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朝山进香,是明清至民国江南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清中叶周庄方志《贞丰拟乘》有一段文字对此有着清晰的反映:
此间男女最崇香信,远则越海而至普陀,不避风波之险。外此如武当、三茅、九华、天竺等处,亦岁必至焉。若虎丘、元墓,附近名山,不过资游览计耳。再或村姑里老,无力出乡,仅在马现庄、落霞浦野庙中,和南膜拜,作竟日之游,亦以为了却一年心事也[1 ] 。
文中表明,朝山进香已成为当地乡民必当了却的“一年心事”,无论家境富裕与否。而且,根据其经济状况,进香目标明显分化出三个空间层级:居于顶端的是南海普陀,以及杭州天竺等地;其次则是苏州虎丘、玄墓等近距离名山;层次最低的是附近一些所谓“野庙”。总之,“岁必至焉”。否则这个以年为时间周期的生命段落中便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支点。
不独周庄一地为然。清末淮阴百一居士在笔记小说《壶天录》中感慨“香市闹热,南北京都,各擅其盛”,文中也以北京的妙峰山朝香与杭州的天竺香市对举[2 ] 。由此可见江南的进香活动在全国都是一个引人关注的现象。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考虑到江南历史上的进香活动包含着多元信仰空间,其中尤以观音信仰最为兴盛。本文就明清以降江南地区观音香汛的空间结构加以探讨。所谓“江南”的空间范围,学界历来有各种意见,本文大体以太湖流域为中心,北及扬州,南包宁、绍,个别内容旁涉温、台。这完全是出于讨论之需,无关乎江南的科学定义。
2 江南观音香汛的时间特征
2.1 江南观音香汛的时代发展
2.1.1 五代至明中叶 据方志所载,普陀山的佛教活动肇始于五代时期。后梁贞明二年(916年)建“不肯去观音院”,是为该山最早寺院[7 ] 。但在明万历(1573—1619年)以前,普陀山的香火一直不算兴旺。
杭州天竺山分上、中、下三寺,其中特别作为观音道场的上天竺寺,也开山于五代时的石晋天福四年(939年)。与普陀山情况不同的是,此地从五代至宋元,不断产生社会影响。五代钱氏所建“天竺看经院”,亦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赐额“天竺灵感观音院”[8 ] 。
到明中叶为止,规模盛大、对杭州以及长三角社会影响深远的天竺香市一直没有形成。南宋史籍《西湖老人繁胜录》《都城纪胜》都记载临安有“天竺光明会”,其内容不过是“城内外富家助备香花灯烛,斋衬施利,以备本寺一岁之用”[9 ] 。这与后世吸引社会各个阶层、远近云集的观音香汛完全是两回事。《梦粱录》记载南宋杭州的岁时习俗,其中也毫无进观音香的内容。该书所载二月的节令活动是二月初一“中和节”、二月八日“祠山圣诞”和二月十五“花朝节”。自正月十五灯节以后,地方官就修葺西湖景区设施,“以便都人游玩”;到二月初八,“西湖画舫尽开,苏堤游人,来往如蚁”[9 ] 。这一切均与观音香汛无关。
2.1.2 明万历年间普陀山香汛兴起 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王士性撰成《广志绎》。该书写道:“补陀大士道场,亦防汛之地,在海岸孤绝,与候涛山隔,旦晚两潮。近日香火顿兴,飞楼杰阁,嶷然胜地。春时进香人以巨万计,舍赀如山,一步一拜,即妇女亦多渡海而往者”[10 ] 。这条记载非常重要。它鲜活地表明,普陀山的观音香汛是“近日”才“顿兴”的。而与此同时,杭州天竺的观音香汛尚未兴起。《广志绎》以专条记载杭州风俗“儇巧繁华”,以及西湖“已为游地”的经济现象,却无一语及于香市[10 ] 。若当时香市已然形成,以王士性观察力之敏锐,自当无可能不记。
时过十年(1607年),周应宾纂辑《重修普陀山志》。该书卷一为“宸翰”,所录勅谕全都出自明神宗一朝。该书卷四“事略”辑录元代盛熙明《补陀洛迦山考》,其中提到宋元丰三年赐额“宝陀观音寺”,元大德二年以后朝廷屡次派人修缮寺宇,施舍钱财以及香火田[7 ] 。言之凿凿。然而其后所附天台刘仁本所题之跋,虽自称曾在至正乙未(1355年)冬十月乘海舶顺风到过该地,但该跋开篇就说:“补陀洛迦山,在东粤之大海中”[7 ] ;连方位都很茫然。由此至少可以看出普陀山在元代还没有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
《重修普陀山志》卷4还收录了四篇旧志《序》,作者分别为屠隆、刘尚志、汪应泰、侯继高,都是万历十七年(1589年)为侯继高所辑《补陀山志》而作的。侯继高序谓“入我明来,香火益崇”;而屠隆《序》中却写道:“震旦国中三大道场,西峨眉以普贤,北五台以文殊,而我东海补陀以观世音”,“吾乡士大夫顾反畏风波,罕登涉者”[7 ] 。可见当时普陀山的香火还处在一幅初兴的状态。
值得指出的是,普陀山的山名直到万历年间,才开始写成“普陀”。之前一直被写作“补陀”,寺名则作“宝陀”。元人吴莱《甬东山水古迹记》云:“梵书称补陀洛伽山也,华言小白花山”[7 ] 。
是皇家的崇信,推动了普陀山观音信仰的勃兴。万历十四年(1586年),明神宗生母慈圣皇太后给普陀山宝陀禅寺颁赐《藏经》。这是普陀山佛教发展的重要契机。侯继高《补陀山志》之作,正是这一历史背景的反映。之后,明神宗又多次遣内侍到普陀山进香、斋僧,普陀山的佛教空前繁荣。不二十年,又有周应宾《重修普陀山志》之作。由上而下,掀起了四方民众向普陀山进观音香的热潮。
2.1.3 因防倭寇禁海而天竺香汛勃兴 杭州天竺山的观音香汛,也得益于上述历史背景。普陀山香汛兴起之时,正是倭寇猖獗之日。为海防需要,官方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二十七年(1599年)、三十年(1602年)接连颁布禁约,“禁止妇女入寺渡海,登普陀等处烧香”,并且将普陀山上的佛像迁移内地[11 ] 。这也就带动了沿海,特别是杭州天竺山的观音香汛。
明末人张岱对此看得真切。他在《西湖梦寻》中记“上天竺”条云:“元末毁,明洪武初重建,万历二十七年重修”,“时普陀路绝,天下进香者皆近就天竺,香火之盛,当甲东南”[12 ] 。显而易见,“普陀路绝”正是天竺香市兴起的直接原因。
饶有意思的是,当后来普陀山海路畅通以后,杭州天竺山的香火并未因之减色,而是出现了一个共荣的局面。明末陈龙正在《几亭外书》中列出“进香之愚”专条,云:“近观南海、上天竺焚香愈盛,一春不知费几何金谷布帛,几何男耕女织工夫”;为此作者对“秃辈之妄衍其教”深致不满[13 ] 。
入清后,天竺、普陀香汛已约定俗成,一直在稳定延续。虽然有时一些地方官出于治安考虑,对此加以禁止,但禁而不绝,并未收到长效。
2.1.4 近代交通改善而香汛愈盛 晚清时期,观音香汛有愈发兴盛之势。光绪《富阳县志》在其《风俗》的“近习”部分记载:“近更佞佛者多,俗传仙佛诞辰,如四月八日佛生日,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之类,设会进香,糜费不赀。”为了表明时效,该志特地注明此条系“新纂”[14 ] 。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则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发出感慨:“近年虽世界开通,文明渐进,而每年春季,朝山进香之船,衔尾于苏浙之河,帆影相接;六月中航海赴普陀者,往返如梭,可谓盛矣”[15 ] 。这无疑反映了观音香汛发展的总体趋势。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1909年8月13日,沪杭铁路建成通车,为沿线香客提供了一个更加便捷的进香通道。次年三月,《申报》上就出现了题为《江浙社会之悲观》的报道,云:“龙华特开专车矣,曰龙华进香故;沪杭火车拥挤不堪矣,曰天竺进香故”[19 ] 。这一态势直到1937年抗战开始,基本上无大改变。
2.2 江南观音香汛的季节特征
在一年当中,香汛主要集中于春季。传说观音菩萨有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三个生日,香汛本来有三期。但事实上,夏、秋两汛与春汛不能比。范祖述《杭俗遗风》谓:“城中三百六十行生意,一年中敌不过春市一市之多”;民国时洪岳补辑亦云:“观音圣诞共计三期”,而“其中香火繁盛,要以春市为最”[20 ] 。
事实上,进香并不一定要赶在观音生日那一天。这样,每年的香汛就以观音生日为高潮,前后各绵延一段时间。明末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12 ] 。前后超过三个月。晚清《杭俗遗风》则称:“早则正月尽,迟则二月初,咸来聚焉;须于看蚕时返棹,延有月余之久”[20 ] 。两相比较,应该是两位作者着眼的尺度有所不同。张岱描述的是总体客流;而范祖述则侧重其中的农民群体。
近代报刊兴起后,透过记者的即时报道,可以看到香汛的动态变化。有些年份天气寒冷,香汛就开始得晚。如1895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云:“往年各乡民来杭赴天竺进香者,大约自二月初旬起,至二十边止,络绎不绝。今年天气甚寒,加以海氛不靖,各乡民初尚观望,至月半前后,渐形热闹。及本月初尚觉源源而来”[21 ] 。这样,该年的香汛就基本上是从二月十五延续至三月初。1897年也是如此。该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称:“今年天气寒冷,香客稀少”,“至上月二十七日,天始放晴,骤觉和暖,各路香客陆续来杭”,“自初一起,每日往三竺者,不下千余人”[22 ] 。这一年的香汛实际上是从二月底绵延至三月中旬。
《申报》关于进香的报道,绝大多数集中于每年的春季。夏、秋两汛的报道寥寥无几。由此可以看出,上引《杭俗遗风》关于春、夏、秋三季香汛的比较是准确的。
3 天竺进香的空间范围
综合各种史料记载,天竺香汛在空间上可分为三个等级。
3.1 核心区:杭、嘉、湖
早在明末,张岱《陶庵梦忆》中“西湖香市”条就注意到:“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嘉湖进香天竺者日至,至则与湖之人市焉,故曰香市”[12 ] 。山东香客是进香普陀的过境客流,在此可置不论,嘉兴、湖州显然都是天竺香汛最重要的客源地。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湖州与嘉兴拥有同等地利,史料中描述天竺香汛往往嘉湖并称。上引明末张岱已然,直到民国,《申报》报道中仍有“春香已届,嘉湖人士之来省进香者络绎于道”之语[26 ] 。显然,这是一种深厚的历史传承。
至于杭州当地,其盛况更不必多说。1895年夏《申报》有报道称:“俗传六月十九日为观音大士升天之期,杭人之崇信佛教者,咸往天竺进香,自六月初一为始,至二十以后,往来香客络绎不绝”[27 ] 。由此可见应该与嘉、湖属同一级别。《杭俗遗风》中“下乡香市”条称:“下乡者,下至苏州一省,以及杭嘉湖三府属各乡”[20 ] 。也将杭嘉湖三府一体看待。
3.2 次核心区:苏、松
上引《杭俗遗风》中“下至苏州一省”之语,与“杭嘉湖三府属各乡”不能等量齐观。虽然明末在苏州出版的市情小说“三言两拍”中多处写到天竺进香,反映出当时苏州一带到天竺山进香的人已经不少。但与嘉兴往返三天的路程相比,苏州要远得多,单程就要三天,往返须十日[28 ] 。这意味着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进香成本已成为重负。松江一带的情况与此类同。民国《嘉定县续志》载:“每年亦有醵资雇航,赴杭州拜佛,谓之朝山进香”[29 ] 。当地虽然有此风俗,可是要“醵资”,显然不是家家都能轻而易举之事。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3.3 边缘区:常、宁、绍
苏、松以北,偶见于记载的有常州。清末《杭俗怡情碎锦》云:“杭地好盛信佛,每在二月前,苏、常各路船来,香客络绎而至”[33 ] 。1879年《申报》揭载一份《浙沪扬苏赈晋捐启》也称:“观城隍山之进香,喧阗如故,天竺山之斋僧,苏常远至”[34 ] 。但类似资料极为罕见。一般是如上所引,嘉、湖、苏、松并举,而不提常州。由此可见,常州的天竺进香习俗相较苏松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落差。
杭州以南,宁绍平原的资料也不多。1897年《申报》有报道称:“杭州天竺山法喜寺供奉观音大士,每届二月间,上自宁绍,下至嘉、湖、苏、松等处进香者,络绎于途”[35 ] 。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宁绍平原的香汛也比较发达。考虑到历来史料中宁、绍一带的天竺香汛与嘉、湖、苏、松等处不能相提并论[5 ] ,此地当与常州一样,属于天竺香汛的边缘区了。
4 普陀进香的空间特征
