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研究  2018 , 37 (6): 1049-1069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806001

观点与争鸣

如何回归地理学:我的思考与实践

刘云刚1, 陆大道2, 保继刚1, 叶超3, 汤茂林4, 刘瑜5, 赵耀龙6, 冯章献7, 黄晓军8, 郝庆9, 黄耿志10, 王丰龙11, 魏宗财12, 王立13, 谢阳14, 钱丽芸15

1. 中山大学地理科学与规划学院,广州 510275
2.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北京 100101
3. 华东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上海 200062
4. 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南京 210023
5. 北京大学遥感与地理信息系统研究所,北京 100871
6. 华南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广州 510631
7. 东北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长春 130024
8. 西北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西安 710127
9. 国土资源部资源环境承载力评价重点实验室,北京 101149
10. 广州地理研究所,广州 510070
11. 华东师范大学城市发展研究院,上海 200062
12. 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广州 510640
13. 西南大学地理科学学院,重庆 400715
14. 日本明治学院大学,东京 1088636
15. 苏州大学社会学院,苏州 215123

How to revive geography: Our reflection and practice

LIU Yungang1, LU Dadao2, BAO Jigang1, YE Chao3, TANG Maolin4, LIU Yu5, ZHAO Yaolong6, FENG Zhangxian7, HUANG Xiaojun8, HAO Qing9, HUANG Gengzhi10, WANG Fenglong11, WEI Zongcai12, WANG Li13, XIE Yang14, QIAN Liyun15

1. School of Geography and Planning of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China
2.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3. School of Geographic Sciences,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China
4. School of Geography Science, 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46, China
5. Institute of Remote Sensing and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 China
6. School of Geography,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1, China
7. Department of Geography , 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Changchun 130024, China
8. College of Urban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Northwest University, Xi'an 710127, China
9. The Key Laboratory of Resource Environmental Bearing Capacity Evaluation of Ministry of Land and Resources, Beijing 101149, China
10. Guangzhou Institute of Geography, Guangzhou 510070, China
11. Institute of Urban Development and Research,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China
12. School of Architecture, 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Guangzhou 510640, China
13. Schoo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Southwest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715, China
14. Meiji Gakuin University, Tokyo 1088636, Japan
15. School of Sociology, Soochow University, Suzhou 215123, Jiangsu, China

收稿日期: 2018-03-15

修回日期:  2018-05-15

网络出版日期:  2018-06-10

版权声明:  2018 《地理研究》编辑部 《地理研究》编辑部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571130,41271165)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中国西南地缘环境与边疆发展协同创新中心资助项目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刘云刚(1973- ),男,内蒙古呼和浩特人,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城市地理学、政治地理学、生活空间论。E-mail: liuyung@mail.sysu.edu.cn。其他作者为共同第二作者

展开

摘要

地理学是一门古老的学科,也是一门不断发展变化的学科,尤其在中国,近30年来地理学的发展日新月异。然而,伴随着分支学科越来越多,对地理学的认知也出现了不少困惑。从地理学一级学科建设和学术共同体培育的角度,亟需寻找地理学发展的“共识”,探讨地理学共同体的定义。为此,对地理学充满热爱之情的老中青三代地理学者,对如何推动统一地理学建设提出了各自的见解。这些见解中的共识大体可提炼为以下几点:① 教学上,加强对地理学综合知识体系的传授,加强对地理学调查研究方法的训练;② 研究上,加强对地理学研究范式的总结,加强对“地”的综合解释和理论方法方面的融合与突破;③ 学科发展上,加强区域地理学的建设,加强对国家和地方需求的回馈,彰显地理学的贡献。期待通过学界的共同努力,带动地理学共同体的日益壮大。

关键词: 地理学共同体 ; 自然地理 ; 人文地理 ; GIS ; 区域地理 ; 综合性 ; 区域性

Abstract

Geography is an ancient discipline, yet it is also continuously evolving. Especially in China, geography has been developing rapidly in the past 30 years. However, with the emergence of more and more branches and sub-disciplines, we are facing increasing confusions about geography. For the consideration of construction of geography discipline and its academic community, we are in an urgent need to find a "consensus" on the development of geography and explore the definition of geography community. To this end, we organized a series of workshops and conferences last year to provide a platform for different generations of geographers to express their opinions on how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geography in China. This article is a summary of the viewpoints based on the recordings of the conference. In general, several consensuses have been reached as follows: (1) In teaching, we should enhance the comprehensiveness of courses of geography and strengthen the training of methods for geographical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2) In academic research, we should strengthen the summary of the paradigms in geography, provide more comprehensive explanations of "geo" and accelerate the integration and innovation in geographical theories and methods; (3) In disciplinary development, we should highlight the construction of regional geography, emphasize the national and local needs in policy-making, and demonstrate the contribution of geography. We hope that with our joint efforts, both the discipline and community of Chinese geography will be growing stronger in the future.

Keywords: geographical community ; physical geography ; human geography ; GIS ; regional geography ; comprehensiveness ; locality

0

PDF (1795KB) 元数据 多维度评价 相关文章 收藏文章

本文引用格式 导出 EndNote Ris Bibtex

刘云刚, 陆大道, 保继刚, 叶超, 汤茂林, 刘瑜, 赵耀龙, 冯章献, 黄晓军, 郝庆, 黄耿志, 王丰龙, 魏宗财, 王立, 谢阳, 钱丽芸. 如何回归地理学:我的思考与实践[J]. , 2018, 37(6): 1049-1069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806001

LIU Yungang, LU Dadao, BAO Jigang, YE Chao, TANG Maolin, LIU Yu, ZHAO Yaolong, FENG Zhangxian, HUANG Xiaojun, HAO Qing, HUANG Gengzhi, WANG Fenglong, WEI Zongcai, WANG Li, XIE Yang, QIAN Liyun. How to revive geography: Our reflection and practice[J]. 地理研究, 2018, 37(6): 1049-1069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806001

主旨聚焦:作为一个学术共同体,地理学共通的研究主题、研究方法是什么?地理学者的共同学术认同是什么?如何推进自然地理、人文地理、GIS等各分支学科间的务实交流?

最近,国内一些大学的地理院系纷纷更名回归“地理学院”。在“双一流”建设大潮下,一些地理学相关院校也掀起了如何凝练地理学一级学科的讨论。然而,另一方面,地理学“三驾马车”的自然地理、人文地理、GIS已经各自向外开拓。自然地理更“自然”,与环境、生态、大气、海洋等相关学科交叉颇多;人文地理更“人文”,与经济、社会、历史、政治、人类学等相关学科彼此交织;GIS更“技术”,与遥感、测绘、计算机等相关学科共舞多年。三门分支学科在成果认定、人才培养、学科建设的需求等方面已有明显差异。作为共同的学科母体,作为一个学术共同体,如何建设统一的“地理学”?地理学是否还有共通的研究评价标准?是否还有共通的研究课题、研究方法?地球表层系统、人地关系、综合性、区域性,这些概念是否还是共通的认知基础?

如果“回归地理学”是需要的,那么如何回归?地理学的共同研究主题是什么?作为地理学者“共同体”的核心认同(Identity)是什么?自然地理、人文地理、GIS之间如何务实推进相互融合与交流?如果认为不需要“回归”,那应该如何告诉下一代年轻学者?

回顾过去,20世纪80年代由于地理学专业就业不畅,没有对口单位,学生分配困难,导致地理专业在高中毕业生中不受欢迎,无人报考;在大学阶段,学生学习热情不高,忧心前途,频繁转专业。这种现象迄今犹存余波。20世纪90年代由于全国高考取消地理科目,导致地理学就业雪上加霜,又对地理学的发展造成负面影响。在此背景下国内各地理院校纷纷改名或拓展方向以求自保,发展如旅游、城乡规划、环境保护、灾害管理、土地资源、地籍测量等相关专业。这种影响一直绵延至今。这些现象的背后,当然有外部环境的影响,但也有地理学自身研究对象、人才培养方向不清的内因,而后者应是更为根本的因素。

进入21世纪,中国地理学的发展环境得到很大改善。公众认可度日益提高,国家各类建设需求日益高涨,使地理学家日益走向前台。这是老一辈地理学家逆境奋发、艰苦奋斗的结果。在此基础上,需要强健地理学的“内核”,做好内化的工作,这是当下每一位地理学工作者的责任。

在“双一流”背景下,地理学一级学科的建设提上日程,这对凝练地理学“内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2017年9月和10月,中国地理学会青年工作委员会连续在南京师范大学和安徽师范大学召开两次学术会议,围绕“回归地理学的研究范式与方法”,与会学者展开了富有成效的热烈讨论。这个话题应该持续地、更开放地讨论下去。

从研究方法上,学科可以分成书斋科学、实验科学和野外科学,地理学的本位是野外科学。也就是说,立足于地,用脚思考,这是地理学和其他学科方法论的根本区别,也因此才有地理学的综合性、区域性等特点。

作为一门野外科学,地理学的研究首先要有尺度观——要有全球视野,也要切合实际,立足本土;要有时空感——既要看到历史,把握变迁,也要着眼当下;要有地方情——在全球比较中凸显本土价值,彰显本土情怀,也就是要“仰望星空,脚踏实地”。中国的地理学比欧洲起步较晚。欧洲是17世纪末,中国是19世纪末近现代地理学才开始发展[1]。从全球来看,中国人口稠密而资源匮乏,是人地矛盾相对最突出的地区。从历史来看,中国是最早产生人类文明的地区。因此中国应是未来最可能产生地理学知识创新的地区。

过去中国的地理学研究,总的来说外向性和依附性特征比较明显。在研究的理论取向上,从学习前苏联到学习欧美,外来思想范式不断引入,使当代中国的地理学研究呈现为各种流派思想混杂的学术万花筒;另一方面,在研究的路径和方法上,一些相邻学科的理论方法被引入地理学,但却无法消化于地理学的脉络中,使得地理学研究的成果依附于各种相关学科,变得支离破碎。在这样的探索过程中,地理学逐渐形成外生地理学和内生地理学的二元分化[2],形成了越来越多的“某某地理学”的分支学科,但地理学本身的形象却日渐模糊。这样的状态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繁荣”,但这种“繁荣”却不一定能够推动地理学,也不一定有利于地理学。

一个学术共同体的存在必须回答两个问题:一是有没有共同的研究取向,包括研究范式、基础理论、核心概念等,这是学科共识的核心;二是有没有共同的研究路径和方法,包括研究思维、方法和逻辑等。如果在以上两个方面都没有共识,那学术共同体就存在虚化的可能。如约翰斯顿所讲的,任何一个学科都有被“侵略”或消失的威胁。未雨绸缪,需要做出学科建设的努力,学科即政治,地理学也不例外。如果承认地理学会以及一级学科的地理学存在,就需要知行合一,切实加强一元地理学的建设。

地理学共同体的共识是什么?主要有两点:一是研究取向上对“地”的重视[3]。这里的“地”在不同情境下可理解为空间、地方、环境等不同的概念,对“地”的重视可以体现为对地图、地理差异、地方性等不同形式侧面的关注;二是研究路径和方法上对“地”的重视,即重视实地调查,重视一手数据,重视区域描述,区域背景解读等。这些最终会形成研究成果上的“地理味”,以及由此形成的共同研究话题、研究志趣等。

如何培育地理学学术共同体的形成?可以在三方面着力加强:一是在教学上,加强对系统地理学的分支课程,以及地理学野外调查、野外实习课程的建设,以培养地理学者的综合性知识体系的形成,培养地理学者形成规范的地理调查及研究方法;二是在研究上,加强对地理学研究范式的总结与推广,加强对“地”的观察—分析—综合解释,以及基于系统论的要素研究方法的总结;三是在应用上,加强区域分析,区域与城市规划领域的应用,推动区域地理及相关规划学科的发展。

过去40年来,中国地理学的发展成就有目共睹,但是如何使这些巨量的成果沉淀下来,这是需要关注的问题。当今社会对地理学的需求在增长,但需要的是根植于地理学的研究成果。当前有不少高质量的研究成果,但并非依托于地理学或有助于地理学。因此,当今中国地理学面临的重要课题,首先是对区域地理学的作用要有重新认识,重视发展本土的区域地理学,并倡导依托区域地理学的系统地理学。为此,地理学成果的评价,不仅要重视理论和方法的创新,也要重视区域地理工作,重视“地”的数据整理和事实提炼的贡献。另外,中国地理学的主流期刊中,要有一部分期刊或期刊的一部分版面致力于刊载原创性的区域考察,以及拥有丰富的一次性数据但缺乏理论整理的原创论文,期刊定位需要多元化[4]

具体而言,特别有如下三点需要呼吁:第一,在教学上,要加强综合性地理学课程,如地理科学导论、综合自然地理学、人文与经济地理学等科目的设置和教材、教学人员的培养,加强多分支专业、多院校联合的综合地理实习、野外考察;第二,在研究上,要突出对拥有原始发现创新和运用一手数据成果的评价,鼓励更多研究人员去野外发现新知、获取数据,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原创性成果;第三,在组织上,要加强地理学会等学术共同体的建设,使之切实发挥引导学科方向、引导学术评价、引导人才培养的作用,推动学科自主发展。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中国地理学发展以“国民经济为主战场”,紧密结合国家需求,“以任务带学科”,取得了丰厚的成果,同时对社会经济发展作出重要推动。近年来,地理学者的价值观发生改变,学者更多地关注SCI等论文发表。在这种价值观指导下,学科发展可能会有危机。

