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论文

家庭化迁移对流动人口职住关系的影响——以广州为例

  • 文萍 , 1, 2 ,
  • 周素红 , 1, 2
展开
  • 1.中山大学地理科学与规划学院,广州 510275
  • 2.广东省公共安全与灾害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广州 510275
周素红(1976-),女,广东饶平人,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城市地理学、时空间行为和城乡规划。E-mail:

文萍(1987-),女,江西莲花人,博士,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人口流动和城乡规划。E-mail:

收稿日期: 2021-02-18

  录用日期: 2021-07-26

  网络出版日期: 2022-06-10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801162)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871148)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1961137003)

广东省重点研发领域计划项目(2020B020201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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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ffects of family migration on jobs-housing relationship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A case study of Guangzhou

  • WEN Ping , 1, 2 ,
  • ZHOU Suhong ,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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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School of Geography and Planning,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China
  • 2. Guangdong Provincial Engineering Research Center for Public Security and Disaster, Guangzhou 510275, China

Received date: 2021-02-18

  Accepted date: 2021-07-26

  Online published: 2022-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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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可能对其在城市的职住关系产生影响。本研究基于广州市居民日常出行调查数据,考察流动人口在不同家庭化迁移状态下的职住关系,并与本地市民进行比较。研究发现:广州市流动人口职住临近特征明显,但随着家庭化迁移程度提高,职住距离增长,并接近本地市民水平。相较于个体单独迁移,夫妻共同迁移由于难以同时实现职住临近,职住距离更长;子女和老人随迁情境下,流动人口职住区位郊区化特征明显,因为郊区能以较低成本满足家庭生活对住房和住区环境的更高要求,但该情境下整体职住距离增幅较小且不显著。多数家庭化迁移的流动人口仍存在不稳定流动特征,以租房为主,租金规避需求与环境提升需求并存,需要相关政策加以关注。

本文引用格式

文萍 , 周素红 . 家庭化迁移对流动人口职住关系的影响——以广州为例[J]. 地理研究, 2022 , 41(4) : 1212 -1226 . DOI: 10.11821/dlyj020210127

Abstract

After more than 40 years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 the mobility of domestic labor floating population in China has generally shifted from individual migration to family migration. Existing studies suggest that the urban life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mainly revolves around the place of employment and residence, and that they tend to live in place as close as possible to their working places if the rent is acceptable. With more family migrations, some complex factors need to be considered in the residence and work place decision-making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as these factors will lead to the change of jobs-housing relationship. Based on the residents' daily travel survey data of Guangzhou,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jobs-housing relationship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and the differences of the jobs-hous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family migration states, and makes comparison with that of the registered local citizens. The results reveal that the average distance between housing and working place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is significantly shorter than that of the registered local citizens, showing obvious proximity. However, as family migration increases, the jobs-housing distance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has gradually increased to a comparable level to that of the registered local citizens. The increase of the jobs-housing distance is most obvious from moving alone to couple migration, mainly because it is difficult for both husband and wife to realize jobs-housing proximity. The increase in the jobs-housing distance caused by the accompanying migration of children and the elderly is relatively small, but the suburbanization of work and residence is obvious, because the suburbs can meet the family's requirements for better housing and residential environment at a lower cost. As family migration becomes more and more common, the jobs-housing relationship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will gradually converge with that of the registered local citizens. But there are still substantial differences behind the convergence. Most of the family-migrating floating population tends to rent house, showing strong instability. Policy makers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the coexistence of their needs for both lower rent and better environment.

