourism counties would experience the greatest increase in average crime rates. The study used data from a sample of rural Colorado tourism communities. Results partially supported the hypothesis and confirmed some results of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rapid growth and crime identified in previous boomtown studies.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provide useful insights to public leaders and policy makers engaged in processes of evaluating alternative tourism growth strategies for their community.

DOI

[5]
Martín H S, Herrero Ángel.Influence of the user's psychological factors on the online purchase intention in rural tourism: Integrating innovativeness to the UTAUT framework. Tourism Management, 2012, 33(2): 341-350.This study explores the process of adoption of new information technologies by the users of rural tourism services and, more concretely, the underlying psychological factors of individuals that explain their intentions to make bookings or reservations directly through the websites of the rural accommodations (online purchase intentions). Based on the Unified Theory of Acceptance and Use of Technology (UTAUT), this study establishes a theoretical model that includes five explanatory variables of the online purchase intention: performance expectancy, effort expectancy, social influence, facilitating conditions, and innovativeness. The empirical results obtained in a sample of 1083 tourists that had previously visited several websites of rural accommodations suggest that the online purchase intention is positively influenced by: 1) the levels of performance and effort expected with regard to the transaction; and 2) the level of innovativeness of users. In addition, the innovativeness construct has a moderating effect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rformance expectancy and online purchase intention.

DOI

[6]
姚治国, 苏勤, 陆恒芹, 等. 国外乡村旅游研究透视. 经济地理, 2007, 27(6): 1043-1050.

[Yao Zhiguo, Su Qin, Lu Hengqin, et al.An analysis of overseas rural tourism dissertation. Economic Geography, 2007, 27(6): 1046-1050.]

[7]
Peter M, Joanne C.Residents' attitudes to proposed tourism development.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2000, 27(2): 391-411.Les attitudes des habitants à un projet de développement de tourisme. Cet article discute des attitudes des habitants envers le développement du tourisme. On a fait un sondage qui utilisait un questionnaire et qui focalisait sur un projet de développement dans une région rurale de Nouvelle-Zélande. En général, la communauté appuyait ce projet, mais les opinions n’étaient pas homogènes. On imaginait des impacts positifs comme la création d’emplois, une espace communautaire et la promotion du tourisme à la région. On imaginait aussi des impacts négatifs comme plus de conduite en état d’ivresse, des problèmes de circulation et plus de bruit. Il y avait des signes de différences entre hommes et femmes aussi bien qu’un haut degré d’attachement communautaire à la région. Les résultats sont discutés en relation aux enquêtes nationales de tourisme dans ce pays.

DOI

[8]
Krausew J.Evaluating tourism in developing areas: An exploratory enquiry. 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 1976, 15(2): 1-9.Introduction Over the past two decades, international tourism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industry in many developing countries. For some countries, tourism has created conditions of economic boom which, in duration and intensity, rank alongside the export booms in

DOI

[9]
Canoves G, Villarino M.Rural tourism in Spain: An analysis of recent evolution. Geoforum, 2004, 35(6): 755-769.The aim of this paper is to analyse the evolution of Rural Tourism 1 (RT) in Spain within a European context. The first step is to examine the development of different “models” of RT and trace some experiences of the application of European policy. In order to set the scene and understand this evolution, the collective imagery on which RT is based is also analysed. This is followed by a study of the development of tourist products and services in rural Spain since the 1980s, as diversification of the traditional sun/sand/sea (3S) tourist economy is sought. The analysis underlines the importance of the role of women, and the consequences of the activity for the economy of rural areas. The purpose is to identify differences in the pattern of evolution with more northern European countries, understand their causes and formulate recommendations for future development.

DOI

[10]
张骁鸣, 保继刚. 旅游发展与乡村变迁“起点—动力”假说. 旅游学刊, 2009, 24(6): 19-24.为解释一个特定的乡村为何会选择旅游发展道路,为何会长期延续旅游发展道路,并最终实现旅游主导的乡村变迁,笔者同时参考了旅游地生命周期假说这一旅游地演化研究领域的经典理论与来自新制度经济学的路径依赖理论,提出“起点—动力”假说。起点即由历史赋存和偶然事件所组成

[Zhang Xiaoming, Bao Jigang.Tourism development and rural vicissitudes: The hypothesis of "Origin-Dynamics". Tourism Tribune, 2009, 24(6): 19-24.]