地理学是研究地理环境与人类社会经济活动相互关系的学科,研究地理学就需要将社会经济因素与自然因素相结合。虽然地理学是地球科学的一部分(地球科学归属于自然科学),但其学科的特性属于交叉学科。许多知名学者提出地理学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交叉。但对这种看法有承认的,有强调的,也有回避的。承认地理学是交叉学科并进行交叉和融合,就可能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个大学科体系的“边缘”交叉中形成新的中心。

基于地理学所具有的区域性和综合性特征,客观要求研究者采取综合、区域综合的方式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地理科学的区域性及本土性是地理学不同于其他的学科重要的评价标准,这表明地理学是经世致用的学问,地理学者应该具有强烈的国家情怀。由于地理学的这些特点,我认为“国家需求”加“国际前沿”是我们研究的热点。学者们须摒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发文章”的做法,应该思考及审视中国地理学者应该具有的自信和研究成果中广泛出现的一系列不符合国情的理念、概念、观点和建议。文章的来源应该是实践(科学实践),一定是在认识问题、解决问题的基础上去写。

地理学研究需要什么样的知识结构?一个基本合格的地理学者,首先应该掌握这门学科研究对象运动变化(组成、结构、系统及其变化)的基本理论;第二,关于研究领域所涉及到主要内容的基本内涵、相互关系的基本态势、机制等方面的知识和状况等;第三,充分的数据。在这些理论、知识和情况基础上,经过集成、交叉的具体分析和反复思考,作出判断,得出结论。整个过程可以简化之:基本理论+知识+数据→判断[5]。但由于在追求精确、追求数据的口号下,大批青中年学者在利用各种现代技术手段努力寻找数据,并由此支撑了大量论文的写作,这种倾向也是令人担忧的。

1949年以后,中国地理学发展取得辉煌成就。这是国家关于科学发展的正确方针和正确的学科方向指引下的结果。现阶段中国地理学确实需要转型,但多年来的理念和操作已经成了固化的常态。需要再次重温钱学森先生、黄秉维先生二十年前的倡导。他们许多深刻的思考,指引了地理学的发展方向。期望有全局观点、综合观点的科学家和地理学家登高挥手,带领这门科学前进。

当前的中国(人文)地理学成绩辉煌但身份认同存疑。一方面,中国地理学者(也包括人文地理学者)在过去50多年来对国家和社会贡献卓著,其影响已远超出学科专业范畴;但是另一方面,人文地理学学科归属的问题却始终困扰着地理学者。21世纪,传统人文地理受“文化转向”影响,将实体空间概念化,不断追求社会空间理论上的创新,向社会科学靠近;而经济地理扎根于本土规划实践需求,承担了大量的国土规划任务,向理学、工学靠近,学科内部分化日益明显。杨吾扬先生早先就曾说过,传统人文地理学涉及社会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各个方面,应该属于社会科学,而经济地理主要涉及生产力应归属自然科学。但是,另一方面,无论是经济地理还是传统人文地理在国内学科划分中均属于理科(自然科学)。从学科与学者发展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一种划分一方面使得人文地理学者的基金申请往往可以获得更高的资助率以及更多的资助额度;但是另一方面,用自然科学标准评价人文地理学者似乎有失偏颇:人文地理学者的英文期刊发文无论是数量和影响因子都难以与传统自然科学抗衡,因此人文地理学者在院士、杰青、长江等人才计划评比中处于弱势地位。由于国内学科划分的单一性,人文地理最终与传统社会科学共同体渐行渐远,即使部分人文地理学者的身份认同是趋向于社会科学的,但是整体而言人文地理并不被社会科学所认同。由此人文地理学陷入了“两头不讨好”的局面和相对自我封闭的格局。

“以任务带学科”掩盖了地理学的理论危机。早在1985年,研究生刊物《青年地理学家》开始讨论地理学危机的问题,有先生认为那时的青年学者盲目跟风英文文献,夸大了中国地理学的问题,同时指出中国地理学处于黄金时代,并没有危机;而彼时的陈传康先生则指出青年人说的危机是地理学理论危机,是青年人对地理学理论贡献不满足的表现。到了2003年南京大学人文地理沙龙,部分学者认为人文地理学的理论危机实际上被旺盛的规划需求(如城市规划、国土规划、旅游规划等)所掩盖。到了现在,2003年的问题似乎并没有被解决,地理学科的发展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目前至少可以看到两个现象,一是人文地理成果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质量参差不齐,优秀成果较少,特别是原创性能影响社会发展与进步的概念、理论少之又少;二是目前社会需求旺盛(黄金时代),但这也一次次中断了我们的思考和质疑,任务饱和掩盖了理论危机。

为什么我们的优秀成果少之又少呢?首先在观念上部分学者对研究的理解存在偏差。以旅游地理学的发展为例,大量的学者在概念中存在着研究与规划不分的问题,具体而言,研究是发现未知的问题,是为人类发现新的知识;而规划对未来的预测,是对现有知识的实践转化,其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大量的规划任务在给中国学者提供了研究问题和研究的可进入性的同时,也造成了将规划与研究等同的错误认识。而将学术贡献与应用性工作例如规划混淆起来评价的做法,将使人文地理学者的“社会价值”掩盖或超越其“学术价值”,这种学术评价的错位最终导致人文地理学研究贡献少,知识溢出不多。其次,严格意义上讲,大量论文缺乏学术研究问题,研究生甚至博士生的培养不重视科学哲学的讲授和学习,鲜有人去考虑我们的研究到底应该“Speaking truth for power”,还是“Speaking truth to power”。

传统研究方法弱化,新方法创新缺乏。当前的人文地理研究的方法中存在诸多问题,例如自然地理基础弱化、地图研究方法削弱、GIS研究方法应用不足等,甚至连说到人文地理学者最引以为傲的田野调查方法,人们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其应该归属为人类学的方法范式,因此一个尴尬的现状就是人文地理学没有一个“标签式”的研究方法,也缺乏向别的学科的溢出。本来,GIS的出现使得选择地理学专业的学生增多,在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说是拯救了地理学。但是在人文地理的研究中,并没有在GIS的支撑下形成一套新的以空间研究为特点的研究方法。反而,一部分吸收经济学的研究方法,一部分转向依靠社会学或管理学。传统的人文地理学者的研究更像是一种“老中医看病”式的研究,即学者的研究经验是最重要的研究方法,这种根植于学者经验的研究方法难以被模仿或传承,别的学科的学者也难以利用这样的研究方法进行研究,久而久之人文地理学就失去了研究方法溢出的机会。

统一认识,卧薪尝胆。严肃的反思不是妄自菲薄,而过于乐观的判断反而可能会使我们夜郎自大而满足于现状。20世纪80年代《青年地理学家》的理论危机思考和2003年始人文地理沙龙的反思都无疾而终。今天,是统一认识,卧薪尝胆,寻求理论和方法突破的时候了。统一认识之一:规划(任务)不是学术研究;统一认识之二:大学人文地理不能成为没有自然地理基础的社会学化或经济学化的人文地理;统一认识之三:GIS空间研究的方法是(人文)地理学独特的研究方法,要整合提升,寻求突破,并溢出到经济学、社会学、历史系、人类学等学科。

中国有全球最大的地理学家队伍,有最复杂多样的人地关系状况,有最旺盛的社会需求带来的学术问题,认识清楚了,加之中国地理人卧薪尝胆的研究精神,理论和方法的突破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以我之见,“回归地理学”既是由于对学科身份界定与认同的焦虑,也是学科内面对剧烈变动的社会的一种呼声。要缓释焦虑,也许只有详细并深入地了解学科或领域的历史这一条路径。社会的急剧转型,则催迫每个学科做出应对,地理学并不是例外。然而,由于地理学与现实直接并紧密关联,使得相对“敏感的”地理学者时常处于身份焦虑之中。

社会转型与地理知识生产的关系密切。这里的社会是包括经济、(狭义的)社会、政治、文化等的广义概念。中国整体发展,改革开放以来的前三十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现在则突出社会转型。人文地理学切入和呼应社会转型这个命题,非常必要和急迫,因为知识生产和社会生活实际上是一体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变,什么不变?面对不同尺度的急剧变化,从全球到国家战略,从整个社会到个体发展,从自然到人文,多种多样的变化,学科内外的问题错综交织,使得“回归地理学”是一个未定和开放的问题,而非一个既定和现成的答案。

回归最终是为了理解现在和面向未来,而不是单纯地沉湎过去。那么,面向或迎接未来,首要问题是:我们是否做好准备或者我们缺什么?作为典型的交叉学科,地理学有优势也有劣势。交叉必然会发生变化,因此不如主动求变,去切入、迎接乃至创造变化。就人文地理学而言,当前中国的批判性研究是很缺乏的,教学和研究中批判意识和精神薄弱,批判思维能力更是不够。而批判性可以说是学术的灵魂所在。只有保持批判性,才能使得回归不是重走老路甚至重蹈覆辙,而是深刻理解历史后对现实的清醒认识,进而才有重塑我们自身、世界以及未来的可能性。因此,未来中国人文地理学的理论重构或创新,要点在于提升批判性。秉持这种批判精神,积极响应社会转型,并且把这种现实性和参与、改变现实的态度渗透到学术中,无疑至关重要。正如哈维在给中国地理学者的亲笔信中所言:“我们的任务不仅在于理解我们的地理学及其如何形成,我们也同样需要研究和设计一门作为学科和立地之现实的地理学未来……联合起来,我们能够造就一个更好的世界。”[6]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地理学者追随国际地理学潮流,偏好系统地理,忽视区域地理工作。尽管地理学在中国高层的认同度比较高,地理学者参与了国家的一些重要工作,但学科的社会认同度并不高[7]。传统区域地理的特征是描述,而现代地理学的特征是解释。李旭旦先生认为:描述是把观察到的地面事物和事态转换成符号(文字、图像或数字),而解释是把复杂的系统分析为简单易解的要素,并阐明其间的相互关系[8]。20世纪80年代以后,区域地理学表现出复兴的势头[9]。复兴的区域地理与传统的区域地理已经大不一样,以地方性为研究重点,关注地方与场所等,也不排斥计量方法。在写作组织上不一定以行政单元为准绳,更多地是以特定区域面临的主要问题为主。

本学科以外的同行期望我们学科写作区域地理。我们在这方面的努力还显得不够。正如哈特所说:社会对地理学的期望是区域地理[10],这是由于人们对其所处地方及以外地方的好奇心所致,而地理学家的责任就是满足人们的这种好奇心[11]。满足这种社会需求是提高学科社会认同的重要途径之一。区域地理写作多种多样,如理论性著作、教科书、普及性著作等。在目前的学术评价体系中,普及性著作最不受重视。实际上好的科普著作并不比学术著作容易写。

科普工作也有高中低之分。高端科学普及著作当数唐晓峰的著作《人文地理学笔谈》《阅读与感知》或美国学者所写的《重新发现地理学》。中档的以世界地域地理著作为主,如《中国地理》《世界地理》《西欧地理》;更通俗的当数美国的《国家地理》和《中国国家地理》,以及《房龙地理》等。在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过程中,地理学家却日益忽视外国地理研究。直到“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这种忽视外国地理研究的状况才有所改观。

通过区域地理写作和科普工作,通过对社会问题或区域问题的深入研究和准确描述与解释,有望提高地理学的社会认同,还可以避免学科的过分细化,实现地理学的统一和区域研究的创新。作为地理学研究曾经的核心,区域地理既可以作为防止学科过分分化的一种手段,也是地理学者服务社会的重要方式。当然,系统地理与区域地理要有适当的分工。

地理学研究的问题(如移民)和其他学科(如经济学、社会学)研究的问题有什么区别?我们经常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地理学者是在一个地理空间的框架中探讨这些问题,必须要考虑地理空间的特点。在地理研究中,空间分布的异质性及依赖性、距离影响、尺度效应、区域综合都是必须要注意的问题。比如,需要了解由于空间自相关的存在,在进行相关分析时需要考虑样本独立性假设是否成立。而地理分析没有天然的空间单元,在分析中需要注意可变面状单元问题,即对研究区采用不同的划分方式,得到的分析结果就会有差异[12]。因此,在进行地理分析时,需要对上述问题有深刻的认识,并指导具体的研究。

杨芙清先生曾经说过“软件是固化的思想”。这里所说的“固化”即为形式化。地理信息科学和系统(GIS&S)形式化了地理学的基本概念、基本规律以及基本分析方法。例如,GIS&S利用栅格和矢量这两个基本模型表达了地理现象的空间分布以及不同地理对象的特征。同时,GIS&S实现了一系列分析手段,体现了地理学研究中的概念、规律和方法。举例而言,Tobler地理学第一定律表达了距离对于地理现象的影响,实际上蕴含了两个方面的含义:一个是地理分布的相似性(或空间依赖),即空间上越近的地方属性越相似;二是空间联系的强度,距离越近的两个地物,空间联系和交互相对越强。GIS&S则提供了一系列方法去“固化”Tobler第一定律所蕴含的思想,如空间插值、空间自相关度量、分布模式检测等体现前者,而重力模型等则用于量化后一方面。