与丰富的天竺进香资料相比,关于普陀进香的史料少太多。当然,由于其作为观音道场的特殊地位,其香客分布极为广阔。
有关普陀进香的记载非常零散,缺乏地域性描述资料,因而,对普陀香汛的空间分布只能复原出一些香客的集散地和下海路线(图1 )。
图1 明清江南观音香汛空间示意图
Fig. 1 The extent of pilgrimages to Guanyin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during the Ming-Qing Period
4.1 取道大运河从杭州下海
这是内地,特别是长三角以北地区在近代以前最经常的进香路线。明万历皇帝多次遣使赴普陀进香;崇祯十四年(1641年)田贵妃之兄田弘遇也奉诏赴南海进香,“命歌儿舞女数百余人,礼币方物载满数百余艘”[36 ] 。相关记载中其经行路线不详,应该都是沿大运河南下的。与上引张岱述“西湖香市”所称“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一样。
明末通俗文学作品中对此有具体描述。《初刻拍案惊奇》卷8通篇以普陀山进香为故事背景,主人公陈大郎苏州人,他从苏州出发,“取路望杭州来”,之后“过了杭州钱塘江,下了海船,到普陀上岸”[37 ] 。毫无疑问,这是当时最便捷的交通线路。
史料表明当时在杭州有相应的社会服务设施。《武林梵志》载:“镇海禅院,在永昌门外仁和县会保四图。濒江为刹,俗称海潮寺。万历三十一年(1601年)僧如德、性和、海仁建,地约五亩余。郡邑给帖,焚修接众。凡进香普陀者,必聚足于此,犹径山之有接待院也”[38 ] 。其中还有官方的支持,这一线路在当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直到清中后期这一路线仍然在起作用。史载“道光二十七年(1847)三月,苏松各地结伴进香普陀者,路过杭州,渡钱塘江,中流遭风,一舟六十余人皆溺”[39 ] 。这一个案中,香客来自“苏松各地”,可见该线路对于太湖流域也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到了近代,这一线路的重要性才大为下降。清末俞樾就上述张岱“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一语加以评论道:“按此则明代西湖有山东香客,今无是矣”[40 ] 。显然是其他线路兴起,从而分流了这一部分客源。
4.2 从杭州湾北岸及长江口下海
杭州湾两岸历来有不少港口。上引资料显示,清中叶苏、松进香普陀有不少人取道杭州,但松江以东地区则有不少人就近出海。乾隆《金山县志》著录当地海口要道,其一为裴家巷,谓“正月初,乡民往普陀进香,悉于此出口焉”[41 ] 。由此径达普陀显然比经由杭州近便许多。光绪《川沙厅志》也记载,清初“里中陶氏子乘海舶进香普陀,遇飓风昼夜不息,舟人惶惧,随风漂至一岛”[42 ] 。可见有从长江口出海至普陀的航路。
近代轮船业兴起后,上海开通至宁波经停普陀的航线,上文已有论述。这显然为从上海、宁波出发往普陀进香提供了极大便利,并且产生了格局性的影响。清末俞樾讲西湖不再有山东进香普陀的香客,无疑是交通总体格局发生变迁的直接结果。
4.3 从杭州湾南岸下海
从杭州湾南岸出海至普陀,最近便的当然是镇海。不仅当地香客,也有一些内地香客来此出海。乾隆壬午(1762年)就有河南商丘的进香者二十余人取道镇海[43 ] 。但最大的港口,无疑是宁波。1886年《申报》上一则《甬事汇纪》称:“宁人素以佞佛为事。日来江东等处乡船咸往普陀山进香,经过城外,络绎如梭”[44 ] 。宜乎自1875年起,宁波与普陀山之间便开通了轮船。
4.4 从温、台下海
严格讲来,温、台一带已不能算江南,但此地往普陀进香的风俗也相当发达,又与江南地域邻接,未便置之不理。传统史料中对此缺乏记载。1897年《申报》有一则关于温州的报道称:“普陀进香,脍炙人口,香船驶往,历届均有常期。今年筮吉于本月初四日辰刻开行。佞佛者流咸于初三日早,手爇心香一瓣,由北门出城。善男信女,以数百计”[45 ] 。从所谓“历届均有常期”,可知这一习俗其来久远。联想到上述注意到普陀山“近日香火顿兴”的王士性正是台州人,他具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很可能是受乡邦风俗刺激所致。
1906年,《申报》又有报道称:“温郡每值春初,有等佞佛者流,雇船赴普陀山进香”[46 ] 。而其以南的台州,从1897年就开通了与宁波之间经停镇海、定海、普陀的轮船[47 ] ,该地前往普陀进香较之温州更为便捷。明乎此,可知上引1905年《申报》报道称台温香客取道宁波前往普陀进香确实属于“绕道”。
5 空间尺度稍小的观音香汛
上述天竺、普陀两处名山,其影响范围都是跨越数省的。普陀山的辐射力尤其宽广,完全可以说是全国范围的。不过作为一种风俗存在,民间将前往朝香当作一种周期性习惯的,仍以长三角及东南沿海一带居多。其他较小尺度的观音香汛可以分两个层次。
5.1 空间规模跨府的
这一层级的观音信仰名山,史料中所见有两座。首推苏州支硎山。此地香汛兴起甚早。崇祯《吴县志》中就有记载称:“二月十九日,以观音诞,支硎山进香”,而“六月十九日为观音成道,亦进香支硎”[48 ] 。到了清中叶,乾隆《长洲县志》《元和县志》都记载:二月“十九日,相传观音大士诞辰,游支硎山,士女连袂进香。”两志文句完全一样。再后来,则有《清嘉录》称:“望前后,已联缀于涂。”并引《百城烟水》云:“支硎山,俗称观音山,三春香市最盛”[49 ]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与支硎山影响力差堪比肩的是扬州城北的观音山。清中叶《扬州画舫录》记载:“土俗以二月、六月、九月之十九日为观音圣诞,结会上山”,该风俗“盛于四乡,城内坊铺街巷次之”,其香市可“比之江南大小九华、三茅诸山之胜”[53 ] 。从这条史料看,当时该处香市似乎只有本地人参与。但到了清末,资料显示其影响范围大大地超出了当地的四乡。1896年《申报》一篇报道概述道:“扬城北门外观音山每届神诞,香烟之盛不逊杭州天竺、镇江茅山。每年六月朔大启山门,淮、徐、高、宝以及里下河等处香客络绎而来”[54 ] 。其中提到的地名,以扬州府属较为细微、密集,兼及淮安、徐州二府。这种局面,显然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应该是清中叶以后其影响范围逐渐扩展所致。
5.2 空间规模在县级以下的
上述诸山以外,观音香汛较为兴盛的地方仍有不少,但影响范围基本上不超出一县。如镇江南门外的观音山,晚清《申报》多次报道其香市之盛,1891年一篇《香市述闻》报道称:“京口南门外观音山,例于二月十九日大士诞期,丹徒县十七区乡民按田亩抽厘敛资,扎就奇巧花灯,出赛灯会。朝山进香者于十五日起先行参庙,至正日,各区灯会齐到,人山人海,热闹非常”[55 ] 。可见其影响范围主要在镇府治所丹徒县境内。
当然还有空间规模更小的观音香汛。1886年《申报》报道宁波当地的观音香汛,称:“若本地妇女,或往灵峰,或往招宝山,虽七八十岁老妪亦不惜以纺绩之资,供香烛之费”[44 ] 。显然,其中提到的两个地点,其香火范围连一个县的规模都难以覆盖。
这种小范围的观音香汛在明清江南所在多有,在此无须展开讨论,仅强调一点:不同空间尺度的观音香汛存在着互动。清中叶德清人沈赤然有诗云:“觉海寺前闹似雷,新从天竺进香来;儿童龁饼妇尝果,不到黄昏不肯回。”咏的是德清新市镇“近镇村落清明后俱往杭州天竺进香,归必诣觉海寺,谓之烧回香。男妇喧阗,市果饵蚕具,至谷雨始止”[56 ] 。这种“烧回香”的习俗,不仅将大尺度香汛空间的文化意义落实在了具体而微的信仰空间里,而且显然让两种空间层级的香汛起到了互相促进的作用。
6 结论与讨论
6.1 明清江南观音香汛的地缘性
通过以上论述,似可得出若干认知:
其一,普陀、天竺作为明清江南观音信仰的顶级宗教圣地,其香汛空间呈现出较明显的地缘差异。普陀山的香汛空间主要受区位、交通制约,其进香路线以杭州湾为主,北自长江口、南至温台均有出海口。而天竺香汛受到、却不完全受空间距离的影响,地域同样邻近的宁、绍,其天竺香汛远不如嘉、湖发达,甚至不及苏、松。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其三,香汛空间受交通影响十分深刻,大运河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除普陀山以外,较大规模的观音香市天竺山、支硎山、扬州观音山都沿大运河分布;清后期以前,就连太湖流域到普陀山进香也多取道大运河从杭州下海。直到近代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兴起,进香线路才渐次发生改变。
其四,除普陀山外,观音香市的发育与所依托城市的规模呈正相关。杭州为浙江省城,苏州在清代为巡抚驻地,扬州为江淮之间中心城市,天竺、支硎、扬州观音山的香市得以发育,无疑受到了所在城市经济文化影响力的加持。
6.2 明清江南香汛的社会意义
明末世情小说曾讲到香客进香的动机,说:“一来祈求的观音报应;二来看些浙江景致,消遣闷怀。就便做些买卖”[37 ] 。可见进香是一个综合性的活动,包涵着多重意义。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江南的地理环境为妇女进香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崇祯《嘉兴县志》称:“本地泽国,无所用车马,帆樯大小,惟所用之”;其中有一种船:“舟子旧置香船听募,士民用以进香,或以游湖,亦名酒船”[64 ] 。显然,这种交通工具极大地便利了体力较弱的妇女们的出行。对于水乡以外的居民来说,这种便利无疑是不可能享受到的。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参考文献
文献选项
[1]
(清)章腾龙 , 陈勰 . 增辑贞丰拟乘
. 中国地方志集成(6) . 南京 : 江苏古籍出版社 , 1992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Zhang Tenglong , Chen Xie . Supplement Zhenfengnicheng
.Chinese Local Records Collection (6). Nanjing : Jiangsu Guji Press , 1992 .]
[本文引用: 1]
[2]
(清)百一居士 . 壶天录
.申报馆丛书本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Baiyijushi . Hutianlu.ShunPao Collection .]
[本文引用: 1]
[3]
铃木智夫 . 明清时期江浙农民“天竺进香”浅议
. 见: 严昌洪. 经济发展与社会变迁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 武汉 :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 2002 : 208 -222 .
[本文引用: 1]
[Suzuki Tomoo. Discussion on Pilgrimages to Tianzhu about Jiangsu and Zhejiang's farmer during the Ming-Qing period
. In: Yan Changhong. Symposium o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Social Changes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 Wuhan :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Press , 2002 : 208 -222 .]
[本文引用: 1]
[4]
蔡禹龙 . 清代江南香市简论: 以杭州西湖香市为中心
. 历史教学 , 2010 , (20 ): 24 -29 .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西湖香市在持续时间、香客来源、礼佛“祈蚕”、市场买卖等方面展现了清代江南民众的社会生活。它与承平的社会环境、蚕桑经济、佛教文化及相对开放的文化观极具关联。同时,促进了民间的经济文化交流,特别促进了杭州城香作业、锡箔业的发展。其诸般面相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记忆。
[Cai Yulong .Brief comment about pilgrimage's system of the Yangtze Delta during Qing period: Take Xihu Hangzhou as the center
. History Teaching , 2010 , (20 ): 24 -29 .]