[11]
冯淑华, 沙润. 乡村旅游的乡村性测评模型: 以江西婺源为例. 地理研究, 2007, 26(3): 616-624.乡村性是乡村旅游的本质特性,对乡村性进行测评是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研究的基础,是指导乡村旅游开发、经营和管理的重要依据。本文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方法,通过理论分析选取了5个潜在因素和17个观测因子构建了乡村性测评的指标体系,运用结构方程原理,建立了乡村性CFA测评模型,并以江西婺源为例进行了实证研究。通过对婺源乡村旅游典型地区的抽样调查,获取了相关数据,建立了多元回归方程,运用SPSS软件进行回归分析,获得模型的路径系数和随机误差,并对每个回归方程进行了F检验和拟合度检验,结果显示回归方程具有较高的可靠性。对模型中的路径系数进行了t检验,t值在2.31986.895之间,其显著性概率P小于0.01或0.05,模型中的因果关系显著,与研究的假设条件相符合,模型可以接受。

DOI

[Feng Shuhua, Sha Run.Evaluation model of countryside tourism's rural feature: A case study of Wuyuan in Jiangxi province.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07, 26(3): 616-624.]

[12]
池静, 崔凤军. 乡村旅游地发展过程中的“公地悲剧”研究: 以杭州梅家坞、龙坞茶村、山沟沟景区为例. 旅游学刊, 2006. 21(7): 17-23.乡村旅游地发展过程中的环境退化、村民无序争夺有限资源等“公地悲剧”现象十分普遍。乡村旅游资源的产权属性决定了“公地悲剧”产生的必然性,它表现为公共资源利用无度、公共秩序混沌失序和公共福利供给短缺,导致了乡村旅游核心资源迅速耗损和旅游品牌资产快速衰减,并严

DOI

[Chi Jing, Cui Fengjun.A study on "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 in the process of the development of on-limits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A case of Meijiawu, Longwu and Shangougou in Hangzhou. Tourism Tribune, 2006, 21(7): 17-23.]

[13]
周春发. 乡村旅游地居民的日常抵抗: 以徽村拆建房风波为例. 旅游学刊, 2012, 27(2): 32-36.文章以场域行动者为理论视角,透过徽村一系列拆建房风波的深入分析,展现了徽村村民在徽村旅游场域中日常抵抗的行动逻辑与实践过程。研究表明,由于旅游分红的不公、村落保护制度的失效、新村建设的难产等因素的影响,徽村村民采取了拆旧建新这一将文化资本转换成经济资本的行动策略。此举可能导致徽村社区的迅速衰退。

DOI

[Zhou Chunfa.Residents' daily resistance in rural tourist destinations: A case study of disturbances concerning tearing down and building houses in Hui village. Tourism Tribune, 2012, 27(2): 32-36.]

[14]
杨桂红. 试论社区居民参与旅游业发展对环境保护的积极作用: 以碧塔海旅游景区为例. 经济问题探索, 2001, (11): 124-126.

[Yang Guihong.Discussion on positive effects of community residents participation in tourism on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 case study of Bitahai tourism district. Exploration of Economic Problems, 2001, (11): 124-126.]

[15]
王华, 郑艳芬. 遗产地农村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制度嵌入性: 丹霞山瑶塘村与断石村比较研究. 地理研究, 2016, 35(6): 1164-1176.

[Wang Hua, Zheng Yanfen.Tourism participation of rural communities at the heritage sites in the perspective of institutional embeddedness: A comparative study of Yaotang village and Duanshi village in the Danxia Mountain.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 35(6): 1164-1176.]

[16]
马勇, 赵蕾, 宋鸿, 等. 中国乡村旅游发展路径及模式: 以成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为例. 经济地理, 2007, 27(2): 336-339.在中国乡村旅游快速发展的时期,成功的发展模式对于一个区域的乡村旅游发展具有前瞻性、科学性和战略性的指导作用。文章首先从经济需求、社会问题以及旅游业发展的特殊贡献三个角度分析了中国乡村旅游发展的现实背景,理顺并总结出具有中国特色的乡村旅游发展路径,并对以往学者关于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方面的研究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概述,在此基础之上,结合在四川省成都市的乡村旅游考察调研体会,总结出四大乡村旅游发展模式。

DOI

[Ma Yong, Zhao Lei, Song Hong, et al.Study on the Chinese rural tourism development pattern: A case of Chengdu rural tourism development pattern. Economic Geography, 2007, 27(2): 336-339.]