1 引言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户籍制度的逐步放开以及工业化和城镇化的高速发展,以外出务工、经商为主要目的的流动人口群体规模迅速增长[1]。经过40多年的发展,流动人口在进城和返乡的叠加效应下积累了可观的城市净流入量[2,3]。历年《中国流动人口发展报告》显示,2014年全国流动人口规模为2.53亿人,超过总人口的六分之一;2015年以来,全国流动人口规模由此前的持续上升转为缓慢下降,但仍然维持在2.5亿左右[4,5]。另据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第七号)》显示,2020年11月普查时,全国流动人口规模达到3.76亿。部分流动人口在流入地长期稳定居住工作,呈现“流而不动”的状态。同时,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趋势明显,夫妻共同流动比例高,子女随迁较为普遍,老年父母随迁增加[6,7,8,9]。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结果显示,近年来,2人及以上的流动人口家庭户占80%以上,已婚流动人口中,夫妻共同流动比例在2014年达到90%以上,此后略有下降,0~17岁子女随迁比例基本保持在65%左右[10]。随着国家新型城镇化战略的实施和推进,在以人为本的价值导向下,流动人口及其家庭的生活状态、尤其是在城市的生活状态,需要更多精细化的研究,以期为流动人口市民化政策的制定提供更充分的依据。
职住关系是流动人口城市生活的重要维度。依据地理学锚点理论[11],流动人口在城市的生活空间将围绕居住地和职业地逐步向外展开。职住邻近能够为流动人口节约通勤成本,并帮助其在流动初期更快地熟悉和融入所在社区,但也可能对其进一步探索城市空间形成阻碍[12,13];适度的职住分离能够帮助流动人口拉开城市生活的空间框架,但对于资源和能力处于弱势的群体而言,职住分离同样会带来时间和经济压力以及社会隔离等不利结果[14,15,16]
既有研究考察了流动人口在城市的职住关系,发现流动人口作为一个整体,相较于城市户籍居民呈现明显的职住邻近特征;但群体内部存在分化,职住临近和职住分离并存。一般认为,流动人口进入城市以就业和经济收入为主要目的,其居住选择具有明显的就业趋向和租金规避特征,对住房性质和质量不敏感[17]。流动人口倾向于在就业地附近选择相对廉价的老旧住房或非正规住房居住[18,19,20,21],并通过居住-就业协同迁移来维持职住临近[22,23]。基于北京[24]、广州[13]、武汉[25]、济南[26]等城市的实证调查均显示,流动人口的职住距离和通勤时间明显低于普通市民,步行、自行车和普通公交是其主要通勤方式。更为精细的研究发现,流动人口中职住分离明显、职住分离适宜、职住较为一体等情况同时存在,具体与流动人口个体和家庭的社会经济属性以及居住地区位有关[27,28,29]。女性、特别年轻和特别年长者、农村户籍者、较低学历者以及较低收入者等特征群体的职住临近比例更大,而从事较高技术水平行业和收入较高的流动人口则长通勤比例较大[30,31,32,33]。一些流动人口聚集的城中村由于临近劳动密集型制造业或居民服务业,其流动人口通勤距离相对较短;其他住在不具备区位优势地区的流动人口则不得不以较长的通勤距离换取相对较低的居住和生活成本[34,35]。随着城市产业结构和空间结构的调整,城中村区位发生变化,其居民的通勤距离和交通方式也将发生相应改变[36,37]
家庭因素是影响职住关系的重要维度。既有研究认为,随着家庭生命历程的演进,家庭中个体的职住关系和通勤行为会发生相应调整[38]。结婚、生子、子女离巢等家庭结构方面的变化,以及家庭成员就业状态的变化、迁居等节点性事件的发生,意味着通勤需求和通勤背景性因素发生变化,这些变化可能直接导致职住地区位、交通方式可得性等方面的变化,进而带来职住关系和通勤行为的变化;家庭生命历程的演进也可能表现为家庭成员之间、家庭成员与外部社会关系之间、以及家庭与环境之间由于长期互动而发生累积性的变化,从而导致职住关系和通勤模式的调整[39,40,41]。其中,夫妻之间的互动制约将对个体的职住关系带来影响,尤其当家庭中存在两个或以上多职工时,由于职住地的区位制约更大,其平均职住距离可能比单职工家庭更长;同时,当家庭中有孩子时,由于居住地决策的影响因素更加复杂,家长的职住距离也会受到影响[42,43]
家庭化迁移过程是流动人口家庭生命历程演进的重要维度。相较于结婚、生子等一般家庭生命历程中常规性的节点事件,配偶、子女等成员的随迁由于直接改变了流动人口在城市中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结构、改变了流动人口家庭成员长期面临的空间分离局面[44],对实际生活状态的影响更为直接,将带来住房[45]、就业[46]、消费支出[47,48]、社会交往[49]、公共服务需求[50]等多方面的变化。随着这些变化的发生,流动人口的职住区位可能出现相应调整,从而改变其职住关系。
综上,本研究将以流动人口家庭在城市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构成类型代表其家庭化迁移程度,以职住距离测量流动人口个体的职住关系,考察家庭化迁移对流动人口职住关系的影响,并提出如下假设(图1):随着家庭化迁移的推进,家庭就业人数增加,不同成员的职住临近难以同时兼顾,流动人口的平均职住距离将有所增长;家庭成员的随迁将对住房和周边环境等居住条件提出更多需求,从而进一步影响流动人口的职住关系。下文将以广州为例,利用广州市居民日常出行调查数据,以本地户籍居民作为参照,考察流动人口职住关系特征,以及家庭化迁移对流动人口职住关系的影响。需要说明的是,理论上,除上述将在文中重点考察的家庭成员相互制约以及家庭居住需求变化两方面的潜在影响路径,家庭经济能力也与家庭化迁移相关、并可能通过住房改善能力影响职住关系,然而在本文实证案例中,流动人口家庭住房自有率低,且不同类型家庭在住房支出上无显著差异,因此不对住房支付能力这条潜在路径进行重点考察。
图1 理论框架示意图