值得指出的是,不论是人文地理现象还是自然地理现象,经过GIS&S建模后,都变成了相对一致的表达方式并适用于相似的分析方法。从这个角度讲,GIS&S对地理学做了更高层面的抽象,从而超脱于具体的部门地理学,并促使学者去探究更为基础的地理学问题。做一个“异想天开”的设想,假定地外文明也发展了他们的不同学科,如物理和化学,必然也会有“地理学”。他们的物理、化学可能和地球人的物理、化学会比较相近,但他们的“地理学”和地球人的地理学肯定有不同的关注,也会有相近的议题。这些相近的议题应该是地理学更为本质、更为核心的问题。很容易可以想到,空间分异格局、距离、尺度等也是他们的“地理学”研究中需要面对的问题,因此,假定外星人能够开发出地理信息系统,应该和地球人用的地理信息系统比较接近。

作为结论,GIS&S对于地理学的科学化具有重要的意义。承继成先生曾经说过,地理信息系统就是地理学。考虑到地理学的学科特点,自然地理学不同方向(如水文、土壤、气象)很容易在对应的专门学科找到落脚点,而人文地理学则肩负了坚守地理学核心价值的重任,更需要好的方法和工具的支撑。随着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许多学者都敏锐地认识到大数据带来了新的对地理空间的观察手段,能够透过海量人群的时空行为模式研究地理环境,对于地理学尤其是人文地理学是个很好的机遇。大数据对于GIS&S也是一个挑战,需要GIS&S学者研究新的分析方法和工具,为不同应用提供支撑。简而言之,GIS&S学者需要和人文地理学者联起手来,共同应对大数据带来的机遇和挑战,研究地理学核心理论,并最终服务于解决不同的应用问题。

地理学是研究地球表层空间中地理要素的空间分异规律、时间演化过程和区域特征的学科[7],其主要任务可分为两点,一是明确地理要素的空间格局及其特征,二是解释其产生的原因,探寻其时空演化过程。空间格局是时空演化过程在某一时刻的空间“快照”。因此,通过对空间格局的分析,反演产生此格局的时空演化过程,是地理学研究的基本途径和方法,也是地理学的“内核”和“共同研究主题”。

近年来,随着3S以及网络、通讯、大数据等技术的发展,地理学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一是获得地理要素空间格局所需要的时间大大缩短,信息量大大丰富,以往较多需要人工野外实地调查获取信息的手段,逐渐被航空航天遥感技术代替;二是对时空演化过程的描述,由定性拓展到应用计算机信息技术通过建立数学模型进行虚拟仿真的定量化表达,实现了“定性描述的地理学向具有独特研究手段的定量化地理科学的华丽转身”;三是在建立时空演化过程的数学模型基础上,实现对地球表层系统的预测,“研究未来发展趋势”已经发展成为“地理学研究的主要内容”[13],这是在第二个变化基础上的延伸服务。因此,地理学的这个变化,是指研究的技术手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主要研究内容得到了扩展。这个变化和科技进步有关,但地理学的“内核”并没有变。

地理学的变化还有一个突出表现,即地理学与经济、社会、生态、环境等其他相关学科的联系密切,出现融合趋势,甚至还产生了新的交叉学科。在这个过程中,地理学家们越来越多地被划归不同的学科或领域,而这些学科或领域通常被视为互不相容甚至是完全冲突的[14],从而引发了广泛的对地理学衰落或走失的担心。其实,这不是地理学的独有特征,而是新时代的特征。目前,学科交叉融合已经成为科技发展的必然趋势和主流方向。《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强调:“加强……交叉学科的研究”、学科“交叉与融合,往往导致重大科学发现和新兴学科的产生……要给予高度关注和重点部署”。地理学与其他学科的联系越发密切,越是反映了地理学理论、技术和方法在解决重大科学问题中的价值和作用。和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会给地理学提出新的科学研究议题,促进地理学研究的深化。并且,地理学各领域具有多样性,这对于学术界不同部门以及不同的资助机会而言有吸引力且可以在跨学科活动中相互促进,相比追求学科的单一性而言,更能促进不同领域之间的开放与沟通,从而提升地理学的学科地位。地理学无论文理分开还是统合,都应该坚持使用地理学的学科名称,将重心放在如何建设自身的理论体系。地理学的本质是基础学科。各个地理学分支领域都是在区域地理学的统合之下发展起来的,地理学的根基在于区域地理学。传统的区域地理学脱离于时代发展,已遭到批判和摒弃,但对于如何重新构建区域地理学却没有受到学界的广泛重视。在区域地理学低迷不振,系统地理学蓬勃发展的今天,是时候将积累起来的各个系统地理学的理论和方法进行整理提炼,构建新区域地理学的理论框架,从而回归地理学最本质的部分。

因此,地理学从未走失,我们不必担心。

一、人文地理研究必须承认代际差异

年青一代与老一辈地理人在教育背景、成长经历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导致研究思路和范式上也存在显著区别[15]。这种代际差异给老中新之间的学术传承带来了明显的不确定性,同时导致学科转型。这种转型包括了不同群体对学科的认知、研究对象和尺度选择、研究方法和表达手段等诸多角度的不同理解。可以预见,随着转型深入,普适的学科范式和包容的理论基础的建立应该是值得期待的。

二、全力推进人文地理学的科学化

当前整个科学领域的发展都是在不断交叉融合,人文地理更是以其宽阔的视野和良好的包容性不断汲取各学科的优长。人文地理的研究不再局限于社会、经济、文化、制度,而是在新的发展需求下融入了全球化变革中包括生态环境、人地系统、可持续发展等重大科学议题[16]。研究方法和技术手段则受地理信息科学的影响较大,定量研究成为主流,技术化趋势明显,特别是空间分析和大数据手段的应用是人文地理学科学化的重要推动[17-19]。未来应该继续加强大数据和小数据的综合利用,特别是促进长期观测和调查的研究方式的推广,推进对于典型区域、典型研究对象的实验区建设。

三、加强基础理论和地理哲学研究

当前的学术研究倾向于短平快,基础性研究十分匮乏,追随性的实证研究占绝对主体,对于学科的传统理论和经典理论的传承与发展明显不足[20]。人文要素相对不确定性和不精确性是造成很多研究结论值得商榷的重要原因,但另一方面这种研究对象的多元性和非标准化又可能恰恰是人文地理学科百花齐放十分繁荣的内在原因之一。地理哲学在地理学发展中被长期忽视,人文地理学更需要从哲学中汲取营养,开展地理学的哲学反思,加强地理哲学研究,进而促进理论创新。

四、促进传统与革新的辩证统一

李旭旦先生1979年所写的《欧美区域地理研究的传统与革新》一文,如今读来仍然历久弥新。李先生所言虽然是区域地理,但放到如今的人文地理学也仍然适用。人文地理学的传统正经受着急剧的动荡与变革,但革新并不意味着放弃传统,变革也不是要丢掉一切旧的东西,推陈出新正是科学发展的客观规律和必然趋势[21]

五、正视实践需求和任务推动

地理学家广阔的视野和宽泛的专业背景,决定了这个群体天生具有敏锐的热点把握能力,因此显而易见的是在社会经济发展的前沿领域总是能看到地理学者活跃的身影。同时,中国以传统经济地理为核心发展起来的人文地理学也具有浓重的实践导向,“任务带学科”是长期的发展模式。必须正视这种实践驱动的学科发展路径,结合规划转向、制度转向、文化转向、社会转向等方面综合考量,构建学科发展的合理框架和研究范式。

首先,这个主题中存在一个潜在的假设疑问,就是现在的地理学研究是否“跑偏”了?这里主要以人文地理学为例。由于受西方人文地理思潮影响,近年来中国人文地理学的社会科学化趋势很明显,与自然地理科学化道路渐行渐远,学科对话越来越困难,学科之间的隔阂有不断扩大的趋势。这其实也是学科发展的必然,人文地理学研究的是经济、社会、政治和文化等人文现象,各分支学科要想深入发展,必然要从经济学、社会学等相关学科中汲取“养分”,学科交融也将走向深度化。但必须承认,新兴交叉学科成为新的学科生长点的同时,个别学科研究的“地理味”淡了许多,甚至摒弃了地理学最基本的空间分析传统。

如果第一个假设成立,那么地理学要“回归”到哪里?地理学的学科本质与核心内容正是我们的归宿。吴传钧、黄秉维、陆大道等前辈地理学家曾指出,“综合是地理学的生存之本”[22]“人地关系是地理学的研究核心”[23]。中国人文地理学的兴起根植于社会经济发展的实际需求,具有鲜明的“以任务带学科”的时代特征[24]。在国家重大战略规划方面,地理学发挥了重要功能,但理论体系和综合集成方法的发展仍十分欠缺。事实上,尽管西方地理学分化严重,但跨学科的综合研究始终在进行。地理学要想最大化发挥其科学与社会功能,必须走向统一和综合。

如何回归、建设统一的地理学?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去思考:① 加强学科之间的对话,深化地理学的综合理论与集成研究方法。要始终坚持地理学的综合研究传统,开展系统、综合、统一的地理学研究,尤其是理论体系与综合集成方法的建立和完善。正如傅伯杰院士所言,“发展地理学综合研究的理论方法,是防止地理学空心化,建立地理学核心理论的重要任务”。② 加强综合研究的科研导向[25]。美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在2000年设立了人类与自然耦合系统动力学(Dynamics of Coupled Natural and Human Systems)项目,主要支持人类与自然耦合系统在多重空间、时间和组织尺度的复杂相互作用,产生了大量有影响的成果。中国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机构也应建立类似项目,鼓励学科交叉与综合。③ 加强综合性地理人才的培养。最近国内一些大学地理院系纷纷更名为“地理科学学院”,试图从名称上回归本源,但形式上的回归掩盖不了地理科学分化的事实。需要加强综合性地理人才的培养,可采取“地理科学类”招生,在一、二年级不分专业,统一接受综合地理学教育,在三、四年级可根据个人兴趣再进行自然地理、人文地理和地理信息科学的划分。

这是一个多元化的时代。科学研究也需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无论分化还是综合,无论新潮还是传统,都需要有人坚守。

1949年以来,中国地理学者秉承面向国家需求、“以任务带学科”的发展路径,在参与国土规划等战略任务中,带动了资源调查评价与优化配置、空间组织与布局等传统地理学的应用发展。20世纪90年代后,综合性国土规划陷入低谷、部门规划兴起发展。相应的传统地理学趋于没落,服务于城市规划、土地利用规划等部门资源环境管理的应用性分支学科兴起,地理学呈现不断分化的学科发展格局。

近些年来,国家先后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国土规划等综合性空间规划,积极推动“多规合一”,从总体上谋划空间发展战略,协调经济社会发展与资源环境各要素的矛盾。综合性空间规划需要有学科“指挥官”,统筹部署和协调组织分支学科的研究目标与实施路径。但经过多年分化发展,已是“单兵兵种”实力雄厚、“指挥官”不足。地理学的学科属性和工作基础决定了有义务也有能力承担这项重任。综合性空间规划迎来了复兴,综合地理学也需要回归。

一、以综合性作为回归的方向。与古典地理学的简单综合不同,现在应是深入微观分析、建立在分支学科研究基础上基于人地系统内在发生机理的综合。应用于空间规划“指挥官”的综合地理学,需要在掌握多学科知识的基础上,注重自然要素、经济要素、社会要素之间联系的综合研究,提升综合分析、整体谋划、统筹决策和实际应用能力。做到分支学科以综合地理学为指引,综合地理学以分支学科为支撑。

二、以解决现实问题作为回归的落脚点。中国地理学需结合中国区域特征和发展阶段,从多维视角、多元价值出发,在空间治理框架下,提出解决现实问题的多种方案和路径选择。

三、以形成中国模式和中国理论作为回归的目标。中国集多种气候和地表特征为一体的自然地理景观、集“传统文化、社会主义管理制度、市场经济思维”等多种思想影响的经济社会、集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发展模式的多样化发展现实,为中国地理学者理论联系实际,总结和发展地理学理论,服务国家发展需求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中国地理学者要有自信,基于中国模式,形成世界理论。如陆大道先生所言,“唯有中国可以担当新世纪里‘新世界’地理学引领者的重任和角色”。

综合性空间规划的复兴,为地理学创造了发展良机和展示舞台。地理学应在自然地理、人文地理等分支学科,以及地理信息科学等技术手段的支撑下,做好规划编制的指挥官和系统工程师,系统解决传统问题,探索研究人文转向、社会转向等新问题,为不同尺度的空间治理提出科学方案。通过空间规划编制研究等工作,不断总结发展具有中国特色、引领世界发展的地理学理论。

为什么西方地理学总是引领学术潮流,而我们总跟在后面?这个问题是《地理科学三十年:从经典到前沿》[26]一书中最发人深省的结论之一,值得我们每个青年地理学者思考。在此,不是意图回答该问题,而旨在分享与此相关的思考,浅谈对地理学的学科认识。通过案例说明,西方人文地理学对地方的思索如何促使其不断提出新的研究议程,由此增强地理学的学科身份和地位。