URL
[本文引用: 1]
摘要
西湖香市在持续时间、香客来源、礼佛“祈蚕”、市场买卖等方面展现了清代江南民众的社会生活。它与承平的社会环境、蚕桑经济、佛教文化及相对开放的文化观极具关联。同时,促进了民间的经济文化交流,特别促进了杭州城香作业、锡箔业的发展。其诸般面相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记忆。
[5]
于君方 . 观音:菩萨中国化的演变 . 陈怀宇, 等译. 北京 : 商务印书馆 , 2012 .
[本文引用: 2]
[Chün-fang Yü . Kuan-yin: 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svara . Translated by Chen Huaiyu, et al . Beijing : The Commercial Press , 2012 .]
[本文引用: 2]
[6]
王健 . 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 以上天竺为中心
. 史林 , 2012 , (4 ): 89 -97 .
URL
[本文引用: 1]
[Wang Jian .On the Pilgrim Records in Hangzhou since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Focusing on Shang Tian Zhu Temple of Hangzhou
. Historical Review , 2012 , (4 ): 89 -97 .]
URL
[本文引用: 1]
[7]
(明)周应宾 . 重修普陀山志. 中国佛寺史志汇刊
. 台北: 明文书局 , 1980 .
[本文引用: 5]
[(Ming Dynasty) Zhou Yingbin .Chongxiu Putuo Shan Topography. Collection of Chinese Temple's history
. Taibei: Mingwen Book , 1980 .]
[本文引用: 5]
[8]
(明)释广宾 . 杭州上天竺讲寺志 . 杭州 : 杭州出版社 , 2007 .
[本文引用: 1]
[(Ming Dynasty) Shi Guangbin. Hangzhou Shangtianzhu Temple Topography. Hangzhou : Hangzhou Press , 2007 .]
[本文引用: 1]
[9]
王国平 . 西湖文献集成 . 杭州 : 杭州出版社 , 2004 .
[本文引用: 2]
[Wang Guoping. Collection of Xihu Documents . Hangzhou : Hangzhou press , 2004 .]
[本文引用: 2]
[10]
(明)王士性 . 广志绎
. 北京: 中华书局 , 2006 .
[本文引用: 2]
[(Ming Dynasty) Wang Shixing .GuangZhiYi
. Beijing: Chung Hwa Book Co , 2006 .]
[本文引用: 2]
[11]
普陀山佛教协会编 . 普陀洛迦山志 . 上海 : 上海古籍出版社 , 1999 .
[本文引用: 1]
[MT Putuo Buddhist Association . Putuoluojiashanzhi . Shanghai : Shanghai Classics Publishing House , 1999 .]
[本文引用: 1]
[12]
(明)张岱 . 陶庵梦忆·西湖梦寻
. 北京: 中华书局 , 2007 .
URL
[本文引用: 3]
[(Ming Dynasty) Zhang Dai .Dream and Memory at Tao Nunnery: Search The West Lake in Dreams
. Beijing: Chung Hwa Book Co , 2007 .]
URL
[本文引用: 3]
[13]
(明)陈龙正 . 几亭外书.明崇祯刻本 .
[本文引用: 1]
[(Ming Dynasty) Chen Longzheng .Jitingwaishu. ChongZhen period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14]
(光绪)富阳县志 . 台北 :成文出版社 , 1983 .
[本文引用: 1]
[(Guangxu) Fuyang's Chorography . Taibei : Chengwen Press , 1983 .]
[本文引用: 1]
[15]
申报 . 1912 -1 -27 (1 ).
[本文引用: 2]
[The Shun Pao .1912 -1 -27 (1 ).]
[本文引用: 2]
[16]
申报 . 1875 -7 -5 (6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75 -7 -5 (6 ).]
[本文引用: 1]
[17]
申报 . 1875 -7 -12 (5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75 -7 -12 (5 ).]
[本文引用: 1]
[18]
申报 . 1905 -4-2 (11).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905 -4-2 (11).]
[本文引用: 1]
[19]
申报 . 1910 -4 -11 (6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910 -4 -11 (6 ).]
[本文引用: 1]
[20]
(清)范祖述 . 杭俗遗风 . 上海 : 上海文艺出版社 , 1989 .
[本文引用: 3]
[(Qing Dynasty) Fan Zushu. Hangzhou Customs and Traditions . Shanghai : Shanghai Art and Literature Publishing House , 1989 .]
[本文引用: 3]
[21]
申报 . 1895 -4 -11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5 -4 -11 (2 ).]
[本文引用: 1]
[22]
申报 . 1897 -4 -15 (3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7 -4 -15 (3 ).]
[本文引用: 1]
[23]
(明)费元禄 . 甲秀园集.明万历刻本 .
[本文引用: 2]
[(Ming Dynasty) Fei Yuanlu .Collection of Jiaxiu Garden. WanLi period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2]
[24]
(清)李稻塍 . 梅会诗选.清乾隆三十二年寸碧山堂刻本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Li Daocheng . Poetry Anthology. 1767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25]
申报 . 1885 -4 -25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85 -4 -25 (2 ).]
[本文引用: 1]
[26]
申报 . 1925 -3-7(11).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925 -3-7(11).]
[本文引用: 1]
[27]
申报 . 1895 -8 -2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5 -8 -2 (2 ).]
[本文引用: 1]
[28]
(清)黄中坚. 蓄斋集.清康熙刻本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Huang Zhongjian .Collection of Xuzhai. Kangxi period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29]
(民国)嘉定县续志. 中国地方志集成 (8) . 上海 : 上海书店出版社 , 1991 .
[本文引用: 1]
[(Republican China) The sequels of chorography of Jiading. Chinese local records collection (8) . Shanghai : Shanghai Bookstore Publishing House , 1991 .]
[本文引用: 1]
[30]
申报 . 1884 -2 -23 (3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84 -2 -23 (3 ).]
[本文引用: 1]
[31]
申报 . 1924 -3 -7 (7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924 -3 -7 (7 ).]
[本文引用: 1]
[32]
申报 . 1894 -3 -25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4 -3 -25 (2 ).]
[本文引用: 1]
[33]
(清)杭俗怡情碎锦 . 台北 : 成文出版社 , 1983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The Customs of Hangzhou. Taibei : Chengwen Press , 1983 .]
[本文引用: 1]
[34]
申报 . 1879 -7 -1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79 -7 -1 (2 ).]
[本文引用: 1]
[35]
申报 . 1897 -4 -15 (3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7 -4 -15 (3 ).]
[本文引用: 1]
[36]
(明)张岱 . 石匮书后集
. 北京: 中华书局 , 1959 .
[本文引用: 1]
[(Ming Dynasty) Zhang Dai .The Postset of Stone Book
. Beijing: Chung Hwa Book Co , 1959 .]
[本文引用: 1]
[37]
(明)凌蒙初 . 初刻拍案惊奇 . 南京 : 凤凰出版社 , 2005 .
[本文引用: 2]
[(Ming Dynasty) Ling Mengchu. Amazing Tales: First Series . Nanjing : Phoenix Press , 2005 .]
[本文引用: 2]
[38]
(明)吴之鲸 . 武林梵志 . 杭州 : 杭州出版社 , 2006 .
[本文引用: 1]
[(Ming Dynasty) Wu Zhijing. Wulin Fanzhi. Hangzhou : Hangzhou Press , 2006 .]
[本文引用: 1]
[39]
(清)郑光祖 . 一斑录 . 北京 : 中国书店 , 1990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Zheng Guangzu . Collection Yiban. Beijing : Zhongguo Shudian Press , 1990 .]
[本文引用: 1]
[40]
(清)俞樾 . 茶香室丛钞
. 北京: 中华书局 , 1995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Yu Yue .Collection of Tea Room
. Beijing: Chung Hwa Book Co , 1995 .]
[本文引用: 1]
[41]
(乾隆)金山县志 . 台北 :成文出版社 , 1983 .
[本文引用: 1]
[(Qianlong) Jinshan's Chorography . Taibei : Chengwen Press , 1983 .]
[本文引用: 1]
[42]
(光绪)川沙厅志 . 光绪五年刊本 .
[本文引用: 1]
[(Guangxu) Chuansha's Chorography .1879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43]
(清)郭善邻 . 春山先生文集.乾隆五十六年刻本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Guo Shanlin . Collection of Mr. Chunshan. 1791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44]
申报 . 1886 -4 -9 (2 ).
[本文引用: 2]
[The Shun Pao .1886 -4 -9 (2 ).]
[本文引用: 2]
[45]
申报 . 1897 -3 -17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7 -3 -17 (2 ).]
[本文引用: 1]
[46]
申报 . 1906 -4 -9 (9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906 -4 -9 (9 ).]
[本文引用: 1]
[47]
申报 . 1897 -1 -28 (6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7 -1 -28 (6 ).]
[本文引用: 1]
[48]
(崇祯)吴县志 . 明崇祯刻本 .
[本文引用: 1]
[(Chongzhen ) Wu's Chorography . ChongZhen period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49]
(清)顾禄 . 清嘉录
. 北京: 中华书局 , 2008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Gu Lu .Qingjialu
. Beijing: Chung Hwa Book Co , 2008 .]
[本文引用: 1]
[50]
申报 . 1880 -9 -27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80 -9 -27 (2 ).]
[本文引用: 1]
[51]
申报 . 1884 -10-30(2).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84 -10-30(2).]
[本文引用: 1]
[52]
申报 . 1892 -10-11(2).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2 -10-11(2).]
[本文引用: 1]
[53]
(清)李斗 . 扬州画舫录
. 北京: 中华书局 , 1960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Li Dou . Yangzhou Pleasure Boat
. Beijing: Chung Hwa Book Co , 1960 .]
[本文引用: 1]
[54]
申报 . 1896 -8 -6 (3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6 -8 -6 (3 ).]
[本文引用: 1]
[55]
申报 . 1891 -4 -7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1 -4 -7 (2 ).]
[本文引用: 1]
[56]
(清)沈赤然 . 五研斋诗文钞.清嘉庆增修刻本 .
[本文引用: 1]
[(Qing Dynasty) Shen Chiran . Collection of Wuyan. 1798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57]
宋可达 . 五代以降钱塘江两岸的地域耦合: 以杭、绍为中心
. 云南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 2018 , 17 (1 ): 82 -91 .
[本文引用: 1]
[Song Keda .The regional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West Zhejiang and East Zhejiang after the Five Dynasties: A study of Hanzhou and Shaoxing
. Journal of Yunnan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 2018 , 17 (1 ): 82 -91 .]
[本文引用: 1]
[58]
朱海滨 . 近世浙江文化地理研究 . 上海 :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11 .
[本文引用: 1]
[Zhu Haibin. Research on Cultural Geography of Zhejiang in Recent Times. Shanghai : Fudan University Press , 2011 .]
[本文引用: 1]
[59]
张伟然 , 宋可达 . 从吴地到越地: 吴越文化共轭中的湖州
. 中国历史地理论丛 , 2018 , 33 (1 ): 21 -32 .
[本文引用: 1]
[Zhang Weiran , Song Keda .Changing from Wu region to Yue region: The research of ancient Huzhou reg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ernacular regions
.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ical Geography , 2018 , 33 (1 ): 21 -32 .]
[本文引用: 1]
[60]
宋可达. 越韵吴风 :吴越文化共轭中的嘉兴
. 历史地理 , 2017 , (35 ): 101 -114 .
[本文引用: 1]
[Song Keda .Wu customs with Yue style: The research of ancient Jiaxing reg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ernacular regions
. Historical Geography , 2017 , (35 ): 101 -114 .]
[本文引用: 1]
[61]
申报 . 1896 -4 -15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6 -4 -15 (2 ).]
[本文引用: 1]
[62]
申报 . 1891 -4 -9 (2 ).
[本文引用: 1]
[The Shun Pao .1891 -4 -9 (2 ).]