Fig. 1 Theoretical analysis framework

2 数据来源与样本特征

2.1 研究区概况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广州为案例城市。广州是改革开放以来国内人口流动的主要目的地之一,长期处于人口持续净流入状态。最新公布的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广州市流动人口规模达到938万,占全市常住人口总量的50.22%。广州的商贸业、服务业和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为流动人口提供了充分的就业机会,其开放包容的城市性格也有利于流动人口安排家人随迁,从而获得更稳定的家庭生活和家庭支持。
本研究数据主要来源于2013年4—6月在广州市开展的城市居民日常出行调查。该调查首先基于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利用社会区分析方法将广州市各街道划分为旧城旧机关社区、普通商业社区、高教育旧单位社区、郊区城镇社区和远郊农业社区等五大类,并结合区位因素在前四类非农社区中各选择4~6个最典型的社区开展入户问卷调查。基于社会区的分层抽样方法较全面地覆盖了广州市不同类型的社区,对户籍人口和流动人口均有较好的代表性。尤其对流动人口而言,基于社会区分层抽样的样本,比常见的基于流动人口居住或就业集聚区进行抽样的样本,类型更为全面,更能体现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和职住关系的多样化特征。调查最终获得1403个有效样本,其中流动人口样本占比29.86%,接近当年年末全市常住人口中35.61%的外来人口比例(表1)。基于本研究需要,选取其中户籍不在本市的16~65岁在业人口作为研究对象(流动人口样本,398人),同时选取16岁之前已拥有本市户籍的16~65岁在业人口作为参照组(本地市民样本,832人)。其中,流动人口样本在广州的平均居住年限达到10.04年,主要分布在城区及近郊各处的城中村、老旧小区以及外围郊区(图2)。
表1 调查社区类型和特征

Tab. 1 Community types and characteristics

社会区
类型
特征 调查社区 总人口
(万)
调查
样本
流动人口样本 流动人口样本比例(%)
旧城旧机关类 旧城社区,旧机关人口和老龄非在业人口比例高 洪庆坊、三眼井、吉祥、小梅 141.33 281 44 15.66
普通商业类 城市商业从业人口、外来人口集中,保障性住房集中,老城区外围多为此类 泽德、石溪、怡东、穗华、康乐中、王圣堂 417.92 465 211 45.38
高教育旧单位类 高校和科研院所集中,教育水平高 麓苑、中大、天河直街、广和 152.97 285 62 21.75
郊区城镇类 郊区住宅区,购房或自建住房集中 祈福新村、三堂、先锋、莲塘 239.61 372 102 27.42
图2 调查社区分布图

Fig. 2 Distribution of research communities

2.2 调查样本基本特征

比较两类样本的基本特征(表2),流动人口的社会经济状况与本地市民相比有显著差异。相较于本地市民群体,流动人口样本表现出明显的年轻化趋势,受教育程度低于本地市民,就业以个体户和私营企业为主、正规性不及本地市民,其家庭收入水平也普遍低于本地市民家庭。
表2 样本基本特征