一个典型的案例是Henderson等提出的全球生产网络(GPNs)分析框架[27]。该框架已发展成为地理学者研究经济全球化的重要视角。GPNs建立在经济社会学领域的全球商品链(GCCs)概念基础上,但比后者提出了更加包容和细腻的全球经济分析框架[28]。促成GPNs的提出无疑有许多因素,但仔细分析该研究框架会发现,它充分体现了地理学者对地方的独特关注和思考。首先,GPNs弃用商品链一词,选用生产网络的术语,是为了强调全球产品和服务生产的社会过程。这个过程突破国家边界、联结地方并嵌入地方,从而受到地方(国家/区域/城市)社会政治因素的影响。其次,GPNs除了关注GCCs关注的企业间(地方间)的权力关系,更加关注网络与地方之间的关系。GPNs的三个概念要素——价值、权力和嵌入,充分体现了对这个关系的重视。例如,地方对价值的获取与一国的资本主义形式有关系;地方政府的权力(制度权力的一种)、地方工会的权力(集体权力的一种)对特定地方的生产企业具有影响;区域嵌入(嵌入的一种)则强调全球生产网络如何吸收并可能受制于地方既定的经济和社会体制。因此,如果简单区分GCCs和GPNs,前者主要关注企业间关系,后者主要关注网络关系及其与地方间的关系,包括由跨国企业建立的地方间网络关系与网络和地方间的关系。

类似的案例包括Peck把地方因素引入劳动力市场研究而提出地方劳动力市场管制的研究议程[29],Brenner等提出“现实新自由主义”以刻画新自由主义如何嵌入具有特定制度、管制实践和政治斗争的地方[30],以及Herod提出的区别于政治社会学视角的劳工地理研究议程[31]。特别地,Herod的劳工地理突出劳工、资本、地方三者的辩证关系,既将地方视为劳资斗争的空间结果,又将地方视为影响劳工能动性和劳资关系的原因。不仅关注社会学所关注的劳工抗争行为,而且关注这些行为如何受制于地方政治、经济和社会因素,以及如何塑造地方经济景观和社会再生产条件[32]

综上认为,把对地方的思索融入对人文现象的思考促使西方地理学针对同一现象提出地理学的科学问题和研究议程,由此巩固地理学的学科地位,获得其他学科的认同。一般社会过程(如经济全球化、新自由主义、劳资关系)的具体化类似于自然地理过程,表现出地域化/地方化的特征。但地方化不是特殊化,而是揭示社会过程之地理性质的视角与探测社会发展规律的媒介。因此,探索一般社会过程如何既塑造又受制于地方是地理学的研究任务和独特视角以及学科的一个“回归点”。

目前,中国地理学内部出现了分裂和学科认同感降低的迹象,对地理学是什么、能做什么缺乏共识。这既是学科发展的必然,也有学者自身的原因。首先,福柯对知识型(episteme)的归纳认为,知识基础经历了从相似(resemblance)到分类(categorization)再到分析(analysis)的演变[33]。由此来看,地理学中基于相似原则对地理环境作用的笼统认识和基于分类原则对区域类型的粗略归纳被对明确对象的细化分析所取代是学科发展的必然趋势。第二,受精力和认知能力的局限,人类的认识深度和广度存在权衡,从而产生了学科分化的需要。如普朗克所言,科学被分解为不同学科“取决于人类认识能力的局限性”。因此,为了加深地理规律研究,需要形成各个子学科,代价就是不大可能出现洪堡等倡导的统一地理学,不同子学科之间交流也日益困难。第三,地理学主要的研究对象是空间,空间中的事物没有明确的秩序和因果联系,这使得地理学研究具有马赛克的特征,难以找到共同的理论基础。最后,对地理学学科发展的讨论不够。这有自身知识掌握广度和后现代主义批判解构宏大理论等客观原因,也有不愿意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主观原因。

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或不必开展和推动不同子学科的交流和整合。第一,对不同方面知识的综合有利于形成完整的认识和在实践中进行综合的权衡。第二,统一的框架和深入的交流有利于形成学科认同。西方偷懒做法是尊重差异、认为地理学家的研究就是地理学研究[34],等到哪天这些学者不再认为自己是“地理学家”,地理学会分崩离析。第三,理想主义的情怀是推动学科发展的重要动力,正如智人根据不“存在”的概念相互协作而称霸全球一样,“务虚”的讨论对学科凝结力有重要影响。

如何来做?从学科层面看,应建立像《Geography Compass》那样的刊物,鼓励发表跨地理学不同子学科的批判性和原创性理论思考;扩大“人文地理学沙龙”那样以讨论学科发展问题为主的会议规模;依托“一带一路”建设中对“国别”研究的需求,强化对综合性区域地理学的研究。从青年学者的责任看,要积极投入对地理学学科发展的讨论中。正如胡适所说:“要等到有了图书馆方才读书的,有了图书馆也不肯读书”,年轻时不做理论思考等老了也难有理论思考的自觉。更何况老年人虽然在知识宽度和研究经验上有优势,但在接受新思潮和批判思维上不一定强过年轻人。当然,由于青年学者尚未掌握学科的话语权,因此应该先在现有评价体系中生存下来,更多通过参与相关学科建设的讨论和从事具体的跨学科研究探索学科的统一之道。

回归地理学首先要理清地理学的学科属性。中国大陆的学科分类源自前苏联,将地理学确定为理科;主要高校的地理学专业课程的设置虽各有特色,但主干课程类似,均未囊括研究方法论。在欧美以及中国香港地区,地理学属社会科学,课程设置将地理学思想史或地理学哲学作为必修课,重视对研究方法论的训练,旨在教导学生如何做一项规范的研究。中国大陆的地理学虽也以人地关系为研究对象,但对学生的培养以经验主义为主,方法论是“潜移默化地跟前人或别人学来的”[35],对研究范式的总结相对欠缺。

随着地理学各分支学科的专门化发展,对人地关系的关注点趋向多元。自然地理学偏重研究人地关系中的“地”的因素,注重对自然要素地域分异的探索,而人文地理学偏重“人”的因素,注重人类活动与地理环境的相互关系。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自然地理学走向实验科学,而人文地理学的研究仍多基于经验判断,故在形成学科共识方面存在一定难度。自然地理学以长时间尺度的研究成果居多,而人文地理学的研究对象具有短时间尺度、非线性、复杂性,受社会文化制度环境的影响较为显著。另外,自然地理学与人文地理学的过度专业化导致自然要素和人文要素的地域分异的耦合问题较少涉及,关于“人地关系地域系统”理论研究较为薄弱[36]

有关回归地理学的话题实质上是学院派与实践派争论的继续。国内地理院系的改名及最近的回归反映出新形势下两派的力量对比呈现新的变化。受制度因素变化的影响,特别是研究经费申请制度、考核评价标准的改革等,地理学科发展获得的重视程度和支持力度增强,理论研究的吸引力增强。另外,中国地理学也需要一段沉淀期来推进对现实洞察后的理论思考。

如何回归呢?分享三点浅见:一是基于本土的问题和需求,脚踏实地,发掘科学问题和理论,避免走向外生地理学“中看不中用”的极端[2]。应更加重视一线调研。即使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仍不能只凭大数据等手段“遥感式”地做研究。因为地理要素空间格局背后的过程、机理等带有本土社会文化制度因素的烙印,难以通过技术工具获取。二是大学地理教学需强化对学生研究方法论的训练。这不仅能提高研究的规范性和研究成果的可信性,而且能加速实际问题转换为科学问题的过程,实现应用研究与科学研究的融合。三是促进地理学科内部的交流与融合。地理学“中国学派”的形成需要更多的讨论与争鸣,建议举办地理学一级学科的沙龙,通过学科内部讨论,互相借鉴,以形成更多的共识和合力,为国家发展做出新的贡献。

地理学是一门研究地球表层人地关系地域系统的科学,具有综合性、交叉性、复杂性特征。无论世界还是中国,地理学都经历了一个起伏发展的过程。哈佛大学地理学的消亡与回归、德国政治地理学者的误入歧途、20世纪60年代中期至70年末期中国地理学发展的停滞及后来的院系更名、研究人员转行等,表明地理学的发展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

由此可见,地理学不是一门“线性”发展的学科,不是由单一、简单的要素决定的。相反,它是一门复杂性科学,由多种要素综合、交叉、融合而定。既与自然要素紧密相关,也同人文、社会、文化、技术要素密不可分。地理学思维超越了文理分科的楚河汉界,回归地理学需要重建文理综合的教学(课程)培养体系。1986年,钱学森先生提出“地理科学”的概念,多次强调地理科学不是一个小学科,而是一个大的科学部门。由基础理论层次(基础科学)、技术理论层次(技术科学)、技术层次(工程科学)共同构成[37]。因此,地理思维的培养需要兼通文理,既有科学精神又有人文情怀[5]

地理学的知识结构体系具有综合性特征,需要具备“(经典)理论+田野实践+技术技能”的三维学科意识和“全球—地方”的双重学术视野。回归地理学,需要构建这种三维学科意识和双重视野。中外地理学的发展各有千秋:英国以“重启心灵”的人文社会科学特征占据优势;美国以“傲视全球”的姿态蕴含了地理学的多样化研究,包括地理信息科学的兴盛和人文主义地理学的进步等;德国具有明显的“他乡主义”情怀,倡导研究本土之外的区域地理,进而审视自身;日本生活行为研究的“人生地理”导向非常明确;中国的地理学研究具有治道变革的强国方略导向[38,39]。然而,无论各国地理研究奏出怎样的“花样年华”,三维学科意识和双重视野都是回归地理学应一直秉承的信仰。

地理学具有前沿水平的研究问题当是地理学的本源和本质问题以及跨学科交叉问题,这是地理学安身立命的根本[40],也是学科发展和影响力扩大的动力[41]。因此,地理学内部对话与包容就成为统一地理学发展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分支学科间不应出现彼此互不关心甚至存有“偏见”的现象,作为地理学的学术共同体成员,分支学科需要多样化的融合与包容。这是由地理学的本质特征所决定的。因此,有地理学者感言:“学好地理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很多基础知识,还需要走遍千山万水和了解技术更新的脉搏”。

地理学无论文理分开还是统合,都应该坚持使用地理学的学科名,将重心放在如何建设自身的理论体系。地理学的本质是基础学科,不是应用型学科。各个地理学分支领域都是在区域地理学的统合之下发展起来,地理学的根基在于区域地理学。传统的区域地理学脱离于时代发展,已遭到批判和摒弃,但对于如何重新构建区域地理学却没有受到学界的重视。区域地理学低迷不振,系统地理学蓬勃发展的今天,是时候将积累起来的各个系统地理学的理论和手法进行整理提炼,构建新区域地理学的理论框架,从而回归地理学最本质的部分。

诺贝尔没有设“地理学奖”,然而诺贝尔遗嘱中对获奖者的要求是:“对全人类作出巨大贡献”,这是跨界与不跨界统一追求的终极目标。从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奖者的领域来看,已经是交叉融合的“跨界”。2017年获奖者理查德·塞勒(Richard H. Thaler)“贡献在于在个人决策的经济和心理分析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是将经济学与心理学的结合;2008年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把微观的区位理论和宏观的产业集聚及区域发展有机融合”,是将经济学与地理学结合。在大目标增进人类福祉的前提下,所有知识界探究的共同点是“理”或者“真理”,地理学科享有共通的认知基础是“地”或者“地球”。地球表层系统的范围几乎无所不包,地理学核心关键词“空间”与“综合性”等也涵盖范围巨大。21世纪的年轻地理学者,应变换尺度和观察视角来看研究,最终仍是“回归”到“地理”。

人文地理学研究的核心是“人地关系”,而研究“地球表面的地理环境中各种人文现象”这一范围本身是海量的,人认识世界首先从自身物理层面的身边开始。地理科技发展帮助人类精确认识世界,依靠GPS和各级地图已经能很好地认知世界,大数据时代的制图更动态精确。地理学从地平线角度到太空遥感GIS,带给人类以全局的地理观。面对21世纪以来人文地理研究更“人文”的趋势,谨引用公元前5世纪的《道德经》所云:“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善于地理之道的人,是善于此道的“地理人”之资源,意思可引申为:地理学的融合是必然趋势。人文地理学,更要借鉴经济、社会、历史、政治、人类学等相关学科的合理“资源”,更好地“以人为本”探索新时期人地关系。思想上,地理的“排他”要不得:赛义德在《东方主义》描述的东方,实为西方人想象中的“东方”;自我封闭边界和视野,自大的“夜郎国”只成为“东方第一大帝国”汉朝的笑柄。方法上,“田野实践”等地理传统不能丢,汉代张骞出西域开辟地理上“丝绸之路”,开放文化与物质交流,其“硕果”穿越千年影响至今。

想起2017年9月在南京师范大学,自然与人文地理同台交流,沙龙现场碰撞火花不断,有智者引“道生一、一生二”的哲思。回归地理学,应是回归“道”,而不辩“一还是二”。不谈论经济学、地理学、心理学等谁是“一”的问题,在学科高度交叉融合的未来,一二之争已不重要,关键是回归“道”。回到“道”本身,我的批判思考是这样的:

(1)把最终的产出“经世济用”且为公众所用,让劳动果实不独自享用而是造福大众。《礼记》载“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地理学者与其他学科一样,实现方法是:“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现在人文地理学的文化化、社会化、经济化,再一次的回归超越“一二的表象”而去研究了解人的内心,了解人在认识地方、改造世界过程中的思维感受、行为规律。

(2)学术共同体推选出通用的研究成果评价标准,让实践和百姓检验,而不是“捂在书斋里”。简单的“学道”“师道”,在中国当下社会有些庙堂化、功利化:学者不能一味只生产“大量实业部门不感兴趣的论文”;大学生不仅为追求GPA而是“回应内心的所爱”;青少年更不能让“分数扼杀了学生学习地理的热情”。中华道家哲学“万物之始,大道至简”。地理学的“大道”,由热爱土地的人们从地里寻来,还需要回到大地中去。让地理学与生活生产相结合,无论人文地理、自然地理,还是GIS,都需要“落地”到空间、区域、地方。

融合回归“道”,原义道路的“道”字从“首”从“行”。要了解“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也要探究“道路”到底是什么。学界不管是哪个学科,最终探索世界的目的是“回到人本身”。海上丝路与陆地丝路开启,西方推崇的“奢侈品”是“中国制造”的丝绸、茶叶和瓷器等。丝绸之路践行千年后,中国人“出境游”到海外购买“made in China”的西方名牌奢侈品。面对“文化自信”的问题,东西方也不应分辨一二,而去追求“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人的“回归之道”,应“自觉、自在、自为”地回归和谐共赢,年轻的学者更应如此。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参考文献

[1] 陆大道.