[本文引用: 1]
[63]
张伟然 , 于淑娟 . 佛教空间与明清江南妇女生活: 以“三言两拍”为中心
. 九州 , 2014 , (5 ): 272 -292 .
[本文引用: 1]
[Zhang Weiran , Yu Shujuan .Buddhist space and women life during Ming-Qing period: According to San Yan and Liang Pai
. Jiu Zhou , 2014 , (5 ): 272 -292 .]
[本文引用: 1]
[64]
(崇祯)嘉兴县志. 崇祯十年刻本 .
[本文引用: 1]
[(Chongzhen) Jiaxing's Chorography. 1637 block-printed edition. ]
[本文引用: 1]
增辑贞丰拟乘
1
1992
... 此间男女最崇香信,远则越海而至普陀,不避风波之险.外此如武当、三茅、九华、天竺等处,亦岁必至焉.若虎丘、元墓,附近名山,不过资游览计耳.再或村姑里老,无力出乡,仅在马现庄、落霞浦野庙中,和南膜拜,作竟日之游,亦以为了却一年心事也[1 ] . ...
增辑贞丰拟乘
1
1992
... 此间男女最崇香信,远则越海而至普陀,不避风波之险.外此如武当、三茅、九华、天竺等处,亦岁必至焉.若虎丘、元墓,附近名山,不过资游览计耳.再或村姑里老,无力出乡,仅在马现庄、落霞浦野庙中,和南膜拜,作竟日之游,亦以为了却一年心事也[1 ] . ...
壶天录
1
... 不独周庄一地为然.清末淮阴百一居士在笔记小说《壶天录》中感慨“香市闹热,南北京都,各擅其盛”,文中也以北京的妙峰山朝香与杭州的天竺香市对举[2 ] .由此可见江南的进香活动在全国都是一个引人关注的现象. ...
壶天录
1
... 不独周庄一地为然.清末淮阴百一居士在笔记小说《壶天录》中感慨“香市闹热,南北京都,各擅其盛”,文中也以北京的妙峰山朝香与杭州的天竺香市对举[2 ] .由此可见江南的进香活动在全国都是一个引人关注的现象. ...
明清时期江浙农民“天竺进香”浅议
1
2002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明清时期江浙农民“天竺进香”浅议
1
2002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清代江南香市简论: 以杭州西湖香市为中心
1
2010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清代江南香市简论: 以杭州西湖香市为中心
1
2010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2
2012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 杭州以南,宁绍平原的资料也不多.1897年《申报》有报道称:“杭州天竺山法喜寺供奉观音大士,每届二月间,上自宁绍,下至嘉、湖、苏、松等处进香者,络绎于途”[35 ] .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宁绍平原的香汛也比较发达.考虑到历来史料中宁、绍一带的天竺香汛与嘉、湖、苏、松等处不能相提并论[5 ] ,此地当与常州一样,属于天竺香汛的边缘区了. ...
2
2012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 杭州以南,宁绍平原的资料也不多.1897年《申报》有报道称:“杭州天竺山法喜寺供奉观音大士,每届二月间,上自宁绍,下至嘉、湖、苏、松等处进香者,络绎于途”[35 ] .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宁绍平原的香汛也比较发达.考虑到历来史料中宁、绍一带的天竺香汛与嘉、湖、苏、松等处不能相提并论[5 ] ,此地当与常州一样,属于天竺香汛的边缘区了. ...
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 以上天竺为中心
1
2012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 以上天竺为中心
1
2012
... 以往学界对于明清江南的进香活动已经作过不少研究[3 ,4 ] .其中,探讨程度较深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于君方(Chün-fang Yü)和上海社科院的王健.前者在所著《观音》一书中,除运用一些常见的明清史料,还用到了1987年作者亲临杭州、普陀山的田野调查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当时香客的数量规模,对杭州的香客来源地也有所关注[5 ] .这些资料虽然是当代的资料,但对于复原明清时期的状况应该有一定参考意义.后者在《明清以来杭州进香史初探:以上天竺为中心》一文中,于传统的史志资料之外,还挖掘了近代以来的报刊和俗文学资料,将问题推进到明清时期进香活动的不同群体、普通民众的进香线路与行程[6 ]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相关研究多着眼于单个的进香地点,很少关注各进香地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当然更少关注这个进香空间体系背后的社会意义. ...
重修普陀山志. 中国佛寺史志汇刊
5
1980
... 2.1.1 五代至明中叶 据方志所载,普陀山的佛教活动肇始于五代时期.后梁贞明二年(916年)建“不肯去观音院”,是为该山最早寺院[7 ] .但在明万历(1573—1619年)以前,普陀山的香火一直不算兴旺. ...
... 时过十年(1607年),周应宾纂辑《重修普陀山志》.该书卷一为“宸翰”,所录勅谕全都出自明神宗一朝.该书卷四“事略”辑录元代盛熙明《补陀洛迦山考》,其中提到宋元丰三年赐额“宝陀观音寺”,元大德二年以后朝廷屡次派人修缮寺宇,施舍钱财以及香火田[7 ] .言之凿凿.然而其后所附天台刘仁本所题之跋,虽自称曾在至正乙未(1355年)冬十月乘海舶顺风到过该地,但该跋开篇就说:“补陀洛迦山,在东粤之大海中”[7 ] ;连方位都很茫然.由此至少可以看出普陀山在元代还没有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 ...
... [7 ];连方位都很茫然.由此至少可以看出普陀山在元代还没有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 ...
... 《重修普陀山志》卷4还收录了四篇旧志《序》,作者分别为屠隆、刘尚志、汪应泰、侯继高,都是万历十七年(1589年)为侯继高所辑《补陀山志》而作的.侯继高序谓“入我明来,香火益崇”;而屠隆《序》中却写道:“震旦国中三大道场,西峨眉以普贤,北五台以文殊,而我东海补陀以观世音”,“吾乡士大夫顾反畏风波,罕登涉者”[7 ] .可见当时普陀山的香火还处在一幅初兴的状态. ...
... 值得指出的是,普陀山的山名直到万历年间,才开始写成“普陀”.之前一直被写作“补陀”,寺名则作“宝陀”.元人吴莱《甬东山水古迹记》云:“梵书称补陀洛伽山也,华言小白花山”[7 ] . ...
重修普陀山志. 中国佛寺史志汇刊
5
1980
... 2.1.1 五代至明中叶 据方志所载,普陀山的佛教活动肇始于五代时期.后梁贞明二年(916年)建“不肯去观音院”,是为该山最早寺院[7 ] .但在明万历(1573—1619年)以前,普陀山的香火一直不算兴旺. ...
... 时过十年(1607年),周应宾纂辑《重修普陀山志》.该书卷一为“宸翰”,所录勅谕全都出自明神宗一朝.该书卷四“事略”辑录元代盛熙明《补陀洛迦山考》,其中提到宋元丰三年赐额“宝陀观音寺”,元大德二年以后朝廷屡次派人修缮寺宇,施舍钱财以及香火田[7 ] .言之凿凿.然而其后所附天台刘仁本所题之跋,虽自称曾在至正乙未(1355年)冬十月乘海舶顺风到过该地,但该跋开篇就说:“补陀洛迦山,在东粤之大海中”[7 ] ;连方位都很茫然.由此至少可以看出普陀山在元代还没有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 ...
... [7 ];连方位都很茫然.由此至少可以看出普陀山在元代还没有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 ...
... 《重修普陀山志》卷4还收录了四篇旧志《序》,作者分别为屠隆、刘尚志、汪应泰、侯继高,都是万历十七年(1589年)为侯继高所辑《补陀山志》而作的.侯继高序谓“入我明来,香火益崇”;而屠隆《序》中却写道:“震旦国中三大道场,西峨眉以普贤,北五台以文殊,而我东海补陀以观世音”,“吾乡士大夫顾反畏风波,罕登涉者”[7 ] .可见当时普陀山的香火还处在一幅初兴的状态. ...
... 值得指出的是,普陀山的山名直到万历年间,才开始写成“普陀”.之前一直被写作“补陀”,寺名则作“宝陀”.元人吴莱《甬东山水古迹记》云:“梵书称补陀洛伽山也,华言小白花山”[7 ] . ...
1
2007
... 杭州天竺山分上、中、下三寺,其中特别作为观音道场的上天竺寺,也开山于五代时的石晋天福四年(939年).与普陀山情况不同的是,此地从五代至宋元,不断产生社会影响.五代钱氏所建“天竺看经院”,亦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赐额“天竺灵感观音院”[8 ] . ...
1
2007
... 杭州天竺山分上、中、下三寺,其中特别作为观音道场的上天竺寺,也开山于五代时的石晋天福四年(939年).与普陀山情况不同的是,此地从五代至宋元,不断产生社会影响.五代钱氏所建“天竺看经院”,亦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赐额“天竺灵感观音院”[8 ] . ...
2
2004
... 到明中叶为止,规模盛大、对杭州以及长三角社会影响深远的天竺香市一直没有形成.南宋史籍《西湖老人繁胜录》《都城纪胜》都记载临安有“天竺光明会”,其内容不过是“城内外富家助备香花灯烛,斋衬施利,以备本寺一岁之用”[9 ] .这与后世吸引社会各个阶层、远近云集的观音香汛完全是两回事.《梦粱录》记载南宋杭州的岁时习俗,其中也毫无进观音香的内容.该书所载二月的节令活动是二月初一“中和节”、二月八日“祠山圣诞”和二月十五“花朝节”.自正月十五灯节以后,地方官就修葺西湖景区设施,“以便都人游玩”;到二月初八,“西湖画舫尽开,苏堤游人,来往如蚁”[9 ] .这一切均与观音香汛无关. ...
... [9 ].这一切均与观音香汛无关. ...
2
2004
... 到明中叶为止,规模盛大、对杭州以及长三角社会影响深远的天竺香市一直没有形成.南宋史籍《西湖老人繁胜录》《都城纪胜》都记载临安有“天竺光明会”,其内容不过是“城内外富家助备香花灯烛,斋衬施利,以备本寺一岁之用”[9 ] .这与后世吸引社会各个阶层、远近云集的观音香汛完全是两回事.《梦粱录》记载南宋杭州的岁时习俗,其中也毫无进观音香的内容.该书所载二月的节令活动是二月初一“中和节”、二月八日“祠山圣诞”和二月十五“花朝节”.自正月十五灯节以后,地方官就修葺西湖景区设施,“以便都人游玩”;到二月初八,“西湖画舫尽开,苏堤游人,来往如蚁”[9 ] .这一切均与观音香汛无关. ...
... [9 ].这一切均与观音香汛无关. ...
广志绎
2
2006
... 2.1.2 明万历年间普陀山香汛兴起 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王士性撰成《广志绎》.该书写道:“补陀大士道场,亦防汛之地,在海岸孤绝,与候涛山隔,旦晚两潮.近日香火顿兴,飞楼杰阁,嶷然胜地.春时进香人以巨万计,舍赀如山,一步一拜,即妇女亦多渡海而往者”[10 ] .这条记载非常重要.它鲜活地表明,普陀山的观音香汛是“近日”才“顿兴”的.而与此同时,杭州天竺的观音香汛尚未兴起.《广志绎》以专条记载杭州风俗“儇巧繁华”,以及西湖“已为游地”的经济现象,却无一语及于香市[10 ] .若当时香市已然形成,以王士性观察力之敏锐,自当无可能不记. ...
... [10 ].若当时香市已然形成,以王士性观察力之敏锐,自当无可能不记. ...
广志绎
2
2006
... 2.1.2 明万历年间普陀山香汛兴起 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王士性撰成《广志绎》.该书写道:“补陀大士道场,亦防汛之地,在海岸孤绝,与候涛山隔,旦晚两潮.近日香火顿兴,飞楼杰阁,嶷然胜地.春时进香人以巨万计,舍赀如山,一步一拜,即妇女亦多渡海而往者”[10 ] .这条记载非常重要.它鲜活地表明,普陀山的观音香汛是“近日”才“顿兴”的.而与此同时,杭州天竺的观音香汛尚未兴起.《广志绎》以专条记载杭州风俗“儇巧繁华”,以及西湖“已为游地”的经济现象,却无一语及于香市[10 ] .若当时香市已然形成,以王士性观察力之敏锐,自当无可能不记. ...