Tab. 2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amples

特征 流动人口 本地市民
全体 按共同居住的家庭类型 全体 按共同居住的家庭类型
单身与
父母
独居 夫妻 夫妻与
子女
三代人
共居
单身与
父母
独居 夫妻 夫妻与
子女
三代人
共居
性别(%)
42.72 58.97 47.14 38.27 38.65 51.11 44.38 56.04 50.00 43.33 44.16 37.60
57.28 41.03 52.86 61.73 61.35 48.89 55.62 43.96 50.00 56.67 55.84 62.40
平均年龄(岁) 35.26 25.18 30.77 38.73 37.49 35.78 39.10 26.58 35.00 37.90 41.77 38.06
婚姻(%)
在婚 74.51 8.33 36.23 96.25 94.41 88.89 85.66 12.09 25.00 100.00 95.78 92.00
不在婚 25.49 91.67 63.77 3.75 5.59 11.11 14.34 87.91 75.00 0.00 4.22 8.00
教育程度(%)
小学及以下 11.22 5.13 10.00 16.05 9.20 11.11 2.69 2.19 12.50 1.67 2.37 3.20
初中 39.14 25.64 32.86 49.38 41.72 33.33 13.35 3.30 12.50 20.00 14.42 14.40
高中或中职 34.13 43.59 41.43 24.69 34.36 35.56 51.05 29.67 37.50 38.33 57.30 47.20
大专或本科 15.04 25.64 14.29 8.64 14.72 20.00 32.44 64.84 25.00 40.00 25.36 35.20
研究生 0.47 0.00 1.42 1.24 0.00 0.00 0.47 0.00 12.50 0.00 0.55 0.00
单位性质(%)
个体户 32.77 15.38 39.13 33.33 33.33 27.91 16.07 13.63 12.50 22.03 16.14 13.60
私营企业 50.84 69.23 47.83 49.38 48.77 53.49 43.45 44.32 37.50 37.29 45.08 44.00
股份制或外资企业 7.47 10.26 2.89 6.18 9,26 9.30 15.00 17.05 25.00 20.34 12.80 16.00
国有或集体企业 7.23 5.13 8.70 8.64 7.41 6.98 15.60 17.05 12.50 10.17 15.40 16.80
机关及事业单位 1.69 0.00 1.45 2.47 1.23 2.32 9.88 7.95 12.50 10.17 10.58 9.60
家庭收入(%)
3千以下 4.54 0.00 17.14 1.24 3.68 0.00 1.40 0.00 37.50 1.66 0.91 1.60
3千~5千 24.34 12.82 37.14 38.27 18.41 17.78 10.42 8.79 12.50 26.67 9.85 6.40
5千~8千 34.61 43.59 30.00 35.80 37.42 22.22 27.05 30.77 0.00 18.33 29.38 22.40
8千~1万 12.17 23.08 4.29 8.64 10.43 20.00 27.05 25.27 37.50 26.67 26.64 30.40
1万~2万 17.18 17.95 10.00 11.11 19.02 31.11 24.24 28.57 12.50 21.67 22.45 28.80
2万以上 7.16 2.56 1.43 4.94 11.04 8.89 9.84 6.60 0.00 5.00 10.77 10.40
样本量 398 39 70 81 163 45 832 91 8 60 548 125
占比(%) 100.00 9.80 17.59 20.35 40.95 11.31 100 10.94 0.96 7.21 65.87 15.02
为进一步分析流动人口家庭化状况,将其在流入地城市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构成归纳为单身与父母、独居、夫妻、夫妻与子女、三代人共居等五类。其中,占比最大的类型为夫妻与子女(40.95%),其次为夫妻(20.35%)和独居(17.59%),三代人共居以及单身且与父母共同居住者相对较少。可见,尽管调查样本中流动人口在城市的居住方式整体上已经高度家庭化,但与本地市民99%以上与家人同住、在生命历程的各个阶段都能得到来自家人的近便支持相比,多数流动人口家庭仍只能通过个体先行、家庭成员逐步且不稳定随迁的方式开展城市生活。
从处于不同家庭化迁移状态的流动人口来看,未婚者以30岁以下的年轻人为主,包括与父母共同居住和单独居住两种类型,其中,与父母共同迁移者相比单独迁移者受教育水平更高,就业正规性也更强;独居者中除未婚年轻人以外,还有三分之一以上为已婚,这些已婚单独迁移者多数为50岁左右的中年人,少部分为30岁左右的年轻人;夫妻共同居住者(包含未婚同居)的平均年龄高于有子女、老人随迁者,且受教育水平和家庭收入水平相对更低;夫妻与子女共同居住者的家庭收入水平较高;三代人共同迁移者的家庭收入水平和受教育水平都更高。可见,收入水平是影响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的重要因素,较高的家庭收入有助于实现子女和老人的随迁。

2.3 研究方法与样本筛选

由于缺乏针对同一家庭在不同发展阶段的纵贯调查数据,本研究拟通过横截面数据中不同家庭类型间的静态比较来近似表现随着家庭化迁移程度提升带来的动态变化,这需要假设不同代际间纵向发展趋势基本一致作为前提。流动人口在流入地城市的家庭化居住形态多数是由单独进城者逐步增加家庭成员扩展而来。不是所有单独进城者都能顺利演进到全家人在城市团聚的终极阶段,家庭化迁移过程也可能出现反复,很多流动人口家庭直到最后返乡也只停留在家庭化过程中的较早阶段。但独居、夫妻、夫妻与子女、三代人共居这四种同住家庭类型确实反映了当前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过程的不同阶段。
对调查样本的进一步分析发现,流动人口样本中家庭类型为“单身与父母”的个体主要是出生于“80后”和“90后”的第二代流动人口,他们过去可能是留守儿童或随迁的流动儿童,离开学校后在父母所在城市进入劳务市场工作[51]。本研究立足于针对第一代进城者,考察其职住空间在家庭化迁移过程中的变化。因此,下文的分析中,在将流动人口与户籍人口进行比较时,为了保证可比性,仍保留全部五种家庭类型;但在针对流动人口考察其家庭化迁移程度对职住关系的影响时,则主要考察除“单身与父母”以外的四种家庭类型样本。
下文将利用描述性统计分析方法对不同家庭类型流动人口和本地市民的职住关系进行比较,并利用方差分析法进行显著性检验;再利用线性回归模型进一步验证家庭化迁移程度影响职住关系的路径和机制。