变化发展中的中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

. 地理科学, 2017, 37(5): 641-650.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学科方向与研究领域的确定是学科发展的灵魂。人文与经济地理学是研究领域乃至研究方向均处于变化中的学科,重新认识人文与经济地理学的研究领域与学科方向至关重要。通过梳理几十年来中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主要分支学科发展阶段,总结了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对转型发展社会背景的响应,一方面要坚持学科交叉的性质,以“人一地系统”为理论方向和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路,另一方面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者要以新的心态、新的视野,来思考未来发展的重点领域、发展理念以及理论与方法的创新。对长期以来学科涉及到的主要问题,战略性、咨询性、预测性甚至总结经验性(成果表现为发展学科理论)的工作将会逐渐增加,重要性将逐渐显现。阐述了信息化与社会空间经济组织、区域经济新格局与新型城镇化等重要研究领域的发展变化趋势,就“国际热点”与“国际前沿”、理论研究及理论与实践的关系等重要问题的研究理念以提出了新设想,并提出将“人文地理学”改称为“人文与经济地理学”的建议。

[Lu Dadao.

The changing humanistic and economic geography in China.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17, 37(5): 641-650.]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学科方向与研究领域的确定是学科发展的灵魂。人文与经济地理学是研究领域乃至研究方向均处于变化中的学科,重新认识人文与经济地理学的研究领域与学科方向至关重要。通过梳理几十年来中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主要分支学科发展阶段,总结了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对转型发展社会背景的响应,一方面要坚持学科交叉的性质,以“人一地系统”为理论方向和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路,另一方面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者要以新的心态、新的视野,来思考未来发展的重点领域、发展理念以及理论与方法的创新。对长期以来学科涉及到的主要问题,战略性、咨询性、预测性甚至总结经验性(成果表现为发展学科理论)的工作将会逐渐增加,重要性将逐渐显现。阐述了信息化与社会空间经济组织、区域经济新格局与新型城镇化等重要研究领域的发展变化趋势,就“国际热点”与“国际前沿”、理论研究及理论与实践的关系等重要问题的研究理念以提出了新设想,并提出将“人文地理学”改称为“人文与经济地理学”的建议。
[2] 刘云刚, 许学强.

中国地理学的二元结构

. 地理科学, 2008, 28(5): 587-593.

Magsci      [本文引用: 2]      摘要

中国地理学的发展成就有目共睹,但是,在繁荣的表象背后也蕴藏着许多问题,其中最突出是中国地理学的二元结构。中国地理学正在分化为以西方地理学理论和方法论为指导的"外生地理学"和根植于本土实践的"内生地理学"两个部分,而这两个部分之间缺乏交融。中国的内生地理学需要用科学的实证方法进行规范,而外生地理学也需要更扎实的本土实证来进行充实,这其中尤其需要关注建设的是区域地理学。中国需要发展基于本土实证,同时使用科学方法的地理学研究。这是社会发展对地理学的需求所在,也是地理学学科发展之需。

[Liu Yungang, Xu Xueqiang.

Duality of Chinese Geography.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08, 28(5): 587-593.]

Magsci      [本文引用: 2]      摘要

中国地理学的发展成就有目共睹,但是,在繁荣的表象背后也蕴藏着许多问题,其中最突出是中国地理学的二元结构。中国地理学正在分化为以西方地理学理论和方法论为指导的"外生地理学"和根植于本土实践的"内生地理学"两个部分,而这两个部分之间缺乏交融。中国的内生地理学需要用科学的实证方法进行规范,而外生地理学也需要更扎实的本土实证来进行充实,这其中尤其需要关注建设的是区域地理学。中国需要发展基于本土实证,同时使用科学方法的地理学研究。这是社会发展对地理学的需求所在,也是地理学学科发展之需。
[3] 杨吾扬, 江美球.

地理学与人地关系

. 地理学报, 1982, 37(2): 206-215.

[本文引用: 1]     

[Yang Wuyang, Jiang Meiqiu.

Geography and Man-Earth relationship.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1982, 37(2): 206-215.]

[本文引用: 1]     

[4] 刘云刚.

地理学的政治

. 地理研究, 2013, 32(11): 2170-2175.

[本文引用: 1]     

[Liu Yungang.

The politics of Chinese geography.

Geogtaphical Research, 2013, 32(11): 2170-2175.]

[本文引用: 1]     

[5] 陆大道.

地理科学的价值与地理学者的情怀

. 地理学报, 2015, 70(10): 1539-1551.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510001      URL      [本文引用: 2]      摘要

本文强调了前辈地理学家提出的关于地理学是介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间的交叉学科的观点。从中国国家需求及当代国际地理学的发展趋势,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论述了地理科学的学科对象、学科性质及区域性、综合性、知识结构等方面的特点,特别突出地阐述了地理科学与纯自然科学或纯社会科学的诸多不同点。提倡地理学家要十分关注中国的环境变化及带来的严重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并发挥综合和交叉研究的优势。此外还指出中国地理学面临着重要的发展机遇,也出现了深刻的危机。

[Lu Dadao.

The value of geographi-cal science and the feelings of geographers.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5, 70(10): 1539-1551.]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510001      URL      [本文引用: 2]      摘要

本文强调了前辈地理学家提出的关于地理学是介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间的交叉学科的观点。从中国国家需求及当代国际地理学的发展趋势,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论述了地理科学的学科对象、学科性质及区域性、综合性、知识结构等方面的特点,特别突出地阐述了地理科学与纯自然科学或纯社会科学的诸多不同点。提倡地理学家要十分关注中国的环境变化及带来的严重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并发挥综合和交叉研究的优势。此外还指出中国地理学面临着重要的发展机遇,也出现了深刻的危机。
[6] 蔡运龙, 叶超, 马润潮, .

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及其中国化: “跨国、跨界、跨代”知识行动

. 地理研究, 2016, 35(7): 1205-1229.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607001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2016年6月,世界著名地理学家大卫·哈维(DavidHarvey)访问中国,在南京和北京进行多场学术报告,并与中国学者开展交流,在国内学界和媒体界引起轰动,盛况空前。作为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家的代表,哈维亲笔写信给中国同行,呼吁共建立足现实、面向未来的地理学。中国学界有必要趁此契机,通过知识行动,进行“跨国、跨界、跨代”的联合,重构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并探讨其中国化的路径和方法。本期笔谈是国内马克思主义地理学领域第一次集体发声,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地理学、哲学、社会学、马克思主义、城市规划、建筑学、经济学、旅游等学科和领域的著名学者与青年才俊,秉持马克思主义开放和批判的精神,从不同层面研讨了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及其中国化的意义、内容、方法论与路径。

[Cai Yunlong, Ye Chao, Ma Laurence, et al.

Knowledge as action: Marxist geography and its development in China.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 35(7): 1205-1229.]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607001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2016年6月,世界著名地理学家大卫·哈维(DavidHarvey)访问中国,在南京和北京进行多场学术报告,并与中国学者开展交流,在国内学界和媒体界引起轰动,盛况空前。作为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家的代表,哈维亲笔写信给中国同行,呼吁共建立足现实、面向未来的地理学。中国学界有必要趁此契机,通过知识行动,进行“跨国、跨界、跨代”的联合,重构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并探讨其中国化的路径和方法。本期笔谈是国内马克思主义地理学领域第一次集体发声,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地理学、哲学、社会学、马克思主义、城市规划、建筑学、经济学、旅游等学科和领域的著名学者与青年才俊,秉持马克思主义开放和批判的精神,从不同层面研讨了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及其中国化的意义、内容、方法论与路径。
[7] 傅伯杰, 冷疏影, 宋长青.

新时期地理学的特征与任务

. 地理科学, 2015, 35(8): 939-945.

https://doi.org/10.1016/S0168-9002(97)00311-2      URL      Magsci      [本文引用: 2]      摘要

地理学是“探索自然规律,昭示人文精华”的一门学科,具有综合性、交叉性特点。20 世纪80 年代以来,地理学在全球环境变化研究计划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地理学的理论、方法和技术已经成为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的基础。起源于全球环境变化研究,并结合了社会科学研究的“未来地球”研究计划,代表了新时期地理学发展的方向。当代地理学研究方法已经从勘察、观测、记录、制图等传统的研究方法向空间统计、对地观测、GIS、室内外模拟、建模、决策系统等现代科学方法转变,逐渐走向综合性、定量化;随着地理学面临的问题更加复杂、更加综合,地理学研究议题变得更为综合和多元,吸引了更为广泛的学科参与,地理学视角在越来越多的领域得到重视,概念和工具所属的学科边界正变得模糊。新时期的地理学正在走向地理科学。中国是研究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的一个理想的地理科学试验场所,中国地理科学未来的发展需要以综合的角度加深对人地复杂系统全面而综合的理解,需要加强全球性问题的研究,全面提升中国地理科学国际化水平,普遍提高先进技术解析地理现象的能力,系统实现地理科学的社会服务价值,促进中国从地理学大国走向地理学强国。

[Fu Bojie, Leng Shuying, Song Changqing.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tasks of geography in the new era.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15, 35(8): 939-945.]

https://doi.org/10.1016/S0168-9002(97)00311-2      URL      Magsci      [本文引用: 2]      摘要

地理学是“探索自然规律,昭示人文精华”的一门学科,具有综合性、交叉性特点。20 世纪80 年代以来,地理学在全球环境变化研究计划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地理学的理论、方法和技术已经成为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的基础。起源于全球环境变化研究,并结合了社会科学研究的“未来地球”研究计划,代表了新时期地理学发展的方向。当代地理学研究方法已经从勘察、观测、记录、制图等传统的研究方法向空间统计、对地观测、GIS、室内外模拟、建模、决策系统等现代科学方法转变,逐渐走向综合性、定量化;随着地理学面临的问题更加复杂、更加综合,地理学研究议题变得更为综合和多元,吸引了更为广泛的学科参与,地理学视角在越来越多的领域得到重视,概念和工具所属的学科边界正变得模糊。新时期的地理学正在走向地理科学。中国是研究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的一个理想的地理科学试验场所,中国地理科学未来的发展需要以综合的角度加深对人地复杂系统全面而综合的理解,需要加强全球性问题的研究,全面提升中国地理科学国际化水平,普遍提高先进技术解析地理现象的能力,系统实现地理科学的社会服务价值,促进中国从地理学大国走向地理学强国。
[8] 李旭旦.

现代地理学的几个问题

. 地理知识, 1979, (9): 1-2, 5.

[本文引用: 1]     

[Li Xudan.

Some problems in modern geography.

Geographical Knowledge, 1979, (9): 1-2, 5.]

[本文引用: 1]     

[9] 马润潮.

人文主义与后现代化主义之兴起及西方新区域地理学之发展

. 地理学报, 1999, 54(4): 365-372.

[本文引用: 1]     

[Ma Laurence.

Humanism, the rise of postmodernism and the developmentofnewregional geography in the west.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1999, 54(4): 365-372.]

[本文引用: 1]     

[10] 叶超, 阙维民. 地理学艺术的最高形式. 见: 蔡运龙, Bill Wyckoff. 地理学思想经典解读.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1: 230-239.

[本文引用: 1]     

[Ye Chao, Que Weimin. The highest form of geography art. In: Cai Yunlong, Bill Wyckoff. Classic Interpretation in Geography.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2011: 230-239.]

[本文引用: 1]     

[11] Hart JR.

The highest form of geographer's art.