... [10 ].若当时香市已然形成,以王士性观察力之敏锐,自当无可能不记. ...
1
1999
... 2.1.3 因防倭寇禁海而天竺香汛勃兴 杭州天竺山的观音香汛,也得益于上述历史背景.普陀山香汛兴起之时,正是倭寇猖獗之日.为海防需要,官方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二十七年(1599年)、三十年(1602年)接连颁布禁约,“禁止妇女入寺渡海,登普陀等处烧香”,并且将普陀山上的佛像迁移内地[11 ] .这也就带动了沿海,特别是杭州天竺山的观音香汛. ...
1
1999
... 2.1.3 因防倭寇禁海而天竺香汛勃兴 杭州天竺山的观音香汛,也得益于上述历史背景.普陀山香汛兴起之时,正是倭寇猖獗之日.为海防需要,官方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二十七年(1599年)、三十年(1602年)接连颁布禁约,“禁止妇女入寺渡海,登普陀等处烧香”,并且将普陀山上的佛像迁移内地[11 ] .这也就带动了沿海,特别是杭州天竺山的观音香汛. ...
陶庵梦忆·西湖梦寻
3
2007
... 明末人张岱对此看得真切.他在《西湖梦寻》中记“上天竺”条云:“元末毁,明洪武初重建,万历二十七年重修”,“时普陀路绝,天下进香者皆近就天竺,香火之盛,当甲东南”[12 ] .显而易见,“普陀路绝”正是天竺香市兴起的直接原因. ...
... 事实上,进香并不一定要赶在观音生日那一天.这样,每年的香汛就以观音生日为高潮,前后各绵延一段时间.明末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12 ] .前后超过三个月.晚清《杭俗遗风》则称:“早则正月尽,迟则二月初,咸来聚焉;须于看蚕时返棹,延有月余之久”[20 ] .两相比较,应该是两位作者着眼的尺度有所不同.张岱描述的是总体客流;而范祖述则侧重其中的农民群体. ...
... 早在明末,张岱《陶庵梦忆》中“西湖香市”条就注意到:“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嘉湖进香天竺者日至,至则与湖之人市焉,故曰香市”[12 ] .山东香客是进香普陀的过境客流,在此可置不论,嘉兴、湖州显然都是天竺香汛最重要的客源地. ...
陶庵梦忆·西湖梦寻
3
2007
... 明末人张岱对此看得真切.他在《西湖梦寻》中记“上天竺”条云:“元末毁,明洪武初重建,万历二十七年重修”,“时普陀路绝,天下进香者皆近就天竺,香火之盛,当甲东南”[12 ] .显而易见,“普陀路绝”正是天竺香市兴起的直接原因. ...
... 事实上,进香并不一定要赶在观音生日那一天.这样,每年的香汛就以观音生日为高潮,前后各绵延一段时间.明末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12 ] .前后超过三个月.晚清《杭俗遗风》则称:“早则正月尽,迟则二月初,咸来聚焉;须于看蚕时返棹,延有月余之久”[20 ] .两相比较,应该是两位作者着眼的尺度有所不同.张岱描述的是总体客流;而范祖述则侧重其中的农民群体. ...
... 早在明末,张岱《陶庵梦忆》中“西湖香市”条就注意到:“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嘉湖进香天竺者日至,至则与湖之人市焉,故曰香市”[12 ] .山东香客是进香普陀的过境客流,在此可置不论,嘉兴、湖州显然都是天竺香汛最重要的客源地. ...
1
... 饶有意思的是,当后来普陀山海路畅通以后,杭州天竺山的香火并未因之减色,而是出现了一个共荣的局面.明末陈龙正在《几亭外书》中列出“进香之愚”专条,云:“近观南海、上天竺焚香愈盛,一春不知费几何金谷布帛,几何男耕女织工夫”;为此作者对“秃辈之妄衍其教”深致不满[13 ] . ...
1
... 饶有意思的是,当后来普陀山海路畅通以后,杭州天竺山的香火并未因之减色,而是出现了一个共荣的局面.明末陈龙正在《几亭外书》中列出“进香之愚”专条,云:“近观南海、上天竺焚香愈盛,一春不知费几何金谷布帛,几何男耕女织工夫”;为此作者对“秃辈之妄衍其教”深致不满[13 ] . ...
1
1983
... 2.1.4 近代交通改善而香汛愈盛 晚清时期,观音香汛有愈发兴盛之势.光绪《富阳县志》在其《风俗》的“近习”部分记载:“近更佞佛者多,俗传仙佛诞辰,如四月八日佛生日,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之类,设会进香,糜费不赀.”为了表明时效,该志特地注明此条系“新纂”[14 ] .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则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发出感慨:“近年虽世界开通,文明渐进,而每年春季,朝山进香之船,衔尾于苏浙之河,帆影相接;六月中航海赴普陀者,往返如梭,可谓盛矣”[15 ] .这无疑反映了观音香汛发展的总体趋势. ...
1
1983
... 2.1.4 近代交通改善而香汛愈盛 晚清时期,观音香汛有愈发兴盛之势.光绪《富阳县志》在其《风俗》的“近习”部分记载:“近更佞佛者多,俗传仙佛诞辰,如四月八日佛生日,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之类,设会进香,糜费不赀.”为了表明时效,该志特地注明此条系“新纂”[14 ] .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则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发出感慨:“近年虽世界开通,文明渐进,而每年春季,朝山进香之船,衔尾于苏浙之河,帆影相接;六月中航海赴普陀者,往返如梭,可谓盛矣”[15 ] .这无疑反映了观音香汛发展的总体趋势. ...
2
1912
... 2.1.4 近代交通改善而香汛愈盛 晚清时期,观音香汛有愈发兴盛之势.光绪《富阳县志》在其《风俗》的“近习”部分记载:“近更佞佛者多,俗传仙佛诞辰,如四月八日佛生日,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之类,设会进香,糜费不赀.”为了表明时效,该志特地注明此条系“新纂”[14 ] .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则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发出感慨:“近年虽世界开通,文明渐进,而每年春季,朝山进香之船,衔尾于苏浙之河,帆影相接;六月中航海赴普陀者,往返如梭,可谓盛矣”[15 ] .这无疑反映了观音香汛发展的总体趋势. ...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2
1912
... 2.1.4 近代交通改善而香汛愈盛 晚清时期,观音香汛有愈发兴盛之势.光绪《富阳县志》在其《风俗》的“近习”部分记载:“近更佞佛者多,俗传仙佛诞辰,如四月八日佛生日,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之类,设会进香,糜费不赀.”为了表明时效,该志特地注明此条系“新纂”[14 ] .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则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发出感慨:“近年虽世界开通,文明渐进,而每年春季,朝山进香之船,衔尾于苏浙之河,帆影相接;六月中航海赴普陀者,往返如梭,可谓盛矣”[15 ] .这无疑反映了观音香汛发展的总体趋势. ...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1
1875
...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
1
1875
...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
1
1875
...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
1
1875
...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
1
1905
...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
1
1905
...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近代交通方式的改进.轮船、火车等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使朝山进香活动大得其便.据《申报》广告,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大有公司开通上海至宁波的航线,每周三班,中间停靠普陀[16 ] ;旋即,旗昌洋行也开通了上海至宁波、普陀山的航线[17 ] .到1905年,还出现了“近来台温二郡香客,咸绕道甬郡,赴普陀进香”的局面[18 ] . ...
1
1910
... 1909年8月13日,沪杭铁路建成通车,为沿线香客提供了一个更加便捷的进香通道.次年三月,《申报》上就出现了题为《江浙社会之悲观》的报道,云:“龙华特开专车矣,曰龙华进香故;沪杭火车拥挤不堪矣,曰天竺进香故”[19 ] .这一态势直到1937年抗战开始,基本上无大改变. ...
1
1910
... 1909年8月13日,沪杭铁路建成通车,为沿线香客提供了一个更加便捷的进香通道.次年三月,《申报》上就出现了题为《江浙社会之悲观》的报道,云:“龙华特开专车矣,曰龙华进香故;沪杭火车拥挤不堪矣,曰天竺进香故”[19 ] .这一态势直到1937年抗战开始,基本上无大改变. ...
3
1989
... 在一年当中,香汛主要集中于春季.传说观音菩萨有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三个生日,香汛本来有三期.但事实上,夏、秋两汛与春汛不能比.范祖述《杭俗遗风》谓:“城中三百六十行生意,一年中敌不过春市一市之多”;民国时洪岳补辑亦云:“观音圣诞共计三期”,而“其中香火繁盛,要以春市为最”[20 ] . ...
... 事实上,进香并不一定要赶在观音生日那一天.这样,每年的香汛就以观音生日为高潮,前后各绵延一段时间.明末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12 ] .前后超过三个月.晚清《杭俗遗风》则称:“早则正月尽,迟则二月初,咸来聚焉;须于看蚕时返棹,延有月余之久”[20 ] .两相比较,应该是两位作者着眼的尺度有所不同.张岱描述的是总体客流;而范祖述则侧重其中的农民群体. ...
... 至于杭州当地,其盛况更不必多说.1895年夏《申报》有报道称:“俗传六月十九日为观音大士升天之期,杭人之崇信佛教者,咸往天竺进香,自六月初一为始,至二十以后,往来香客络绎不绝”[27 ] .由此可见应该与嘉、湖属同一级别.《杭俗遗风》中“下乡香市”条称:“下乡者,下至苏州一省,以及杭嘉湖三府属各乡”[20 ] .也将杭嘉湖三府一体看待. ...
3
1989
... 在一年当中,香汛主要集中于春季.传说观音菩萨有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三个生日,香汛本来有三期.但事实上,夏、秋两汛与春汛不能比.范祖述《杭俗遗风》谓:“城中三百六十行生意,一年中敌不过春市一市之多”;民国时洪岳补辑亦云:“观音圣诞共计三期”,而“其中香火繁盛,要以春市为最”[20 ] . ...
... 事实上,进香并不一定要赶在观音生日那一天.这样,每年的香汛就以观音生日为高潮,前后各绵延一段时间.明末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说:“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12 ] .前后超过三个月.晚清《杭俗遗风》则称:“早则正月尽,迟则二月初,咸来聚焉;须于看蚕时返棹,延有月余之久”[20 ] .两相比较,应该是两位作者着眼的尺度有所不同.张岱描述的是总体客流;而范祖述则侧重其中的农民群体. ...
... 至于杭州当地,其盛况更不必多说.1895年夏《申报》有报道称:“俗传六月十九日为观音大士升天之期,杭人之崇信佛教者,咸往天竺进香,自六月初一为始,至二十以后,往来香客络绎不绝”[27 ] .由此可见应该与嘉、湖属同一级别.《杭俗遗风》中“下乡香市”条称:“下乡者,下至苏州一省,以及杭嘉湖三府属各乡”[20 ] .也将杭嘉湖三府一体看待. ...
1
1895
... 近代报刊兴起后,透过记者的即时报道,可以看到香汛的动态变化.有些年份天气寒冷,香汛就开始得晚.如1895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云:“往年各乡民来杭赴天竺进香者,大约自二月初旬起,至二十边止,络绎不绝.今年天气甚寒,加以海氛不靖,各乡民初尚观望,至月半前后,渐形热闹.及本月初尚觉源源而来”[21 ] .这样,该年的香汛就基本上是从二月十五延续至三月初.1897年也是如此.该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称:“今年天气寒冷,香客稀少”,“至上月二十七日,天始放晴,骤觉和暖,各路香客陆续来杭”,“自初一起,每日往三竺者,不下千余人”[22 ] .这一年的香汛实际上是从二月底绵延至三月中旬. ...
1
1895
... 近代报刊兴起后,透过记者的即时报道,可以看到香汛的动态变化.有些年份天气寒冷,香汛就开始得晚.如1895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云:“往年各乡民来杭赴天竺进香者,大约自二月初旬起,至二十边止,络绎不绝.今年天气甚寒,加以海氛不靖,各乡民初尚观望,至月半前后,渐形热闹.及本月初尚觉源源而来”[21 ] .这样,该年的香汛就基本上是从二月十五延续至三月初.1897年也是如此.该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称:“今年天气寒冷,香客稀少”,“至上月二十七日,天始放晴,骤觉和暖,各路香客陆续来杭”,“自初一起,每日往三竺者,不下千余人”[22 ] .这一年的香汛实际上是从二月底绵延至三月中旬. ...