3 家庭化迁移与流动人口职住关系

3.1 家庭化迁移程度与流动人口职住关系

比较流动人口和本地市民的职住空间特征可知(图3),流动人口的职住距离(直线距离)总体上低于本地市民,但随着家庭化迁移程度的提升,流动人口职住距离逐渐趋近于本地市民的平均水平;同时,流动人口的职住区位(即就业地和居住地分别距市中心的直线距离)随着家庭化程度的提升而呈现出明显的郊区化特征。
图3 流动人口与本地市民的职住距离和职住地区位

Fig. 3 Jobs-housing distance and locations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and the registered local citizens

对于本地市民而言,仅极个别样本为单身居住者,且职住距离较短,多数人处于“单身与父母-夫妻-夫妻与子女-三代人共居”中的某一状态。四种主要家庭类型中,单身而与父母共同居住的时期职住距离最长;组建家庭并搬离父母居所后,由于拥有了居住区位的选择自由,职住距离相对较短;养育孩子的家庭职住距离略有提升;三代人共居的职住距离在四种家庭类型里最短。结合职住区位进一步分析发现,前三类家庭的职住区位差别不大,而三代人共居者职、住地距市中心均较远。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四种主要家庭类型中,仅三代人共居者在职住距离、居住地区位和就业地区位上与前三类家庭的差别通过显著性检验(P值<0.05),前三类家庭之间的差别并不显著。调查样本的本地户籍三代人家庭中,约一半位于花都、番禺等远郊区县职能相对独立的老城区,这些远郊家庭的住房面积较大,三代同堂比例较高,居住和就业可以在本组团内部实现平衡。若仅考虑在广州中心城区职住功能一体化空间范围内居住和就业的家庭,则处于不同阶段的家庭之间无显著的职住特征差异。
相较本地市民,流动人口职住关系呈现不同特征。流动人口平均职住距离为2.84 km,显著低于本地市民3.78 km的平均水平(P值=0.001),但其职住距离随着家庭化迁移程度的提升而逐渐增大至与本地市民相当的水平。对处于“独居-夫妻-夫妻与子女-三代人共居”中某一阶段的第一代流动人口而言,在单独居住时期,由于租房的区位选择相对自由,而广州城区广泛分布的城中村和老旧小区为其提供了较为充足的低价住房供给,流动人口可以较为容易地以低租金实现职住临近,平均职住距离仅1.23 km。随着家庭成员扩展,个体职住距离的平均值逐渐增加,其中,统计上显著的增长仅发生在由独居向夫妻共同居住的转变中(P值=0.007),但这一转变过程中职住地的区位变化并不显著,说明职住距离的增加主要是由于夫妻双方难以同时实现职住临近,从而整体的职住分离程度提升。从夫妻共同居住到子女随迁阶段,职住距离仍有一定程度的增加,但在统计上不显著,而居住地和就业地距市中心的距离却都发生了显著的增长(P值分别为0.022和0.070)。子女和长辈共同随迁的三代人共居家庭,其核心成员的职住距离和职住地区位均与仅子女随迁的夫妻与子女家庭无显著差异。此外,对于与父母共同居住的第二代流动人口而言,由于受父母居住地制约,其职住距离比独居者更长,职住区位在空间上也表现出明显的郊区化特征。
从夫妻共同居住到子女、老人随迁,流动人口的职住距离增加不显著,而职、住地区位明显郊区化,说明郊区比市中心更适合流动人口家庭实现子女和长辈随迁,这与北京等城市的实证研究结果一致[52]。子女随迁的郊区化特征可能与大城市郊区相对低廉的生活成本有关。进一步的数据探索分析发现(表3),子女与长辈随迁家庭的住房面积更大、住房自有率更高,但住房开支并无显著增加,且随迁家庭在择居时对子女上学、周边配套设施和环境等因素更加重视,这说明郊区能够以相对低廉的居住和生活成本满足流动人口家庭的扩展需求。同时,子女随迁对流动人口的工作选择也有微弱影响,就业和居住同步郊区化,可能是由于广州为流动人口提供了空间上相对分散的居住和就业机会,使得其不论在中心区还是郊区,都能实现一定程度的职住平衡。
表3 不同家庭化迁移程度流动人口的职住特征