Annals of the Association to American Geographers, 1982, 72(1):1-29.

https://doi.org/10.1111/j.1467-8306.1982.tb01380.x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Abstract Geography is an integrative discipline to which society has assigned responsibility for the study of areas. It is expected to satisfy human curiosity about how much of what is where, and why it is there, in an organized manner that will facilitate comprehension and retention. Geography must be both an art and a science, because understanding the meaning of area cannot be reduced to a formal process. The discipline deals with an enormous range of phenomena and must provide a congenial home for many different kinds of practitioners. Geography has survived repeated misguided attempts to ake it into a Science by amputating vital parts of the discipline. Systematic geography generates theories to facilitate an understanding of regions, and regional geography is the proving ground where theories are rested empirically. The idea of the region provides the essential unifying theme that integrates the diverse subdisciplines of geography. The highest form of the geographer's art is the production of evocative descriptions that facilitate an understanding and an appreciation of regions. Regions are subjective artistic devices. Regional geography must be informed by a sense of time, and it cannot ignore the physical environment. It begins with the visible features of the earth's surface, but quickly transcends them and attempts to understand the values that motivate the human behavior that is related to them. Exploration, or fieldwork, is a basic research technique in geography, and the most geographic hypotheses are generated by field observation and by cartographic analysis. Effective communication is a difficult and demanding art that regional geographers must master. The frontiers of regional geography lie in our great cities.
[12] 刘瑜.

大数据时代下的地理信息科学与科研能力培养

. , 2015-05-10.

URL      [本文引用: 1]     

[Liu Yu.

The cultivation of geographical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ability in the era of big data

. , 2015-05-10.]

URL      [本文引用: 1]     

[13] 布鲁恩·斯坦利, 刘爱利.

地理学展望: 2050年的地理学

. 地理科学进展, 2013, 32(7): 995-1017.

https://doi.org/10.11820/dlkxjz.2013.07.001      URL      Magsci      [本文引用: 1]      摘要

尽管空间、地方、区域、环境是 所谓"永恒的地理命题",但大部分的人文、环境地理学研究中的"时间"主题都聚焦在研究地方、景观和区域的当前或过去,却少有研究者对其未来产生兴趣。研 究的缺乏可能要归因于对此前社会、文化、政治、经济地理学者所做的相关研究不熟悉,或者对这些研究所具有的价值和意义估计不足。本文希望通过梳理在不同年 代地理学界对未来地理学的研究做过哪些工作,以及未来还可以在哪些方面做出贡献,来弥补这一缺陷。20世纪70年代早期,地理学者开始关注当时正在显现的 后工业经济、社会的不同特征,信息和通讯技术的革新,城市未来,变化中的社会秩序,区域和全球尺度上的资源短缺和环境改造等一系列问题。部分未来地理学者 从"带有地理色彩"的科幻作家们以及其他各学科的学者那里借鉴了许多观点和概念。这些学者们的代表作品,在文中列出的书目以及两本主要的跨学科杂志The Futurist(由世界未来学会出版)以及Future Studies中可以看到。未来学家们所使用的预测方法和模型多种多样,如趋势外推、交叉影响分析、模型模拟、情景假设、德尔菲法等,这些方法各有其优势 和劣势。当前,对未来的研究已经引起了企业界、教育界、政策研究界等的重视,这一点可以从学术性刊物、奖项,以及对2050年及其以后的世界规划中,对未 来研究的兴趣日益增长得到证明。对未来的研究聚焦于世界南方(发展中国家)、北方(发达国家)、区域经济与人口,以及全球环境的未来,不仅需要考虑"确定 性"(期待中的世界),也同样要考虑"不确定性"以及"不愿意看到却又可能出现"的一面。本文给出了当前至2050年时段地理学者可能需要考虑的29个重 点研究主题,涉及经济、文化、社会、政治及环境地理领域。同时,本文还讨论了6个针对中国经济、文化、政治、环境领域未来发展的研究主题,包括中国的"绿 色化",作为崛起的世界性强国的中国,中国消费者及其伦理观,作为全球创新领袖的中国,人口问题和数字鸿沟,以及未来的宗教/信仰问题。为便于对未来研究 的讨论和分析,文中给出了7幅富有新意的专题图,分别描绘了欧洲世界的亚洲化趋势,未来的城市系统,重大洲际交通工程,不同区域的时间文化,自治区域和新 的国家,以及环境地带迁移等。最后,本文建议中国地理学界运用德尔菲法,对中国的未来从经济、社会、环境等方面进行审视。其结果对于区域和国家层面规划制 订将是非常具有价值的,也将使地理学者在推动建设社会、环境美好未来的过程中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同时,地理学者也需要与其他学科的学者们紧密合作,共同 研究与国家、区域乃至全球未来相关的"时间"主题。

[Brunn Stanley D, Liu Aili.

Geographies in 2050.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3, 32(7): 995-1017.]

https://doi.org/10.11820/dlkxjz.2013.07.001      URL      Magsci      [本文引用: 1]      摘要

尽管空间、地方、区域、环境是 所谓"永恒的地理命题",但大部分的人文、环境地理学研究中的"时间"主题都聚焦在研究地方、景观和区域的当前或过去,却少有研究者对其未来产生兴趣。研 究的缺乏可能要归因于对此前社会、文化、政治、经济地理学者所做的相关研究不熟悉,或者对这些研究所具有的价值和意义估计不足。本文希望通过梳理在不同年 代地理学界对未来地理学的研究做过哪些工作,以及未来还可以在哪些方面做出贡献,来弥补这一缺陷。20世纪70年代早期,地理学者开始关注当时正在显现的 后工业经济、社会的不同特征,信息和通讯技术的革新,城市未来,变化中的社会秩序,区域和全球尺度上的资源短缺和环境改造等一系列问题。部分未来地理学者 从"带有地理色彩"的科幻作家们以及其他各学科的学者那里借鉴了许多观点和概念。这些学者们的代表作品,在文中列出的书目以及两本主要的跨学科杂志The Futurist(由世界未来学会出版)以及Future Studies中可以看到。未来学家们所使用的预测方法和模型多种多样,如趋势外推、交叉影响分析、模型模拟、情景假设、德尔菲法等,这些方法各有其优势 和劣势。当前,对未来的研究已经引起了企业界、教育界、政策研究界等的重视,这一点可以从学术性刊物、奖项,以及对2050年及其以后的世界规划中,对未 来研究的兴趣日益增长得到证明。对未来的研究聚焦于世界南方(发展中国家)、北方(发达国家)、区域经济与人口,以及全球环境的未来,不仅需要考虑"确定 性"(期待中的世界),也同样要考虑"不确定性"以及"不愿意看到却又可能出现"的一面。本文给出了当前至2050年时段地理学者可能需要考虑的29个重 点研究主题,涉及经济、文化、社会、政治及环境地理领域。同时,本文还讨论了6个针对中国经济、文化、政治、环境领域未来发展的研究主题,包括中国的"绿 色化",作为崛起的世界性强国的中国,中国消费者及其伦理观,作为全球创新领袖的中国,人口问题和数字鸿沟,以及未来的宗教/信仰问题。为便于对未来研究 的讨论和分析,文中给出了7幅富有新意的专题图,分别描绘了欧洲世界的亚洲化趋势,未来的城市系统,重大洲际交通工程,不同区域的时间文化,自治区域和新 的国家,以及环境地带迁移等。最后,本文建议中国地理学界运用德尔菲法,对中国的未来从经济、社会、环境等方面进行审视。其结果对于区域和国家层面规划制 订将是非常具有价值的,也将使地理学者在推动建设社会、环境美好未来的过程中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同时,地理学者也需要与其他学科的学者们紧密合作,共同 研究与国家、区域乃至全球未来相关的"时间"主题。
[14] 关美宝.

超越地理学二元性: 混合地理学的思考

. 地理科学进展, 2013, 32(9): 1307-1315.

https://doi.org/10.11820/dlkxjz.2013.09.001      URL      Magsci      [本文引用: 1]      摘要

In the last century, geography as a discipline has witnessed a rift between spatial-analytical geographies and social-cultural geographies, resulting in lasting effect on the discipline. In this article, I explore how the social-theory/spatial-analysis split in geography arose. I argue that, instead of insisting on a unitary identity for the discipline, forging productive relations between different traditions, specialties and subfields seems to be a more viable strategy for enhancing the status of geography. I consider some possibilities for reconnecting social- cultural and spatial-analytical geographies by revisiting the relations between epistemology and method in geography. I suggest that there can be both positivist and non-positivist use of quantitative/GIS-based spatial analysis and qualitative methods, which makes the mixed-use of the two methods possible. Then I examine the notion of hybridity and its potential for redressing this polarizing tendency in the discipline, and summarize the existing practice of hybrid geographies. There are at least three common practices towards hybrid geographies. The most common hybrid practices are those that use quantitative or GIS methods to address issues informed by critical geographies. Another type seeks to cross the boundary between geo-spatial technologies and a qualitative understanding of the lived experiences of individuals in various cultural contexts. And the third type attempts to integrate critical social theory and spatial analytical methods. As a conclusion, I offer some thoughts on the possibility of a "post-social-theory, post-spatial-analysis" future for geography. This means a future in which social- cultural geographies and spatial-analytical geographies are no longer represented as the conflicting poles. And I point out that the major challenge for geography as a discipline is how to cherish the diversity and richness of perspectives while enhancing its status in the academic community and society.

[Kwan Mei-Po.

Beyond binaries: Reflections on hybrid geographies.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3, 32(9): 1307-1315.]

https://doi.org/10.11820/dlkxjz.2013.09.001      URL      Magsci      [本文引用: 1]      摘要

In the last century, geography as a discipline has witnessed a rift between spatial-analytical geographies and social-cultural geographies, resulting in lasting effect on the discipline. In this article, I explore how the social-theory/spatial-analysis split in geography arose. I argue that, instead of insisting on a unitary identity for the discipline, forging productive relations between different traditions, specialties and subfields seems to be a more viable strategy for enhancing the status of geography. I consider some possibilities for reconnecting social- cultural and spatial-analytical geographies by revisiting the relations between epistemology and method in geography. I suggest that there can be both positivist and non-positivist use of quantitative/GIS-based spatial analysis and qualitative methods, which makes the mixed-use of the two methods possible. Then I examine the notion of hybridity and its potential for redressing this polarizing tendency in the discipline, and summarize the existing practice of hybrid geographies. There are at least three common practices towards hybrid geographies. The most common hybrid practices are those that use quantitative or GIS methods to address issues informed by critical geographies. Another type seeks to cross the boundary between geo-spatial technologies and a qualitative understanding of the lived experiences of individuals in various cultural contexts. And the third type attempts to integrate critical social theory and spatial analytical methods. As a conclusion, I offer some thoughts on the possibility of a "post-social-theory, post-spatial-analysis" future for geography. This means a future in which social- cultural geographies and spatial-analytical geographies are no longer represented as the conflicting poles. And I point out that the major challenge for geography as a discipline is how to cherish the diversity and richness of perspectives while enhancing its status in the academic community and society.
[15] 翁时秀, 保继刚.

中国旅游地理学学术实践的代际差异与学科转型

. 地理研究, 2017, 36(5): 824-836.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705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以代际关系分析中国旅游地理学正在经历的转型,有助于厘清转型背后的代际动力和转型中出现的问题。依据“同期群效应”理论,将中国旅游地理学研究者划分为开创代、第一代、中间代和新生代,并分析各代学者因学术经历不同而形成的不同学术特征。研究认为,世代之间基于代际差异的学术互动是当前中国旅游地理学出现研究问题转型、学科认知转型、理论认知转型和研究方法转型的重要原因。出现转型前景尚不明朗,转型中出现了引领性问题体系的缺失、学科范畴的迷惘和理论观念的分歧等问题,中国旅游地理学研究者应通力合作建立引领性问题体系,以地理学思维破除学科迷惘,建立具有包容性的理论观。

[Weng Shixiu, Bao Jigang.

The cross-generational differences and transformation of theacademic practices of tourism geography in China.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7, 36(5): 824-836.]

https://doi.org/10.11821/dlyj201705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以代际关系分析中国旅游地理学正在经历的转型,有助于厘清转型背后的代际动力和转型中出现的问题。依据“同期群效应”理论,将中国旅游地理学研究者划分为开创代、第一代、中间代和新生代,并分析各代学者因学术经历不同而形成的不同学术特征。研究认为,世代之间基于代际差异的学术互动是当前中国旅游地理学出现研究问题转型、学科认知转型、理论认知转型和研究方法转型的重要原因。出现转型前景尚不明朗,转型中出现了引领性问题体系的缺失、学科范畴的迷惘和理论观念的分歧等问题,中国旅游地理学研究者应通力合作建立引领性问题体系,以地理学思维破除学科迷惘,建立具有包容性的理论观。
[16] 美国国家科学院研究理事会. 理解正在变化的星球: 地理科学的战略方向. 刘毅, 刘卫东译. 北京: 科学出版社, 2011.

[本文引用: 1]     

[NRC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Understanding the Changing Planet: Strategic Directions for the Geographical Sciences. Translated by Liu Yi, Liu Weidong. Beijing: Science Press, 2011.]