[17]
胥兴安, 孙凤芝, 王立磊. 居民感知公平对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影响研究: 基于社区认同的视角. 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 2015, 25(12): 113-120.居民是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主体,而居民感知公平是决定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重要因素。文章基于社区认同的视角,探讨居民感知公平对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影响及作用机理。研究以山东济南朱家峪古村为例,通过构建结构方程模型,对感知公平、社区认同和社区参与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实证检验。研究结果表明:1居民感知公平对社区参与旅游发展具有正向影响。当感知到在旅游发展中所享受到的利益分成越公平时,感知到这种分成过程越公平时,感知到人际交流和信息沟通越公平时,社区居民越能积极参与到旅游发展之中。同时,相比较程序公平和互动公平,分配公平更能促进社区居民参与旅游发展的程度,这是由中国现阶段乡村旅游从业人员所处状况所决定的。2居民感知公平对社区认同具有正向影响。当感知到旅游发展中的分配公平、程序公平和互动公平越高时,越会认为自己是旅游社区建设和发展中的一员,且有一种作为成员的自豪感和主人翁意识,越会对社区有一种忠诚感,越会认同自己所属社区的价值理念。此外,相比较分配公平和程序公平,互动公平对社区认同影响最大,这是由中国所处的文化结构和文化背景所决定的。3社区认同正向影响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社区认同的三个维度成员感、忠诚感、相似性均对社区参与旅游发展具有良好的预测作用,其中社区忠诚感的作用最为显著。文章丰富了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相关理论,为增强居民的社区认同感和提高社区参与程度提供了方法指导和决策参考。

DOI

[Xu Xingan, Sun Fengzhi, Wang Lilei.Effects of perceived justice on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in tourism developm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munity identification. China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2015, 25(12): 113-120.]

[18]
孙九霞, 保继刚. 从缺失到凸显: 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研究脉络. 旅游学刊, 2006, 21(7): 63-68.国内外的研究者目前都逐渐把社区及其居民作为旅游发展的主体,社区参与也因之成为旅游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要素。本文在对社区参与研究脉络和走向进行分析的基础上,揭示出社区参与理论共识的达成经历了“从缺失到凸显”的过程。在对社区参与的关注方面,中国和西方的研究具有各

[Sun Jiuxia, Bao Jigang.From absence to distinction: The research context of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in tourism development. Tourism Tribune, 2006, 21(7): 63-68.]

[19]
杨荣彬, 车震宇, 李汝恒. 社区居民视角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比较研究: 以环洱海地区喜洲、双廊为例. 农业现代化研究, 2015, 36(6): 1050-1054.乡村旅游是乡村经济发展的主要途径之一,乡村旅游发展模式对当地社会、经济、文化具有长足影响。社区居民作为乡村旅游发展的主体,对当地旅游发展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基于社区居民视角,以环洱海地区喜洲和双廊为研究对象,通过问卷调查、访谈和实地调研,对环洱海地区居民参与乡村旅游发展的模式分析,探讨适合当地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的模式。结果表明,环洱海地区呈现两种乡村旅游发展模式:基层组织引导社区居民参与模式和社区居民主导模式。基层组织引导社区居民参与模式即自上而下型,政府主导、居民参与、旅游企业支持,以政府规划为主、发展当地乡村旅游;社区居民主导模式即自下而上型,居民主导、政府扶持、旅游企业支持。社区居民作为乡村旅游资源的挖掘者和保护者,发挥社区居民的主观能动性,自发地保护与利用资源并形成良性循环,实现真正的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

DOI

[Yang Rongbin, Che Zhenyu, Li Ruheng. 3A 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development models of rural tourism from the community residents' perspective: A case study of Xizhou and Shuanglang regions, areas surrounding the Erhai Lake.Research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2015,6(6): 1050-1054].