Tab. 3 Residential and work characteristics of the floating population in different family migration states

特征 单身与父母 独居 夫妻 夫妻与子女 三代人共居 P
住房面积平均值(m2) 43.28 31.56 35.72 52.67 62.40 0.000
每月住房开支平均值(元) 803.59 919.29 808.27 864.82 832.11 0.896
住房开支占总开支比例平均值(%) 28.76 37.03 29.91 23.19 20.32 0.000
房屋产权(%) 0.000
自有 7.69 0.00 4.94 21.47 24.44
租赁 92.31 100.00 95.06 78.53 75.56
择居主因(%) 0.006
工作方便 38.46 32.86 37.04 32.52 37.78
价格便宜 53.85 61.43 54.32 38.04 40.00
政策住房 0.00 0.00 0.00 1.22 0.00
子女上学方便 0.00 0.00 0.00 9.82 8.89
周边配套完善 7.69 2.86 4.94 7.36 4.44
周边环境好坏 0.00 1.43 3.70 10.43 8.89
其他 0.00 1.42 0.00 0.61 0.00
择业主因(%) 0.175
待遇好 10.26 4.29 12.35 11.04 6.67
有前途 15.38 8.57 4.94 7.36 11.11
离住的地方近 7.69 4.29 1.23 4.91 8.89
配偶的原因 0.00 2.85 1.23 0.61 6.67
子女的原因 0.00 0.00 0.00 3.07 4.44
自己能力所及 51.28 54.29 55.56 49.69 37.78
喜欢广州 5.13 7.14 8.64 9.82 11.11
喜欢这类职业 7.69 8.57 8.64 6.75 6.67
偶然机会 2.57 10.00 7.41 4.29 0.00
其他 0.00 0.00 0.00 2.46 6.66
样本量 39 70 81 163 45

注:连续变量为方差分析结果,分类变量为卡方检验结果。

以上探索性的描述统计分析结果基本上验证了图1假设。流动人口职住距离整体上低于本地市民,但随着在流入地共同居住家庭成员的增加,一方面,由于难以同时满足家庭内部不同就业人员(主要是夫妻之间)的职住邻近,整体职住距离增加;一方面,家庭成员的随迁(主要是子女和老人)对住房条件和社区环境提出了更多需求,在不增加住房开支的情况下,随迁家庭的居住和就业区位均呈现明显的郊区化特征,但职住距离并无显著提升。需要说明的是,子女和老人随迁的情境下,究竟是原来生活在市中心的家庭随着子女和老人随迁而外迁,还是外围家庭更容易发生随迁而市中心家庭只能让子女继续留守,可能因具体情况而不同。由于纵向调查资料的缺乏,本文暂不对两种情况中哪种更符合实际或孰居主导作进一步分析。

3.2 模型检验

本节将利用回归模型进一步检验流入地家庭类型与流动人口职住距离的关系,其中家庭类型不考虑第二代流动人口所处的“单身与父母”状态。模型在SPSS软件中利用最小二乘估计的线性回归进行拟合,对职住距离、居住地距市中心距离、就业地距市中心距离、住房面积等几个偏态分布的连续变量进行取自然对数操作。回归结果见表4
表4 流入地家庭类型与职住关系的回归结果