[本文引用: 1]     

[17] 何金廖, 黄贤金.

21世纪中国人文地理学研究的国际影响定量分析与挑战

. 地理科学进展. 2017, 36(1): 112-124.

https://doi.org/10.18306/dlkxjz.2017.01.011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本文从当代人文地理学的跨学科特点出发,以2000年以来美国科学情报机构156个SSCI人文地理学期刊的10万余篇论文为基础数据,通过文献计量法从期刊的分类、发文总量、高引用率、世界一流学术机构和明星学者的分布、热门期刊和关键词等方面深入分析当前中国人文地理学在国际学术界的地位、发展趋势以及面临的问题和挑战。结果显示:121世纪以来,中国人文地理学在国际学术界的迅速崛起已经成为不容争议的事实,中国人文地理学者在国际SSCI期刊的发文总量、高引用率、世界一流机构和明星学者等方面都处于领先地位(世界排名第6)。2当前,中西方人文地理的学科发展存在较大差异,中国人文地理学有着很强的"发展主义"和"实证主义"属性,发文期刊多以规划与发展、遥感、景观等领域为主;而西方人文地理学的社会学偏向非常明显,社会公平、制度和文化嵌入性是西方学者关注的重点领域,在经济地理、文化地理、政治地理等主流期刊中占主导地位。3最后,文章呼吁中国人文地理学应加强在创新研究、社会网络、区域治理、社会正义等方面的理论创新以及与西方理论学派的对话。

[He Jinliao, Huang Xianjin.

Quantitative analysis and challenges of Chinese human geographyin the international academia since 2000.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7, 36(1): 112-124.]

https://doi.org/10.18306/dlkxjz.2017.01.011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本文从当代人文地理学的跨学科特点出发,以2000年以来美国科学情报机构156个SSCI人文地理学期刊的10万余篇论文为基础数据,通过文献计量法从期刊的分类、发文总量、高引用率、世界一流学术机构和明星学者的分布、热门期刊和关键词等方面深入分析当前中国人文地理学在国际学术界的地位、发展趋势以及面临的问题和挑战。结果显示:121世纪以来,中国人文地理学在国际学术界的迅速崛起已经成为不容争议的事实,中国人文地理学者在国际SSCI期刊的发文总量、高引用率、世界一流机构和明星学者等方面都处于领先地位(世界排名第6)。2当前,中西方人文地理的学科发展存在较大差异,中国人文地理学有着很强的"发展主义"和"实证主义"属性,发文期刊多以规划与发展、遥感、景观等领域为主;而西方人文地理学的社会学偏向非常明显,社会公平、制度和文化嵌入性是西方学者关注的重点领域,在经济地理、文化地理、政治地理等主流期刊中占主导地位。3最后,文章呼吁中国人文地理学应加强在创新研究、社会网络、区域治理、社会正义等方面的理论创新以及与西方理论学派的对话。
[18] 宋长青, 冷疏影.

当代地理学特征、发展趋势及中国地理学研究进展

. 地球科学进展, 2005, 20(6): 595-599.

https://doi.org/10.3321/j.issn:1001-8166.2005.06.001      URL      Magsci      摘要

As a disciplinary of studying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changing regulation of natural and human elements on the earth surface, geography has the attributes of natural science and social science. Facing the worldwide scientific problems of global change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eographers all over the world are taking the opportunities to meet the challenges. The present study fields include interfaces' physical, chemical, biological and human processes, the interaction mechanism of multiple processes, and regulations of coordination between human activities and environment. The train of thought pattern-structure-process-mechanism runs through modern geographical study. As the accumulation of onsite data and the use of high-tech and new methods, quality and quantity of experimental data have been improved. Modern geographical study is expanding to micro and macro scale. It has the main characteristics of modern science. Generally, branch geography study has been deepened and regional comprehensive study has been enhanced. After 1949, Chinese geographical study has made good progress in a comprehensive study of physical geography, land surface natural process study, urban and regional development study and some basic practical studies serving society.

[Song Changqing,

LengShuying. Character istics and trend of modern geography and progresses of geographical research in China.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05, 20(6): 595-599.]

https://doi.org/10.3321/j.issn:1001-8166.2005.06.001      URL      Magsci      摘要

As a disciplinary of studying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changing regulation of natural and human elements on the earth surface, geography has the attributes of natural science and social science. Facing the worldwide scientific problems of global change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eographers all over the world are taking the opportunities to meet the challenges. The present study fields include interfaces' physical, chemical, biological and human processes, the interaction mechanism of multiple processes, and regulations of coordination between human activities and environment. The train of thought pattern-structure-process-mechanism runs through modern geographical study. As the accumulation of onsite data and the use of high-tech and new methods, quality and quantity of experimental data have been improved. Modern geographical study is expanding to micro and macro scale. It has the main characteristics of modern science. Generally, branch geography study has been deepened and regional comprehensive study has been enhanced. After 1949, Chinese geographical study has made good progress in a comprehensive study of physical geography, land surface natural process study, urban and regional development study and some basic practical studies serving society.
[19] 甄峰, 王波, 陈映雪.

基于网络社会空间的中国城市网络特征: 以新浪微博为例

. 地理学报, 2012, 67(8): 1031-1043.

https://doi.org/10.1007/s11783-011-0280-z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信息技术影响下的城市区域空间结构变化得到了国内外学者的关注。本文以新浪微博为例,从网络社会空间的角度入手,对中国城市网络发展特征进行了研究。研究表明:微博社会空间视角下的中国城市网络存在着明显的等级关系与层级区分,城市的网络连接度与城市等级表现出了相对一致性。根据城市网络层级与网络联系强度,东部、中部、西部3大区域板块的网络联系差异明显,东部地区内部的联系,以及东部与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的联系几乎构成当前网络体系中的全部。城市网络呈现出分层集聚现象,具体表现为"三大四小"发展格局,即京津冀区域、珠三角区域、长三角区域、成渝地区、海西地区、武汉地区、东北地区。高等级城市在整个城市网络中处于绝对支配地位,北京以突出的优势成为全国性的网络联系中心,而上海、广州、深圳则成为全国性的网络联系副中心。

[Zhen Feng, Wang Bo, Chen Yingxue.

China's city network characteristics based on social networkspace: Anempirical analysis of Sina Micro-blog.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2, 67(8): 1031-1043.]

https://doi.org/10.1007/s11783-011-0280-z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信息技术影响下的城市区域空间结构变化得到了国内外学者的关注。本文以新浪微博为例,从网络社会空间的角度入手,对中国城市网络发展特征进行了研究。研究表明:微博社会空间视角下的中国城市网络存在着明显的等级关系与层级区分,城市的网络连接度与城市等级表现出了相对一致性。根据城市网络层级与网络联系强度,东部、中部、西部3大区域板块的网络联系差异明显,东部地区内部的联系,以及东部与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的联系几乎构成当前网络体系中的全部。城市网络呈现出分层集聚现象,具体表现为"三大四小"发展格局,即京津冀区域、珠三角区域、长三角区域、成渝地区、海西地区、武汉地区、东北地区。高等级城市在整个城市网络中处于绝对支配地位,北京以突出的优势成为全国性的网络联系中心,而上海、广州、深圳则成为全国性的网络联系副中心。
[20] 刘凯.

被科学哲学界遗忘的学科: 论地理学哲学的意义、性质与论域

. 科学技术哲学研究. 2016, 33(4): 67-72.

[本文引用: 1]     

[Liu Kai.

A discipline forgot by the circle of philosophy of science: On the nature, significance and study domain of philosophy of geography.

Studies in Philosoph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16, 33(4): 67-72.]

[本文引用: 1]     

[21] 李旭旦.

欧美区域地理研究的传统与革新

. 南京师院学报: 自然科学版. 1979, (1): 1-7.

[本文引用: 1]     

[Li Xudan.

Tradition and innovation of European and American regional geography.

Journal of 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Natural Science Edition, 1979, (1): 1-7.]

[本文引用: 1]     

[22] 傅伯杰.

地理学综合研究的途径与方法: 格局与过程耦合

. 地理学报, 2014, 69(8): 1052-1059.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408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地理学是一门以综合性和区域性见长的学科。地理学的综合性通过要素多样化来体现,区域性则表现为区域分异或区域差异。地理学综合研究是对地球表层各要素的相互作用以及人地关系的研究,帮助我们认识地球表层系统的过去、现状和未来的趋势,把握其变化的脉搏。格局是认识世界的表观,过程是理解事物变化的机理,基于长期的野外观测和综合调查以及模型模拟,对不同时空尺度下的地理格局与过程进行耦合研究,是从机理上理解与解决地理学综合研究的有效途径与方法。文章结合在黄土高原地区的相关研究案例,探讨了将格局与过程耦合研究的地理学综合研究的途径与方法。

[Fu Bojie.

The integrated studies of geography: Coupling of patterns and processes.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4, 69(8): 1052-1059.]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408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地理学是一门以综合性和区域性见长的学科。地理学的综合性通过要素多样化来体现,区域性则表现为区域分异或区域差异。地理学综合研究是对地球表层各要素的相互作用以及人地关系的研究,帮助我们认识地球表层系统的过去、现状和未来的趋势,把握其变化的脉搏。格局是认识世界的表观,过程是理解事物变化的机理,基于长期的野外观测和综合调查以及模型模拟,对不同时空尺度下的地理格局与过程进行耦合研究,是从机理上理解与解决地理学综合研究的有效途径与方法。文章结合在黄土高原地区的相关研究案例,探讨了将格局与过程耦合研究的地理学综合研究的途径与方法。
[23] 吴传钧.

论地理学的研究核心: 人地关系地域系统

. 经济地理, 1991, 11(3): 1-6.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正地理学着重研究地球表层人与自然的相互影响与反馈作用,对人地关系的认识,素来是地理学的研究核心,也是地理学理论研究的一项长期任务,始终贯彻在地理学的各个发展阶段。从十九世纪末叶兴起的近代地理学发展到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现代地理学,虽然其中心研究课题随着时代的进展而有所转化,但地理学的基础理论研究万变不离人类和地理环境的相互关系这一宗旨。

[Wu Chuanjun.

On the research core of geography: The regional system of human-land relationship.

Economic Geography, 1991, 11(3): 1-6.]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正地理学着重研究地球表层人与自然的相互影响与反馈作用,对人地关系的认识,素来是地理学的研究核心,也是地理学理论研究的一项长期任务,始终贯彻在地理学的各个发展阶段。从十九世纪末叶兴起的近代地理学发展到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现代地理学,虽然其中心研究课题随着时代的进展而有所转化,但地理学的基础理论研究万变不离人类和地理环境的相互关系这一宗旨。
[24] 陆大道.

中国地理学的发展与全球变化研究

. 地理学报, 2011, 66(2): 147-156.

[本文引用: 1]     

[Lu Dadao.

Development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and research on global change in China.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1, 66(2): 147-156.]

[本文引用: 1]     

[25] 樊杰.

人地系统可持续过程、格局的前沿探索

. 地理学报, 2014, 69(8): 1060-1068.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408003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本文结合笔者近年来在人文地理学前沿问题探讨的综述,阐释了人—地系统相互作用时空分异规律是现代地理学最高层级的科学难题、也是决定未来地理学前途的关键问题的认识,提出了截至目前开展人地系统综合研究所采用的"过程归纳、区域比较、定性分析、逻辑判断"等4个实用方法,并围绕着区域均衡、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地域功能、空间结构等4个前沿领域,讨论了影响区域发展格局变化的驱动力、自然圈对人类活动圈层的作用、综合地理区划原理和方法、以及"生活—生产—生态"空间结构变化规律等研究的学术思想,探讨了"未来地球"框架下区域可持续发展研究的意义和重要命题,认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交叉"、"基础研究和决策应用贯通"的复杂性科学基础理论体系和综合研究集成方法体系建设,将深刻影响着人地系统过程和格局的研究进展。

[Fan jie.

Frontier approach of the sustainable process and pattern of human-environment system.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4, 69(8): 1060-1068.]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408003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本文结合笔者近年来在人文地理学前沿问题探讨的综述,阐释了人—地系统相互作用时空分异规律是现代地理学最高层级的科学难题、也是决定未来地理学前途的关键问题的认识,提出了截至目前开展人地系统综合研究所采用的"过程归纳、区域比较、定性分析、逻辑判断"等4个实用方法,并围绕着区域均衡、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地域功能、空间结构等4个前沿领域,讨论了影响区域发展格局变化的驱动力、自然圈对人类活动圈层的作用、综合地理区划原理和方法、以及"生活—生产—生态"空间结构变化规律等研究的学术思想,探讨了"未来地球"框架下区域可持续发展研究的意义和重要命题,认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交叉"、"基础研究和决策应用贯通"的复杂性科学基础理论体系和综合研究集成方法体系建设,将深刻影响着人地系统过程和格局的研究进展。
[26] 冷疏影. 地理科学三十年: 从经典到前沿.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6.

[本文引用: 1]     

[Leng Shuying. The Geographical Sciences during 1986-2015: From the Classics to the Frontiers.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2016.]

[本文引用: 1]     

[27] Jeffrey Henderson, Peter Dicken, Martin Hess, et al.