[20]
郭焕成, 韩非. 中国乡村旅游发展综述. 地理科学进展, 2010, 29(12): 1597-1605.lt;p>乡村旅游是以农业为基础,以旅游为目的,以服务为手段,以城市居民为目标,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相结合的新型产业。乡村旅游可以合理开发城市边缘区景观生态资源,发展城郊生态旅游,实现城市和乡村优势互补、协调发展。乡村旅游在中国先后经历了早期兴起阶段、初期发展阶段和规范经营阶段,从最初的资源特色主导、农业产业主导和政府扶持主导过渡到了现今的市场主导。本文基于乡村旅游的产生背景和概念特征,对中国乡村旅游的发展进行了全面论述,分析了乡村旅游的发展现状和主要模式,并针对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提出了相应的发展对策,最后对乡村旅游的发展前景进行了展望,以期能用以指导未来中国乡村旅游的可持续发展。</p>

DOI

[Guo Huancheng, Han Fei.Review on the development of rural tourism in China.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0, 29(12): 1597-1605.]

[21]
Su Baoren.Rural tourism in China. Tourism Management, 2011, 32(6): 1438-1441.

DOI

[22]
杨锡涛, 周学红, 张伟. 基于熵值法的我国野生动物资源可持续发展研究. 生态学报, 2012, 32(22): 7230-7238.在构建我国野生动物资源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采用熵值法确定各指标权重的基础上,研究了野生动物及栖息地的保护与资源经济协调发展情况,分析了野生动物资源可持续发展的总体运行趋势。结果表明:(1)2001-2009年,我国野生动物及栖息地保护综合指数、资源经济综合指数和社会进步综合指数总体呈上升趋势。(2)2001-2005年、2007-2009年,野生动物及栖息地保护与资源经济的协调发展度值在0.14-0.35之间,整体协调发展水平较低,属于失调衰退类;2006年的协调发展度值为0.45,处于保护与利用协调发展的过渡阶段。(3)野生动物资源可持续发展水平呈上升趋势,但总体水平不高,2001-2005年的可持续发展综合指数在0.15-0.31之间,属于传统较落后的发展阶段,2007、2008年的可持续发展综合指数分别为0.45和0.47,属于传统较落后的发展阶段;2006年、2009年的可持续发展综合指数分别为0.55和0.56,实现了由传统发展向可持续发展的过渡。

DOI

[Yang Xitao, Zhou Xuehong, Zhang Wei.Research of wildlife resource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based on entropy method in China. Acta Ecologica Sinica, 2012, 32(22): 7230-7238.]

[23]
谢彦君. 基础旅游学. 北京: 中国旅游出版社, 2001.

[Xie Yanjun. Basic Tourism Studies.Beijing: China Tourism Press, 2001.]

[24]
王济川, 郭志刚. Logistic回归模型: 方法与应用.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1.

[Wang Jichuan, Guo Zhigang.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Methods and Applications. Beijing: Higher Education Press, 2001.]

[25]
DFID. Sustainable Livelihoods Guidance Sheets. London: Department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2000.

[26]
李小云, 董强, 饶小龙, 等. 农户脆弱性分析方法及其本土化应用. 中国农村经济, 2007, (4): 32-39.

[Li Xiaoyun, Dong Qiang, Rao Xiaolong, et al.Rural vulnerability analysis method and local application. Chinese Rural Economy, 2007, (4): 32-39.]

[27]
王亚茹, 赵雪雁, 张钦, 等. 高寒生态脆弱区农户的气候变化适应策略: 以甘南高原为例. 地理研究, 2016, 35(7): 1273-1287.

[Wang Yaru, Zhao Xueyan, Zhang Qin, et al.Farmers' 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 strategies in an ecologically vulnerable alpine region: A case of Gannan Plateau.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 35(7): 1273-1287.]

[28]
喻忠磊, 杨新军, 杨涛. 乡村农户适应旅游发展的模式及影响机制: 以秦岭金丝峡景区为例. 地理学报, 2013, 68(8): 1144-1156.

[Yu Zhonglei, Yang Xinjun, Yang Tao.Exploring conditions, determinants and mechanisms of rural households' adaptability to tourism development: A case study of Jinsixia in Qinling Mountains.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3, 68(8): 1144-1156.]

文章导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