Tab. 4 Regression results of family types on jobs-housing relationship

模型1 模型2 模型3 模型4 模型5
ln职住距离 ln职住距离 ln居住地距市
中心距离
ln居住地距市
中心距离
ln就业地距市
中心距离
系数 标准差 系数 标准差 系数 标准差 系数 标准差 系数 标准差
常数项 -2.949*** 0.761 -3.522*** 0.700 1.297** 0.653 0.242 0.677 0.815 0.672
性别(参照:女性)
男性 -0.097 0.124 -0.073 0.113 0.060 0.106 0.108 0.101 0.165 0.109
年龄 0.084** 0.041 0.103*** 0.038 -0.014 0.035 -0.017 0.033 0.025 0.036
年龄平方 -0.001** 0.000 -0.001***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婚姻(参照:不在婚)
在婚 -0.134 0.262 -0.169 0.240 0.149 0.225 0.120 0.213 0.172 0.231
教育(参照:
小学及以下)
初中 0.059 0.209 0.083 0.191 -0.006 0.179 -0.056 0.170 0.052 0.184
高中或中职 0.291 0.220 0.258 0.202 -0.060 0.189 -0.219 0.181 -0.187 0.194
大专或大本 0.604** 0.268 0.736*** 0.246 -0.304 0.230 -0.444** 0.219 -0.198 0.237
研究生 -0.478 0.883 -0.135 0.809 -0.880 0.758 -0.677 0.720 -0.668 0.780
单位性质(参照:个体户)
私营企业 0.731*** 0.138 0.592*** 0.127 0.208* 0.118 0.193* 0.112 0.013 0.121
股份制或外资企业 1.418*** 0.255 1.018*** 0.238 0.665*** 0.219 0.489** 0.209 0.147 0.225
国有或集体气也 0.547** 0.249 0.374 0.230 0.069 0.214 0.046 0.203 -0.319 0.220
机关及事业单位 0.213 0.494 -0.078 0.454 0.115 0.424 -0.032 0.402 -0.536 0.436
家庭月收入
(参照:3千以下)
3千~5千 0.493 0.299 0.270 0.276 0.550** 0.257 0.367 0.247 0.395 0.264
5千~8千 0.592** 0.297 0.322 0.274 0.518** 0.255 0.208 0.252 0.223 0.262
8千~1万 0.887** 0.343 0.608* 0.315 0.458 0.294 0.067 0.286 0.094 0.302
1千~2万 0.830** 0.325 0.722** 0.298 0.205 0.279 -0.378 0.282 0.083 0.287
2万以上 1.372*** 0.370 1.641*** 0.340 -0.312 0.318 -1.045*** 0.330 0.137 0.327
流入地家庭类型
(参照:独居)
夫妻 0.457** 0.229 0.419** 0.210 -0.059 0.197 -0.046 0.186 -0.201 0.202
夫妻与子女 0.429** 0.213 0.269 0.195 0.323* 0.182 0.133 0.175 0.158 0.188
三代人共居 0.641** 0.260 0.490** 0.238 0.389* 0.223 0.225 0.215 0.297 0.229
ln居住地距市中心距离 0.690*** 0.086
ln就业地距市中心距离 -0.395*** 0.084
ln住房面积 0.448*** 0.107
择居主因(参照:其他)
居住环境与配套 0.597*** 0.142
样本量 351 351 351 351 351
调整R2 0.255 0.378 0.092 0.186 0.038

注:***表示P值<0.01;**表示P值<0.05;*表示P值<0.1。

模型1的结果显示,在同时纳入流入地家庭类型和控制变量的模型中,流入地家庭类型对流动人口职住距离有显著影响。在家庭类型变量中,无论以哪种类型为参照组,均只有独居组与其他类型之间有显著差异,这与前文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一致,即对流动人口而言,单独迁移者和与家人共同迁移者之间在职住距离上存在显著差异。人口和社会经济属性方面,性别和婚姻状况的影响并不显著;年龄与职住距离的关系呈倒U型,在42岁左右职住距离达到峰值;受教育程度越高,职住距离越长,但极少数研究生精英群体能够实现职住临近;个体户和少数在机关事业单位就业的流动人口职住距离较短,其他在各种类型企业就业的流动人口职住距离较长;家庭收入整体上正向影响职住距离,收入越高,职住距离越长。
上述结果与既往关于流动人口职住关系影响因素的研究结论基本一致,即社会经济条件越高的流动人口越有可能职住分离。部分研究中将家庭结构因素纳入了考察,同样发现家庭化迁移的流动人口其职住分离程度往往高于单独迁移者。这些研究多将这一现象归结于家庭中不同就业者之间的相互制约[25,28,32-34],以及同住家庭成员(尤其是孩子和老人)对居住地周边公共服务设施的需求[32,33]。但这些研究的统计结果通常只能验证家庭内部不同就业者之间的制约,而家庭成员对公共服务需求的影响并没有真正得到数据上的检验。还有少数研究认为,在孩子和老人随迁的情况下,流动人口可能为了方便照顾他们而缩短职住距离[13,28]。为了进一步探索验证家庭化迁移影响流动人口职住关系的路径,下面在模型中加入职住区位和居住环境等因素进行考察。
模型2在模型1的基础上加入了居住区位和就业区位,发现在就业地中心性强于居住地中心性的一般情形下,居住地的外迁将拉大职住距离,就业地的外迁将缩小职住距离,这与过去一项关于广州的实证研究结果一致[13]。值得注意的是,模型2中家庭类型变量的系数有所降低,尤其是夫妻与子女和三代人同居的系数降幅明显,且显著性降低,而夫妻同居类型的系数降幅微弱。这验证了前文的推测,即相较于独居家庭,夫妻共同居住所带来的职住距离增长主要是由夫妻双方难以同时实现职住邻近本身所导致的,而有子女共同居住的家庭其职住距离的进一步增长一定程度上与职住地区位的变化有关。
模型3、模型4和模型5分别进一步考察家庭化迁移程度与居住地区位和就业地区位的关系。模型3结果显示,夫妻共同居住家庭的居住区位与独居家庭无显著差异,而核心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与三代人共居家庭的居住地明显更远离市中心;在模型4中进一步纳入住房面积和择居时对周边环境与配套的考虑两个变量后,夫妻与子女和三代人共居家庭两组的系数均大幅减小且不再显著。这进一步验证了前文的分析,即子女随迁所带来的居住区位外移主要是由对住房条件和住区环境的要求引起的。模型5结果显示,有子女、老人随迁家庭的就业区位可能更为郊区化,但家庭类型与就业区位之间的相关关系并不通过显著性检验。
回归模型的结果验证了图1关于家庭化迁移对流动人口职住关系影响路径的假设,即家庭化迁移过程中,夫妻共同迁移由于双方难以同时实现职住临近而导致平均职住距离增加;子女和老人的随迁带来了对住房条件和住区环境的更多要求,从而在居住区位上更加郊区化,但对职住距离的综合影响不显著。