1
1897
... 近代报刊兴起后,透过记者的即时报道,可以看到香汛的动态变化.有些年份天气寒冷,香汛就开始得晚.如1895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云:“往年各乡民来杭赴天竺进香者,大约自二月初旬起,至二十边止,络绎不绝.今年天气甚寒,加以海氛不靖,各乡民初尚观望,至月半前后,渐形热闹.及本月初尚觉源源而来”[21 ] .这样,该年的香汛就基本上是从二月十五延续至三月初.1897年也是如此.该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称:“今年天气寒冷,香客稀少”,“至上月二十七日,天始放晴,骤觉和暖,各路香客陆续来杭”,“自初一起,每日往三竺者,不下千余人”[22 ] .这一年的香汛实际上是从二月底绵延至三月中旬. ...
1
1897
... 近代报刊兴起后,透过记者的即时报道,可以看到香汛的动态变化.有些年份天气寒冷,香汛就开始得晚.如1895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云:“往年各乡民来杭赴天竺进香者,大约自二月初旬起,至二十边止,络绎不绝.今年天气甚寒,加以海氛不靖,各乡民初尚观望,至月半前后,渐形热闹.及本月初尚觉源源而来”[21 ] .这样,该年的香汛就基本上是从二月十五延续至三月初.1897年也是如此.该年农历三月《申报》有报道称:“今年天气寒冷,香客稀少”,“至上月二十七日,天始放晴,骤觉和暖,各路香客陆续来杭”,“自初一起,每日往三竺者,不下千余人”[22 ] .这一年的香汛实际上是从二月底绵延至三月中旬. ...
2
...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2
...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1
...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
1
...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
1
1885
...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
1
1885
... 嘉兴一带进香天竺的史料最为密集.万历辛丑(1601年)二月十六,江西铅山人费元禄离开杭州往嘉兴,出发不久就看见“河舟往来不绝,有鸣笳击鼓、悲声殷殷者”,都是进香天竺的客流[23 ] .这些香船当然未必都是从嘉兴出发,但嘉兴人进香天竺意兴甚浓是无可质疑之事.清前期的情况,当地人缪绥武有诗状之云:“津头打鼓早船开,两桨双桡不用催.三日严程归去速,年年天竺进香来.”诗末还有自注:“乡人往天竺进香,连夜鼓棹,止三日而返”[24 ] .到了清后期,每年春天《申报》关于嘉兴人进香天竺的报道,络绎不绝.如1885年春一则《禾中近事》有云:“近日,四乡农人纷纷结伴往杭州烧香,舟尾皆插黄旗.或书朝山进香,或书天竺进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挤坐船中,喃喃宣佛号,若不胜其虔敬者”[25 ] .这一情景,与前述费元禄所见,简直如出一辙. ...
1
1925
... 湖州与嘉兴拥有同等地利,史料中描述天竺香汛往往嘉湖并称.上引明末张岱已然,直到民国,《申报》报道中仍有“春香已届,嘉湖人士之来省进香者络绎于道”之语[26 ] .显然,这是一种深厚的历史传承. ...
1
1925
... 湖州与嘉兴拥有同等地利,史料中描述天竺香汛往往嘉湖并称.上引明末张岱已然,直到民国,《申报》报道中仍有“春香已届,嘉湖人士之来省进香者络绎于道”之语[26 ] .显然,这是一种深厚的历史传承. ...
1
1895
... 至于杭州当地,其盛况更不必多说.1895年夏《申报》有报道称:“俗传六月十九日为观音大士升天之期,杭人之崇信佛教者,咸往天竺进香,自六月初一为始,至二十以后,往来香客络绎不绝”[27 ] .由此可见应该与嘉、湖属同一级别.《杭俗遗风》中“下乡香市”条称:“下乡者,下至苏州一省,以及杭嘉湖三府属各乡”[20 ] .也将杭嘉湖三府一体看待. ...
1
1895
... 至于杭州当地,其盛况更不必多说.1895年夏《申报》有报道称:“俗传六月十九日为观音大士升天之期,杭人之崇信佛教者,咸往天竺进香,自六月初一为始,至二十以后,往来香客络绎不绝”[27 ] .由此可见应该与嘉、湖属同一级别.《杭俗遗风》中“下乡香市”条称:“下乡者,下至苏州一省,以及杭嘉湖三府属各乡”[20 ] .也将杭嘉湖三府一体看待. ...
1
... 上引《杭俗遗风》中“下至苏州一省”之语,与“杭嘉湖三府属各乡”不能等量齐观.虽然明末在苏州出版的市情小说“三言两拍”中多处写到天竺进香,反映出当时苏州一带到天竺山进香的人已经不少.但与嘉兴往返三天的路程相比,苏州要远得多,单程就要三天,往返须十日[28 ] .这意味着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进香成本已成为重负.松江一带的情况与此类同.民国《嘉定县续志》载:“每年亦有醵资雇航,赴杭州拜佛,谓之朝山进香”[29 ] .当地虽然有此风俗,可是要“醵资”,显然不是家家都能轻而易举之事. ...
1
... 上引《杭俗遗风》中“下至苏州一省”之语,与“杭嘉湖三府属各乡”不能等量齐观.虽然明末在苏州出版的市情小说“三言两拍”中多处写到天竺进香,反映出当时苏州一带到天竺山进香的人已经不少.但与嘉兴往返三天的路程相比,苏州要远得多,单程就要三天,往返须十日[28 ] .这意味着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进香成本已成为重负.松江一带的情况与此类同.民国《嘉定县续志》载:“每年亦有醵资雇航,赴杭州拜佛,谓之朝山进香”[29 ] .当地虽然有此风俗,可是要“醵资”,显然不是家家都能轻而易举之事. ...
1
1991
... 上引《杭俗遗风》中“下至苏州一省”之语,与“杭嘉湖三府属各乡”不能等量齐观.虽然明末在苏州出版的市情小说“三言两拍”中多处写到天竺进香,反映出当时苏州一带到天竺山进香的人已经不少.但与嘉兴往返三天的路程相比,苏州要远得多,单程就要三天,往返须十日[28 ] .这意味着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进香成本已成为重负.松江一带的情况与此类同.民国《嘉定县续志》载:“每年亦有醵资雇航,赴杭州拜佛,谓之朝山进香”[29 ] .当地虽然有此风俗,可是要“醵资”,显然不是家家都能轻而易举之事. ...
1
1991
... 上引《杭俗遗风》中“下至苏州一省”之语,与“杭嘉湖三府属各乡”不能等量齐观.虽然明末在苏州出版的市情小说“三言两拍”中多处写到天竺进香,反映出当时苏州一带到天竺山进香的人已经不少.但与嘉兴往返三天的路程相比,苏州要远得多,单程就要三天,往返须十日[28 ] .这意味着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进香成本已成为重负.松江一带的情况与此类同.民国《嘉定县续志》载:“每年亦有醵资雇航,赴杭州拜佛,谓之朝山进香”[29 ] .当地虽然有此风俗,可是要“醵资”,显然不是家家都能轻而易举之事. ...
1
1884
...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
1
1884
...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
1
1924
...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
1
1924
...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
1
1894
...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
1
1894
... 从数量上看,关于苏、松一带到天竺进香的记载也十分丰富.如清末《申报》有报道称:“春二三月,往天竺进香者,自苏关至杭,一路官塘,香船连接”[30 ] .民国时仍有“杭州快信”云:“天竺香汛已开始,嘉、湖、苏、松各处男妇纷至沓来”[31 ] .考虑到苏、松一带与杭嘉湖毕竟有所不同,如《申报》一则《杭垣杂纂》谓:“每届仲春之际,各处之佞佛者,多往天竺进香.近自嘉湖,远及苏申,无不结队而来”[32 ] .其中就区分出近、远,意即苏、申一带差不多已接近天竺香客源地的边缘.由此认为苏、松为天竺香汛的次核心区应该是合适的. ...
1
1983
... 苏、松以北,偶见于记载的有常州.清末《杭俗怡情碎锦》云:“杭地好盛信佛,每在二月前,苏、常各路船来,香客络绎而至”[33 ] .1879年《申报》揭载一份《浙沪扬苏赈晋捐启》也称:“观城隍山之进香,喧阗如故,天竺山之斋僧,苏常远至”[34 ] .但类似资料极为罕见.一般是如上所引,嘉、湖、苏、松并举,而不提常州.由此可见,常州的天竺进香习俗相较苏松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落差. ...
1
1983
... 苏、松以北,偶见于记载的有常州.清末《杭俗怡情碎锦》云:“杭地好盛信佛,每在二月前,苏、常各路船来,香客络绎而至”[33 ] .1879年《申报》揭载一份《浙沪扬苏赈晋捐启》也称:“观城隍山之进香,喧阗如故,天竺山之斋僧,苏常远至”[34 ] .但类似资料极为罕见.一般是如上所引,嘉、湖、苏、松并举,而不提常州.由此可见,常州的天竺进香习俗相较苏松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落差. ...
1
1879
... 苏、松以北,偶见于记载的有常州.清末《杭俗怡情碎锦》云:“杭地好盛信佛,每在二月前,苏、常各路船来,香客络绎而至”[33 ] .1879年《申报》揭载一份《浙沪扬苏赈晋捐启》也称:“观城隍山之进香,喧阗如故,天竺山之斋僧,苏常远至”[34 ] .但类似资料极为罕见.一般是如上所引,嘉、湖、苏、松并举,而不提常州.由此可见,常州的天竺进香习俗相较苏松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落差. ...
1
1879
... 苏、松以北,偶见于记载的有常州.清末《杭俗怡情碎锦》云:“杭地好盛信佛,每在二月前,苏、常各路船来,香客络绎而至”[33 ] .1879年《申报》揭载一份《浙沪扬苏赈晋捐启》也称:“观城隍山之进香,喧阗如故,天竺山之斋僧,苏常远至”[34 ] .但类似资料极为罕见.一般是如上所引,嘉、湖、苏、松并举,而不提常州.由此可见,常州的天竺进香习俗相较苏松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落差. ...
1
1897
... 杭州以南,宁绍平原的资料也不多.1897年《申报》有报道称:“杭州天竺山法喜寺供奉观音大士,每届二月间,上自宁绍,下至嘉、湖、苏、松等处进香者,络绎于途”[35 ] .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宁绍平原的香汛也比较发达.考虑到历来史料中宁、绍一带的天竺香汛与嘉、湖、苏、松等处不能相提并论[5 ] ,此地当与常州一样,属于天竺香汛的边缘区了. ...
1
1897
... 杭州以南,宁绍平原的资料也不多.1897年《申报》有报道称:“杭州天竺山法喜寺供奉观音大士,每届二月间,上自宁绍,下至嘉、湖、苏、松等处进香者,络绎于途”[35 ] .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宁绍平原的香汛也比较发达.考虑到历来史料中宁、绍一带的天竺香汛与嘉、湖、苏、松等处不能相提并论[5 ] ,此地当与常州一样,属于天竺香汛的边缘区了. ...
石匮书后集
1
1959
... 这是内地,特别是长三角以北地区在近代以前最经常的进香路线.明万历皇帝多次遣使赴普陀进香;崇祯十四年(1641年)田贵妃之兄田弘遇也奉诏赴南海进香,“命歌儿舞女数百余人,礼币方物载满数百余艘”[36 ] .相关记载中其经行路线不详,应该都是沿大运河南下的.与上引张岱述“西湖香市”所称“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一样. ...
石匮书后集
1
1959
... 这是内地,特别是长三角以北地区在近代以前最经常的进香路线.明万历皇帝多次遣使赴普陀进香;崇祯十四年(1641年)田贵妃之兄田弘遇也奉诏赴南海进香,“命歌儿舞女数百余人,礼币方物载满数百余艘”[36 ] .相关记载中其经行路线不详,应该都是沿大运河南下的.与上引张岱述“西湖香市”所称“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一样. ...