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s and the analysi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2002, 9(3): 436-464.

https://doi.org/10.1080/0969229021015084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This article outlines a framework for the analysis of economic integration and its relation to the asymmetries of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Consciously breaking with state-centric forms of social science, it argues for a research agenda that is more adequate to the exigencies and consequences of globalization than has traditionally been the case in 'development studies'. Drawing on earlier attempts to analyse the cross-border activities of firms, their spatial configurations and developmental consequences, the article moves beyond these by proposing the framework of the '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 (GPN). It explores the conceptual elements involved in this framework in some detail and then turns to sketch a stylized example of a GPN. The article concludes with a brief indication of the benefits that could be delivered by research informed by GPN analysis.
[28] Coe N, Dicken P, Hess M.

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s: Relizing the potential.

Journal of Economic Geography, 2008

https://doi.org/10.1093/jeg/lbn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ABSTRACT Understanding and conceptualizing the complexities of the contemporary global economy is a challenging but vitally important task. In this article, we critically evaluate the potential of one interpretive framework—the global production networks (GPN) perspective—for analysing the global economy and its impacts on territorial development. After situating the approach in relation to other cognate chain/network approaches, the article proceeds to review and evaluate a number of underdeveloped areas that need to be understood and incorporated more fully if the framework is to deliver on its early potential. The article concludes with a consideration of the key research issues facing work in this area.
[29] Peck Jamie.

Work-place: The social regulation of labor markets.

Canadian Journal of Sociology, 1996, 23(1): 1.

https://doi.org/10.2307/3341669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This book challenges the prevailing idea that labor markets are governed by universal economic processes. The author argues instead that labor markets develop in tandem with social and political institutions, and thus function in locally specific ways. Drawing on a critical reading of segmentation and regulation theory, the book examines ways that the spatially uneven development of labor markets affects work structure, job security, and labor relations in different regions. Peck integrates labor market theory with empirical case studies, laying the theoretical groundwork for an alternative regulatory agenda which might deprioritize short-term cost-effectiveness in favor of social protection, improved working conditions, and negotiated worker involvement
[30] Brenner N, Theodore N.

Cities and he geographies of "actually existing neoliberalism".

Antipode, 2002, 34(3): 349-379.

[本文引用: 1]     

[31] Herod Andrew.

From a geography of labor to a labor geography: Labor's spatial fix and the geography of capitalism.

Antipode, 1997, 29(1): 1-31.

https://doi.org/10.1111/1467-8330.00033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Abstract Mainstream neoclassical economic geography and its Marxist critique have largely failed to incorporate active conceptions of working class people in their explanations of the location of economic activities. Neoclassical approaches tend to conceive of workers simply as factors of location, whereas Marxist approaches primarily focus on how capital structures the economic landscape in its search for profit and frequently relegate labor to the status of “variable capital.” Both approaches present Geographies of Labor. They have not really examined how workers try to make industrial landscapes. In contrast, I argue that workers have an interest in how the economic geography of capitalism is made; consequently, they seek to impose what we might call “labor's spatial fix” and so play an active role in the unevenly developed geography of capitalism. Examining how workers try to develop their own spatial fixes allows us to incorporate a more active sense of workers as geographical agents into understandings of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under capitalism. Recognizing that workers' efforts to create “labor's spatial fix” are significant allows us to theorize how workers attempt to make space as an integral part of their social existence (a Labor Geography ) and so to write less capital-oriented economic geographies.
[32] 黄耿志, 张虹鸥, 王洋, .

西方劳工地理学研究进展及对中国的启示

. 地理科学进展, 2017, 36(10): 1185-1195.

[本文引用: 1]     

[Huang Gengzhi, Zhang Hongou, Wang Yang, et al.

A review of labor geography research in the West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China.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7, 36(10): 1185-1195.]

[本文引用: 1]     

[33] Foucault M.

The birth of the clinic.

London: Routledge, 2003.

[本文引用: 1]     

[34] Johnston R, Sidaway J D.

Geography and Geographers: Anglo-American Human Ggeography since 1945.

New York: Routledge, 2015.

https://doi.org/10.1111/j.1745-7939.1981.tb00950.x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Geography & geographers : Anglo-American human geography since 1945 R.J. Johnston, J.D. Sidaway Arnold, 2004 6th ed
[35] 刘卫东, 柴彦威, 周尚意. 地理学评论: 第四届人文地理学沙龙纪实.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09.

[本文引用: 1]     

[Liu Weidong, Chai Yanwei, Zhou Shangyi. Geographic Review: The Fourth Human Geography Salon Record.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2009.]

[本文引用: 1]     

[36] 高泳源. 弱点,

还是优势? 对学习“地理科学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汇合”的一点体会

. 地理研究, 1992, 11(1): 87-90.

[本文引用: 1]     

[Gao Yongyuan.

Whether weakness or suferiority? The understanding of learning "the science of geography is the confluence of natural science and social science".

Geographical Research, 1992, 11(1): 87-90.]

[本文引用: 1]     

[37] 钱学森. 论地理科学. 杭州: 浙江教育出版社, 1994.

[本文引用: 1]     

[Qian Xuesen. Geographical Science. Hangzhou: Zhejiang Education Publishing House, 1994.]

[本文引用: 1]     

[38] 蔡运龙, 陆大道, 周一星, .

中国地理科学的国家需求与发展战略

. 地理学报, 2004, 59(6): 811-819.

https://doi.org/10.3321/j.issn:0375-5444.2004.06.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中国未来的产业优化与升级、农业发展、高技术产业发展、国际贸易、城市化、人口健康、资源综合利用和社会可持续发展、能源结构优化、环境改善、国家安全都需要地理学做出贡献。为此,中国地理学要以国家需求为导向,解决国家发展中的重大地理学问题;要加强基础研究,在若干主攻方向上占领国际学术前沿阵地;要充分发挥我国的地理优势,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地理科学;要整合和提升已有基础,造就优秀地理学家群体;要建立地理研究的高新技术体系,建成世界一流的地理研究和实验基地;产出具有世界影响的地理科学成果。未来中国地理学的战略重点是:以综合的观点和学科交叉的方式研究地球表层系统的演变及其动态机制,创新理论体系;在方法上发扬地

[Cai Yunlong, Lu Dadao, Zhou Yixing, et al.

National demands for development strategies of Chinese geography.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04, 59(6): 811-819.]

https://doi.org/10.3321/j.issn:0375-5444.2004.06.00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中国未来的产业优化与升级、农业发展、高技术产业发展、国际贸易、城市化、人口健康、资源综合利用和社会可持续发展、能源结构优化、环境改善、国家安全都需要地理学做出贡献。为此,中国地理学要以国家需求为导向,解决国家发展中的重大地理学问题;要加强基础研究,在若干主攻方向上占领国际学术前沿阵地;要充分发挥我国的地理优势,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地理科学;要整合和提升已有基础,造就优秀地理学家群体;要建立地理研究的高新技术体系,建成世界一流的地理研究和实验基地;产出具有世界影响的地理科学成果。未来中国地理学的战略重点是:以综合的观点和学科交叉的方式研究地球表层系统的演变及其动态机制,创新理论体系;在方法上发扬地
[39] 蔡运龙, 陆大道, 周一星, .

地理科学的中国进展与国际趋势

. 地理学报, 2004, 59(6): 803-810.

https://doi.org/10.3321/j.issn:0375-5444.2004.06.001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中国地理学取得了骄人的进展,表现在科研方向的突破、对国家建设的贡献、研究手段的革新、对科学和教育的贡献、对社会的贡献等方面。但当前中国也存在基础研究薄弱、学科整合不足、学术走向迷茫、竞争能力堪忧、全球视野欠缺、地理教育错位等问题。国际地理学对科学界所确定的关键研究问题表示出更大的关注,科学界也将更加了解地理学及其视角能对科学知识做出的贡献。地理学所关切的科学问题直指今天决策者的紧迫需求。地理学家以多种方式对解决实际问题做出贡献。国际地理学的发展聚焦在:揭示复杂系统中的不平衡和动态,认识全球化(包括环境、经济、人口、政府和文化等)的潮流及其影响,建立从地方到全球的空间连续系列研究,利用包括时间系列数据在内的纵向数据进行过程比较研究,加强地理学理论、技术和研究成果对决策的影响,加强地理教育,包括努力提高公众的地理学能力,改进高等院校地理学家的训练,提高地理理解力,加强地理组织机构。

[Cai Yunlong, Lu Dadao, Zhou Yixing, et al.

Chinese progress and international trends of geography.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04, 59(6): 803-810.]

https://doi.org/10.3321/j.issn:0375-5444.2004.06.001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中国地理学取得了骄人的进展,表现在科研方向的突破、对国家建设的贡献、研究手段的革新、对科学和教育的贡献、对社会的贡献等方面。但当前中国也存在基础研究薄弱、学科整合不足、学术走向迷茫、竞争能力堪忧、全球视野欠缺、地理教育错位等问题。国际地理学对科学界所确定的关键研究问题表示出更大的关注,科学界也将更加了解地理学及其视角能对科学知识做出的贡献。地理学所关切的科学问题直指今天决策者的紧迫需求。地理学家以多种方式对解决实际问题做出贡献。国际地理学的发展聚焦在:揭示复杂系统中的不平衡和动态,认识全球化(包括环境、经济、人口、政府和文化等)的潮流及其影响,建立从地方到全球的空间连续系列研究,利用包括时间系列数据在内的纵向数据进行过程比较研究,加强地理学理论、技术和研究成果对决策的影响,加强地理教育,包括努力提高公众的地理学能力,改进高等院校地理学家的训练,提高地理理解力,加强地理组织机构。
[40] 刘云刚, 李志刚, 黎斌.

西方人文地理学研究评述与借鉴: 面向知行合一的中国人文地理学

. 地理学报, 2014, 69(8): 1224-1233.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408015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中国人文地理学研究需要走出"精致的平庸",走向"精致的创新"。而要实现这一点,关键是要厘清当前研究中学术与应用间的梗阻,使学术研究回到创新的源点:理论与现实的相互激发,并破除对西方人文地理研究的模仿和迷信。为此,需要借鉴西方人文地理学研究的成果与方法并使之根植于本土的问题和制度;需要完善本土研究机制,包括区分学会和协会、区分学术和应用、区分学术地理和应用地理;要倡导真正的科学精神,对已有研究保持批判性;让知识体系保持高度的开放性,并适应本土知识生产的需求;让研究实事求是、根植于地,在理论与现实之间深度交流。只有这样,中国人文地理学方能实现知行合一,走出殖民地理的陷阱,走上真正自主的知识生产之路。

[Liu Yungang, Li Zhigang, Li Bin.

A critical review of research methods of western humangeography: A combination of knowing and doing for Chinese human geography.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4, 69(8): 1224-1233.]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408015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中国人文地理学研究需要走出"精致的平庸",走向"精致的创新"。而要实现这一点,关键是要厘清当前研究中学术与应用间的梗阻,使学术研究回到创新的源点:理论与现实的相互激发,并破除对西方人文地理研究的模仿和迷信。为此,需要借鉴西方人文地理学研究的成果与方法并使之根植于本土的问题和制度;需要完善本土研究机制,包括区分学会和协会、区分学术和应用、区分学术地理和应用地理;要倡导真正的科学精神,对已有研究保持批判性;让知识体系保持高度的开放性,并适应本土知识生产的需求;让研究实事求是、根植于地,在理论与现实之间深度交流。只有这样,中国人文地理学方能实现知行合一,走出殖民地理的陷阱,走上真正自主的知识生产之路。
[41] 陈明星, 龙花楼, 王成金, .

我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发展回顾与展望: 变化大背景下我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发展高层论坛综述

. 地理学报, 2016, 71(8): 1456-1471.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60801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2016年1月22-23日,"变化大背景下我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发展高层论坛"在北京召开,与会的30余位专家就近年来我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发展的主要进展、学科发展存在的问题和制约因素、面临的发展机遇、学科发展的国际化道路、发展的主要重点方向与前景等议题开展了深入交流和研讨。近年来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蓬勃发展,当前面临着一系列发展的重要机遇,未来发展有着广阔空间。建立学术共同体,针对重大问题开展联合攻关和协同创新;兼容本土化特色与国际化道路,促进中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走向世界;推动各系列人才梯队建设和中青年人才成长。

[Chen Mingxing, Long Hualou, Wang Chengjin, et al.

The review and prospects of China's Human and Economic Geography: The overview of "High Level Forum of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Human and Economic Geography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hange".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6, 71(8): 1456-1471.]

https://doi.org/10.11821/dlxb201608012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2016年1月22-23日,"变化大背景下我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发展高层论坛"在北京召开,与会的30余位专家就近年来我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发展的主要进展、学科发展存在的问题和制约因素、面临的发展机遇、学科发展的国际化道路、发展的主要重点方向与前景等议题开展了深入交流和研讨。近年来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蓬勃发展,当前面临着一系列发展的重要机遇,未来发展有着广阔空间。建立学术共同体,针对重大问题开展联合攻关和协同创新;兼容本土化特色与国际化道路,促进中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走向世界;推动各系列人才梯队建设和中青年人才成长。


版权所有 © 《地理研究》编辑部
本系统由北京玛格泰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计开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