4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利用广州市居民日常出行调查数据,分别以在流入地城市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构成以及职住距离为代理变量,分析了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程度对个体职住关系的影响。研究发现:① 流动人口在城市与家人同住的比例已超过八成,核心家庭共同生活已成为最主要的家庭形态;② 尽管流动人口的职住距离整体上仍显著低于本地市民,表现出明显的职住邻近特征,但随着家庭化程度的提升,流动人口职住距离逐步接近本地市民水平;③ 相较于单独居住者,夫妻共同居住者由于双方难以同时实现职住临近,职住距离显著增加;④ 进一步的子女和父母随迁情境下,个体职、住区位的郊区化特征明显,这主要是由于郊区能在较低成本条件下提供相对更好的住房质量和住区环境,但由于居住和就业同步郊区化,综合的职住距离提升并不显著。
随着家庭化迁移程度的提升,流动人口职住区位决策、尤其是居住区位决策需要考虑的因素越来越复杂,居住地的就业趋向越来越弱,然而租金规避特征仍然存在。本研究案例中,尽管流动人口与未成年子女同住的比例已超过半数,但其住房自有率仍非常低,与子女同住者的住房自有率不及四分之一。在追求低租金的情况下,生活成本较低的郊区能为流动人口家庭提供相对更好的临时居住场所。这背后反映了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过程仍存在较强的不稳定性,当下的家庭团聚并不必然代表流动人口家庭已经具备以完整家庭形式在城市稳定生活下去的条件和能力。关于流动人口子女留守或随迁决策的研究普遍发现,由于公办学校入学门槛和中高考地区性政策的存在,很多随迁的流动儿童不得不在初中或高中阶段回流,重新成为留守儿童,或只能在流入地报考职业学校,毕业后尽快进入就业市场[52,53]。对于综合要素条件相对较差的流动人口而言,其城市化过程无法在一代人之内完成,只能寄希望于在家庭内部通过不断的代际努力逐步实现[54]。尽管如此,本研究结果显示,低成本生活环境对于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的实践仍然意义重大。正是郊区低成本生活空间的存在,使得流动人口家庭得以在孩子成长的关键时期能提供更多的陪伴和照料,也为下一代提供了更多城市生活机会和经验,这对于下一代的成长和城镇化非常重要[55]。因此,在现阶段的城市空间治理和城市更新实践中,需要谨慎对待这些低成本生活空间,避免激进的大拆大建,探索和实践包容性城市更新[56,57,58],为流动人口以家庭为单位逐步渐进实现城市化提供便利。
本研究仍存在一些缺陷,主要在于静态的截面数据无法真实反映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的动态过程,从而当前家庭化迁移类型与职住空间的静态关系在推演到具体家庭的动态演变时,结论的可适用性仍然存疑;且当前的研究无法回答文中提到的中心区流动人口是否会为了子女随迁而迁往郊区、还是更倾向于留在市中心而让子女留守这一问题。在未来的研究中,需要进一步推进对于流动人口及其家庭的回溯性调查和跟踪调查,从而更全面掌握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过程中的真实行为逻辑,为精准制定促进流动人口城市融合的帮扶政策提供依据。

真诚感谢匿名评审专家在论文评审中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评审专家对本文文献综述、理论框架、数据说明、结果分析以及表格呈现、文字表达等方面提出的修改意见,使本文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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