2
2005
... 明末通俗文学作品中对此有具体描述.《初刻拍案惊奇》卷8通篇以普陀山进香为故事背景,主人公陈大郎苏州人,他从苏州出发,“取路望杭州来”,之后“过了杭州钱塘江,下了海船,到普陀上岸”[37 ] .毫无疑问,这是当时最便捷的交通线路. ...
... 明末世情小说曾讲到香客进香的动机,说:“一来祈求的观音报应;二来看些浙江景致,消遣闷怀.就便做些买卖”[37 ] .可见进香是一个综合性的活动,包涵着多重意义. ...
2
2005
... 明末通俗文学作品中对此有具体描述.《初刻拍案惊奇》卷8通篇以普陀山进香为故事背景,主人公陈大郎苏州人,他从苏州出发,“取路望杭州来”,之后“过了杭州钱塘江,下了海船,到普陀上岸”[37 ] .毫无疑问,这是当时最便捷的交通线路. ...
... 明末世情小说曾讲到香客进香的动机,说:“一来祈求的观音报应;二来看些浙江景致,消遣闷怀.就便做些买卖”[37 ] .可见进香是一个综合性的活动,包涵着多重意义. ...
1
2006
... 史料表明当时在杭州有相应的社会服务设施.《武林梵志》载:“镇海禅院,在永昌门外仁和县会保四图.濒江为刹,俗称海潮寺.万历三十一年(1601年)僧如德、性和、海仁建,地约五亩余.郡邑给帖,焚修接众.凡进香普陀者,必聚足于此,犹径山之有接待院也”[38 ] .其中还有官方的支持,这一线路在当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
1
2006
... 史料表明当时在杭州有相应的社会服务设施.《武林梵志》载:“镇海禅院,在永昌门外仁和县会保四图.濒江为刹,俗称海潮寺.万历三十一年(1601年)僧如德、性和、海仁建,地约五亩余.郡邑给帖,焚修接众.凡进香普陀者,必聚足于此,犹径山之有接待院也”[38 ] .其中还有官方的支持,这一线路在当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
1
1990
... 直到清中后期这一路线仍然在起作用.史载“道光二十七年(1847)三月,苏松各地结伴进香普陀者,路过杭州,渡钱塘江,中流遭风,一舟六十余人皆溺”[39 ] .这一个案中,香客来自“苏松各地”,可见该线路对于太湖流域也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
1
1990
... 直到清中后期这一路线仍然在起作用.史载“道光二十七年(1847)三月,苏松各地结伴进香普陀者,路过杭州,渡钱塘江,中流遭风,一舟六十余人皆溺”[39 ] .这一个案中,香客来自“苏松各地”,可见该线路对于太湖流域也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
茶香室丛钞
1
1995
... 到了近代,这一线路的重要性才大为下降.清末俞樾就上述张岱“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一语加以评论道:“按此则明代西湖有山东香客,今无是矣”[40 ] .显然是其他线路兴起,从而分流了这一部分客源. ...
茶香室丛钞
1
1995
... 到了近代,这一线路的重要性才大为下降.清末俞樾就上述张岱“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一语加以评论道:“按此则明代西湖有山东香客,今无是矣”[40 ] .显然是其他线路兴起,从而分流了这一部分客源. ...
1
1983
... 杭州湾两岸历来有不少港口.上引资料显示,清中叶苏、松进香普陀有不少人取道杭州,但松江以东地区则有不少人就近出海.乾隆《金山县志》著录当地海口要道,其一为裴家巷,谓“正月初,乡民往普陀进香,悉于此出口焉”[41 ] .由此径达普陀显然比经由杭州近便许多.光绪《川沙厅志》也记载,清初“里中陶氏子乘海舶进香普陀,遇飓风昼夜不息,舟人惶惧,随风漂至一岛”[42 ] .可见有从长江口出海至普陀的航路. ...
1
1983
... 杭州湾两岸历来有不少港口.上引资料显示,清中叶苏、松进香普陀有不少人取道杭州,但松江以东地区则有不少人就近出海.乾隆《金山县志》著录当地海口要道,其一为裴家巷,谓“正月初,乡民往普陀进香,悉于此出口焉”[41 ] .由此径达普陀显然比经由杭州近便许多.光绪《川沙厅志》也记载,清初“里中陶氏子乘海舶进香普陀,遇飓风昼夜不息,舟人惶惧,随风漂至一岛”[42 ] .可见有从长江口出海至普陀的航路. ...
block-printed edition
1
1879
... 杭州湾两岸历来有不少港口.上引资料显示,清中叶苏、松进香普陀有不少人取道杭州,但松江以东地区则有不少人就近出海.乾隆《金山县志》著录当地海口要道,其一为裴家巷,谓“正月初,乡民往普陀进香,悉于此出口焉”[41 ] .由此径达普陀显然比经由杭州近便许多.光绪《川沙厅志》也记载,清初“里中陶氏子乘海舶进香普陀,遇飓风昼夜不息,舟人惶惧,随风漂至一岛”[42 ] .可见有从长江口出海至普陀的航路. ...
block-printed edition
1
1879
... 杭州湾两岸历来有不少港口.上引资料显示,清中叶苏、松进香普陀有不少人取道杭州,但松江以东地区则有不少人就近出海.乾隆《金山县志》著录当地海口要道,其一为裴家巷,谓“正月初,乡民往普陀进香,悉于此出口焉”[41 ] .由此径达普陀显然比经由杭州近便许多.光绪《川沙厅志》也记载,清初“里中陶氏子乘海舶进香普陀,遇飓风昼夜不息,舟人惶惧,随风漂至一岛”[42 ] .可见有从长江口出海至普陀的航路. ...
Collection of Mr. Chunshan. 1791 block-printed edition
1
... 从杭州湾南岸出海至普陀,最近便的当然是镇海.不仅当地香客,也有一些内地香客来此出海.乾隆壬午(1762年)就有河南商丘的进香者二十余人取道镇海[43 ] .但最大的港口,无疑是宁波.1886年《申报》上一则《甬事汇纪》称:“宁人素以佞佛为事.日来江东等处乡船咸往普陀山进香,经过城外,络绎如梭”[44 ] .宜乎自1875年起,宁波与普陀山之间便开通了轮船. ...
Collection of Mr. Chunshan. 1791 block-printed edition
1
... 从杭州湾南岸出海至普陀,最近便的当然是镇海.不仅当地香客,也有一些内地香客来此出海.乾隆壬午(1762年)就有河南商丘的进香者二十余人取道镇海[43 ] .但最大的港口,无疑是宁波.1886年《申报》上一则《甬事汇纪》称:“宁人素以佞佛为事.日来江东等处乡船咸往普陀山进香,经过城外,络绎如梭”[44 ] .宜乎自1875年起,宁波与普陀山之间便开通了轮船. ...
2
1886
... 从杭州湾南岸出海至普陀,最近便的当然是镇海.不仅当地香客,也有一些内地香客来此出海.乾隆壬午(1762年)就有河南商丘的进香者二十余人取道镇海[43 ] .但最大的港口,无疑是宁波.1886年《申报》上一则《甬事汇纪》称:“宁人素以佞佛为事.日来江东等处乡船咸往普陀山进香,经过城外,络绎如梭”[44 ] .宜乎自1875年起,宁波与普陀山之间便开通了轮船. ...
... 当然还有空间规模更小的观音香汛.1886年《申报》报道宁波当地的观音香汛,称:“若本地妇女,或往灵峰,或往招宝山,虽七八十岁老妪亦不惜以纺绩之资,供香烛之费”[44 ] .显然,其中提到的两个地点,其香火范围连一个县的规模都难以覆盖. ...
2
1886
... 从杭州湾南岸出海至普陀,最近便的当然是镇海.不仅当地香客,也有一些内地香客来此出海.乾隆壬午(1762年)就有河南商丘的进香者二十余人取道镇海[43 ] .但最大的港口,无疑是宁波.1886年《申报》上一则《甬事汇纪》称:“宁人素以佞佛为事.日来江东等处乡船咸往普陀山进香,经过城外,络绎如梭”[44 ] .宜乎自1875年起,宁波与普陀山之间便开通了轮船. ...
... 当然还有空间规模更小的观音香汛.1886年《申报》报道宁波当地的观音香汛,称:“若本地妇女,或往灵峰,或往招宝山,虽七八十岁老妪亦不惜以纺绩之资,供香烛之费”[44 ] .显然,其中提到的两个地点,其香火范围连一个县的规模都难以覆盖. ...
1
1897
... 严格讲来,温、台一带已不能算江南,但此地往普陀进香的风俗也相当发达,又与江南地域邻接,未便置之不理.传统史料中对此缺乏记载.1897年《申报》有一则关于温州的报道称:“普陀进香,脍炙人口,香船驶往,历届均有常期.今年筮吉于本月初四日辰刻开行.佞佛者流咸于初三日早,手爇心香一瓣,由北门出城.善男信女,以数百计”[45 ] .从所谓“历届均有常期”,可知这一习俗其来久远.联想到上述注意到普陀山“近日香火顿兴”的王士性正是台州人,他具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很可能是受乡邦风俗刺激所致. ...
1
1897
... 严格讲来,温、台一带已不能算江南,但此地往普陀进香的风俗也相当发达,又与江南地域邻接,未便置之不理.传统史料中对此缺乏记载.1897年《申报》有一则关于温州的报道称:“普陀进香,脍炙人口,香船驶往,历届均有常期.今年筮吉于本月初四日辰刻开行.佞佛者流咸于初三日早,手爇心香一瓣,由北门出城.善男信女,以数百计”[45 ] .从所谓“历届均有常期”,可知这一习俗其来久远.联想到上述注意到普陀山“近日香火顿兴”的王士性正是台州人,他具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很可能是受乡邦风俗刺激所致. ...
1
1906
... 1906年,《申报》又有报道称:“温郡每值春初,有等佞佛者流,雇船赴普陀山进香”[46 ] .而其以南的台州,从1897年就开通了与宁波之间经停镇海、定海、普陀的轮船[47 ] ,该地前往普陀进香较之温州更为便捷.明乎此,可知上引1905年《申报》报道称台温香客取道宁波前往普陀进香确实属于“绕道”. ...
1
1906
... 1906年,《申报》又有报道称:“温郡每值春初,有等佞佛者流,雇船赴普陀山进香”[46 ] .而其以南的台州,从1897年就开通了与宁波之间经停镇海、定海、普陀的轮船[47 ] ,该地前往普陀进香较之温州更为便捷.明乎此,可知上引1905年《申报》报道称台温香客取道宁波前往普陀进香确实属于“绕道”. ...
1
1897
... 1906年,《申报》又有报道称:“温郡每值春初,有等佞佛者流,雇船赴普陀山进香”[46 ] .而其以南的台州,从1897年就开通了与宁波之间经停镇海、定海、普陀的轮船[47 ] ,该地前往普陀进香较之温州更为便捷.明乎此,可知上引1905年《申报》报道称台温香客取道宁波前往普陀进香确实属于“绕道”. ...
1
1897
... 1906年,《申报》又有报道称:“温郡每值春初,有等佞佛者流,雇船赴普陀山进香”[46 ] .而其以南的台州,从1897年就开通了与宁波之间经停镇海、定海、普陀的轮船[47 ] ,该地前往普陀进香较之温州更为便捷.明乎此,可知上引1905年《申报》报道称台温香客取道宁波前往普陀进香确实属于“绕道”. ...
1
... 这一层级的观音信仰名山,史料中所见有两座.首推苏州支硎山.此地香汛兴起甚早.崇祯《吴县志》中就有记载称:“二月十九日,以观音诞,支硎山进香”,而“六月十九日为观音成道,亦进香支硎”[48 ] .到了清中叶,乾隆《长洲县志》《元和县志》都记载:二月“十九日,相传观音大士诞辰,游支硎山,士女连袂进香.”两志文句完全一样.再后来,则有《清嘉录》称:“望前后,已联缀于涂.”并引《百城烟水》云:“支硎山,俗称观音山,三春香市最盛”[49 ] . ...
1
... 这一层级的观音信仰名山,史料中所见有两座.首推苏州支硎山.此地香汛兴起甚早.崇祯《吴县志》中就有记载称:“二月十九日,以观音诞,支硎山进香”,而“六月十九日为观音成道,亦进香支硎”[48 ] .到了清中叶,乾隆《长洲县志》《元和县志》都记载:二月“十九日,相传观音大士诞辰,游支硎山,士女连袂进香.”两志文句完全一样.再后来,则有《清嘉录》称:“望前后,已联缀于涂.”并引《百城烟水》云:“支硎山,俗称观音山,三春香市最盛”[49 ] . ...
清嘉录
1
2008
... 这一层级的观音信仰名山,史料中所见有两座.首推苏州支硎山.此地香汛兴起甚早.崇祯《吴县志》中就有记载称:“二月十九日,以观音诞,支硎山进香”,而“六月十九日为观音成道,亦进香支硎”[48 ] .到了清中叶,乾隆《长洲县志》《元和县志》都记载:二月“十九日,相传观音大士诞辰,游支硎山,士女连袂进香.”两志文句完全一样.再后来,则有《清嘉录》称:“望前后,已联缀于涂.”并引《百城烟水》云:“支硎山,俗称观音山,三春香市最盛”[49 ] . ...
清嘉录
1
2008
... 这一层级的观音信仰名山,史料中所见有两座.首推苏州支硎山.此地香汛兴起甚早.崇祯《吴县志》中就有记载称:“二月十九日,以观音诞,支硎山进香”,而“六月十九日为观音成道,亦进香支硎”[48 ] .到了清中叶,乾隆《长洲县志》《元和县志》都记载:二月“十九日,相传观音大士诞辰,游支硎山,士女连袂进香.”两志文句完全一样.再后来,则有《清嘉录》称:“望前后,已联缀于涂.”并引《百城烟水》云:“支硎山,俗称观音山,三春香市最盛”[49 ] . ...
1
1880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
1
1880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
1
1884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
1
1884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
1
1892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
1
1892
... 在这些连袂而来的士女中,有不少外地香客.1880年秋,曾下令禁止朝山进香的地方官谭钧培刚离任,新闻中就出现了“苏郡各庵观寺院复延揽香客,重兴佛会”的报道,云“他处之赴苏进香者,更觉如蚁如蜂,络绎不绝”[50 ] .这些外地香客特别常见的是来自嘉兴,历年《申报》多有报道.如1884年秋曾有一位和尚“纠合女檀越数人,买舟至苏进香,衣香鬓影,一水潆洄”[51 ] ;1892年又“有乡妇共雇一船,赴苏进香”[52 ] ,从而引发新闻事件. ...
扬州画舫录
1
1960
... 与支硎山影响力差堪比肩的是扬州城北的观音山.清中叶《扬州画舫录》记载:“土俗以二月、六月、九月之十九日为观音圣诞,结会上山”,该风俗“盛于四乡,城内坊铺街巷次之”,其香市可“比之江南大小九华、三茅诸山之胜”[53 ] .从这条史料看,当时该处香市似乎只有本地人参与.但到了清末,资料显示其影响范围大大地超出了当地的四乡.1896年《申报》一篇报道概述道:“扬城北门外观音山每届神诞,香烟之盛不逊杭州天竺、镇江茅山.每年六月朔大启山门,淮、徐、高、宝以及里下河等处香客络绎而来”[54 ] .其中提到的地名,以扬州府属较为细微、密集,兼及淮安、徐州二府.这种局面,显然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应该是清中叶以后其影响范围逐渐扩展所致. ...
扬州画舫录
1
1960
... 与支硎山影响力差堪比肩的是扬州城北的观音山.清中叶《扬州画舫录》记载:“土俗以二月、六月、九月之十九日为观音圣诞,结会上山”,该风俗“盛于四乡,城内坊铺街巷次之”,其香市可“比之江南大小九华、三茅诸山之胜”[53 ] .从这条史料看,当时该处香市似乎只有本地人参与.但到了清末,资料显示其影响范围大大地超出了当地的四乡.1896年《申报》一篇报道概述道:“扬城北门外观音山每届神诞,香烟之盛不逊杭州天竺、镇江茅山.每年六月朔大启山门,淮、徐、高、宝以及里下河等处香客络绎而来”[54 ] .其中提到的地名,以扬州府属较为细微、密集,兼及淮安、徐州二府.这种局面,显然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应该是清中叶以后其影响范围逐渐扩展所致. ...
1
1896
... 与支硎山影响力差堪比肩的是扬州城北的观音山.清中叶《扬州画舫录》记载:“土俗以二月、六月、九月之十九日为观音圣诞,结会上山”,该风俗“盛于四乡,城内坊铺街巷次之”,其香市可“比之江南大小九华、三茅诸山之胜”[53 ] .从这条史料看,当时该处香市似乎只有本地人参与.但到了清末,资料显示其影响范围大大地超出了当地的四乡.1896年《申报》一篇报道概述道:“扬城北门外观音山每届神诞,香烟之盛不逊杭州天竺、镇江茅山.每年六月朔大启山门,淮、徐、高、宝以及里下河等处香客络绎而来”[54 ] .其中提到的地名,以扬州府属较为细微、密集,兼及淮安、徐州二府.这种局面,显然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应该是清中叶以后其影响范围逐渐扩展所致. ...
1
1896
... 与支硎山影响力差堪比肩的是扬州城北的观音山.清中叶《扬州画舫录》记载:“土俗以二月、六月、九月之十九日为观音圣诞,结会上山”,该风俗“盛于四乡,城内坊铺街巷次之”,其香市可“比之江南大小九华、三茅诸山之胜”[53 ] .从这条史料看,当时该处香市似乎只有本地人参与.但到了清末,资料显示其影响范围大大地超出了当地的四乡.1896年《申报》一篇报道概述道:“扬城北门外观音山每届神诞,香烟之盛不逊杭州天竺、镇江茅山.每年六月朔大启山门,淮、徐、高、宝以及里下河等处香客络绎而来”[54 ] .其中提到的地名,以扬州府属较为细微、密集,兼及淮安、徐州二府.这种局面,显然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应该是清中叶以后其影响范围逐渐扩展所致. ...
1
1891
... 上述诸山以外,观音香汛较为兴盛的地方仍有不少,但影响范围基本上不超出一县.如镇江南门外的观音山,晚清《申报》多次报道其香市之盛,1891年一篇《香市述闻》报道称:“京口南门外观音山,例于二月十九日大士诞期,丹徒县十七区乡民按田亩抽厘敛资,扎就奇巧花灯,出赛灯会.朝山进香者于十五日起先行参庙,至正日,各区灯会齐到,人山人海,热闹非常”[55 ] .可见其影响范围主要在镇府治所丹徒县境内. ...
1
1891
... 上述诸山以外,观音香汛较为兴盛的地方仍有不少,但影响范围基本上不超出一县.如镇江南门外的观音山,晚清《申报》多次报道其香市之盛,1891年一篇《香市述闻》报道称:“京口南门外观音山,例于二月十九日大士诞期,丹徒县十七区乡民按田亩抽厘敛资,扎就奇巧花灯,出赛灯会.朝山进香者于十五日起先行参庙,至正日,各区灯会齐到,人山人海,热闹非常”[55 ] .可见其影响范围主要在镇府治所丹徒县境内. ...
1
... 这种小范围的观音香汛在明清江南所在多有,在此无须展开讨论,仅强调一点:不同空间尺度的观音香汛存在着互动.清中叶德清人沈赤然有诗云:“觉海寺前闹似雷,新从天竺进香来;儿童龁饼妇尝果,不到黄昏不肯回.”咏的是德清新市镇“近镇村落清明后俱往杭州天竺进香,归必诣觉海寺,谓之烧回香.男妇喧阗,市果饵蚕具,至谷雨始止”[56 ] .这种“烧回香”的习俗,不仅将大尺度香汛空间的文化意义落实在了具体而微的信仰空间里,而且显然让两种空间层级的香汛起到了互相促进的作用. ...
1
... 这种小范围的观音香汛在明清江南所在多有,在此无须展开讨论,仅强调一点:不同空间尺度的观音香汛存在着互动.清中叶德清人沈赤然有诗云:“觉海寺前闹似雷,新从天竺进香来;儿童龁饼妇尝果,不到黄昏不肯回.”咏的是德清新市镇“近镇村落清明后俱往杭州天竺进香,归必诣觉海寺,谓之烧回香.男妇喧阗,市果饵蚕具,至谷雨始止”[56 ] .这种“烧回香”的习俗,不仅将大尺度香汛空间的文化意义落实在了具体而微的信仰空间里,而且显然让两种空间层级的香汛起到了互相促进的作用. ...
五代以降钱塘江两岸的地域耦合: 以杭、绍为中心
1
2018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五代以降钱塘江两岸的地域耦合: 以杭、绍为中心
1
2018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1
2011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1
2011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从吴地到越地: 吴越文化共轭中的湖州
1
2018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从吴地到越地: 吴越文化共轭中的湖州
1
2018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吴越文化共轭中的嘉兴
1
2017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吴越文化共轭中的嘉兴
1
2017
... 其二,宁绍的天竺香汛,一方面受到普陀山香汛的分流.特别是宁波以东地区,去普陀山更为近便.但另一方面,也受到地域文化观念的影响.浙江的地域划分,历来有浙东、浙西之别,尽管五代以降浙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地域耦合[57 ] ,但近世很多文化现象,仍呈现“上八府”(宁、绍、金、衢、严、台、温、处)与“下三府”(杭、嘉、湖)之异[58 ] .杭嘉湖成为天竺香汛的核心区,应该有这一地域观念在其中起作用.至于苏、松,在历史上与杭嘉湖具有很深的渊源.明代以前,苏松杭嘉湖一直属于同一高层政区.唐后期及两宋,所属高层政区且以“浙西”为名.直到明代,嘉、湖两地的地域文化认同才渐渐与苏、松拉开距离[59 ,60 ] .然而本文的研究表明,在民间生活的某些层面,苏、松与杭嘉湖之间的地缘关系较之宁、绍与杭嘉湖似乎仍然更为亲近.由此不能不令人感慨历史文化传统的力量. ...
1
1896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1
1896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1
1891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1
1891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佛教空间与明清江南妇女生活: 以“三言两拍”为中心
1
2014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佛教空间与明清江南妇女生活: 以“三言两拍”为中心
1
2014
...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香客中包含着众多女性.各种史料对此均有所注意.前述明万历时费元禄在往嘉兴途中看到天竺香客“女人居其半矣”[23 ] .1896年《申报》一则《嘉兴近事》也报道:“近日丽桥河经过赴省大小船只,连绵不绝.旗上尽书天竺进香,所载大半乡妇”[61 ] .这是嘉兴一带.杭州附近,1891年《申报》干脆就直接报道:“杭垣每逢仲春,各乡镇妇女群诣天竺进香,舟车络绎”[62 ] .几乎把进香看作是女性特有之事.宜乎1912年《申报》一则广告称:“中国迷信入脑最深,妇女尤甚”[15 ] .在中国传统社会,对于妇女有很多道德限制,加上明清时期汉族妇女普遍缠足,致使其生活空间极为有限.很多妇女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限于娘家、夫家两点之间,就连走亲戚都很少.朝山进香,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扩大其活动空间的正当途径[63 ] . ...
1
... 江南的地理环境为妇女进香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崇祯《嘉兴县志》称:“本地泽国,无所用车马,帆樯大小,惟所用之”;其中有一种船:“舟子旧置香船听募,士民用以进香,或以游湖,亦名酒船”[64 ] .显然,这种交通工具极大地便利了体力较弱的妇女们的出行.对于水乡以外的居民来说,这种便利无疑是不可能享受到的. ...
1
... 江南的地理环境为妇女进香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崇祯《嘉兴县志》称:“本地泽国,无所用车马,帆樯大小,惟所用之”;其中有一种船:“舟子旧置香船听募,士民用以进香,或以游湖,亦名酒船”[64 ] .显然,这种交通工具极大地便利了体力较弱的妇女们的出行.对于水乡以外的居民来说,这种便利无疑是不可能享受到的. ...